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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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峪拉着廖城的手,说:“她们想看咱俩亲热,这剧里的男配‘也’是gay。”
  说到“也”时,姜峪加重了语气。
  廖城下意识地想推开姜峪,却从姜峪眼里看见了一点坚定,姜峪坐在高脚椅上,廖城站着,两人心里想的都是同一件事。
  要不要顺她们的意?现在落荒而逃的话,失去了这个机会,以后又怎么办?
  “你说了什么?”廖城说。
  姜峪小声说:“我刚才说我是gay,在外头等的是我男朋友。”
  廖城:“……”
  姜峪搭着廖城,凑过来,廖城没有反抗,说到底,这个办法是他想的。
  他们亲嘴了,廖城努力作出淡定的表情,生硬地与姜峪吻了好一会儿,引来两个女生的呼声,那金主大姐怀疑姜峪骗了她,却多少为他的敬业而打动。
  “继续。”闺蜜相当腐,逆cp也不计较了,只想看两人表演,金主大姐便说:“到床上去。”
  姜峪与廖城只得到床上去为她们表演活春宫,又亲又抱了一会儿,一旁那两名观众叫着继续继续,片刻后突然意识到发声不是好主意,便默契地保持了安静。
  姜峪开始解廖城的衣领,廖城条件反射般地按住了他,两人对视,片刻后,廖城把心一横,索性开始陪姜峪演戏,他从没与男生亲热过,只能被动地配合姜峪。
  姜峪把这场床戏演得很好,他抱着壮硕的廖城,将他想象成自己的爱人,吻他的脖颈,事实上他们也确实像爱人,除了没有上过床,他们是彼此最忠实的伙伴,甚至比人世间大部分貌合神离的婚姻更依赖彼此。
  他亲吻廖城的脖颈,在脑海里构思出一对同性爱人闯荡演艺圈屡受挫折,却不离不弃的故事,自己倒先入了戏。他对自己的天赋与演技信心满满,遭受连番打击后,唯一一个无论发生什么都视他为至宝的人就是廖城,许多年中,他不止一次被这位灵魂伴侣所感动,却从未诉诸于言,现在,他用自己最热烈的亲吻与拥抱,来对廖城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姜峪想着想着,小兄弟先硬了,廖城看了他一会儿,觉得不能太被动只让姜峪牺牲,自己也得分摊一点,于是把心一横,也开始吻他。
  两位姐姐看得津津有味,直到金主大姐回过神,吹了声口哨,指向床上准备好的润滑油时,姜峪尚不知今日试镜早有预谋,事实上如果没有廖城陪伴,也许这俩腐女闺蜜好姐妹会从门口叫来个比较上相的小弟,来满足她们奇怪的观赏癖好。
  “可以吗?”姜峪说。
  “你的话,可以。”廖城很清楚都到这份上了,穿好衣服起身走人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他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朝姜峪表达了他对他的兄弟之爱,爱一个人,愿意为对方牺牲自我。
  姜峪点点头,房间的灯光很暗,廖城主动解开皮带。
  “或者你来。”姜峪极低声说。
  廖城眉头深锁,说:“我硬不起来。”
  廖城是彻头彻尾的直男,他从未想过竟有一天为了他们的共同事业,要和姜峪上床,他的原厂设置显然尚未升级对应的驱动程序,此刻仍半软着,期间几次姜峪的亲吻几乎要唤醒它,却因紧张与旁观者,让他无法达到标准。
  姜峪把他的裤子拉下少许,褪到大腿处,两人都穿着衬衫和西装裤,他以一个枕头挡在廖城身前,不想让他全无尊严地被欣赏,涂好润滑以后便试图进入他,廖城忍着极度不适发出喘息,这名壮男被攻显然很性感,他的胸肌,穿着长裤的大腿,以及身后白皙而温柔、敞着胸膛的姜峪,都充满了观赏性,导致姐姐们屏住呼吸,认真地看着。
  一时间姜峪与廖城竟忘了有看客,姜峪抽送几下后缓慢深入,他的东西相当傲人,且技术不错,每一任女友都对此赞赏有加,他试着让廖城舒服点,却自己沉浸在其中,发现男性的身体构造,似乎很紧,很温暖,很……刺激?
  廖城发出不受控制的呻吟,被姜峪敬业地顶到了敏感点,前列腺随着姜峪的温柔抽送,被挤来挤去,被他阳具挤压时,复杂敏感的交感神经会产生触电般的信号,发散到全身,一阵阵的惬意感犹如浪潮涌来,激得他脖颈与胸肌发红,腹肌绷紧,一时竟忘了他们的处境。
  此刻的他尚不知道男性也有前列腺高潮,有些人对此还乐此不疲,他羞耻于自己居然会有快感,更痛苦地发现前面还被顶得硬了,且流出不少前列腺液。
  姜峪从身后抱着廖城,以侧躺式插他,像抱女朋友般搂着廖城,片刻后他觉得这样光插不调情也许太乏也太尴尬,便开始亲了下廖城的耳朵。
  廖城依旧眉头深锁,侧过头,姜峪便吻住他的唇,一手放在他的胸肌上揉捏了几下,尽量表现得自己像个同性恋,入戏以后,他已彻底忘了还有观众。
  然后他就射了。
  射精后他骤然清醒过来,他不仅没戴套,还射在了兄弟的身体里。
  廖城感觉到结束了,终于放松少许。
  两位姐姐居然开始鼓掌,姜峪与廖城都没有说话,各自起身,穿好衣服,系皮带,穿鞋,沉默不语,廖城坐在床边,姜峪则回到高脚椅上,脸上充满迷茫。
  “演得真好。”金主大姐意味深长地说:“你会拿到这个角色的。”
  廖城点头道:“谢谢姐。”
  数秒后,两个女生又像没事人般,开始讨论别的事,闺蜜说:“你觉得那个谁是不是gay?”
  廖城明白到自己该走了,于是拍了下姜峪,示意他回家。
  回家的地铁空空荡荡,姜峪坐在光滑的长椅上,廖城站着。
  姜峪注视车厢对面,玻璃窗上他俩的倒影,廖城倚在金属柱前掏出手机传消息,想知道今天付出这么多,最后能不能得到一个确定的结果。
  姜峪问他:“你痛不痛?“
  “回去洗个澡就好了。”廖城收起手机,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对姜峪说:“对不起。”
  姜峪:“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气氛突然变得很奇怪,被操的人反而说对不起。
  “要不是你。”姜峪说:“我可能放弃了。”
  廖城说:“我怎么样都不会让你一个人去。”
  姜峪抬头,说:“我说当演员这条路。”
  廖城明白了,他以为姜峪指今天,孰料姜峪所指却是演戏。
  如果某几位学长在,也许他们会拍拍肩,再语重心长地朝这两位后辈说:“学弟啊,这才到哪儿?”
  廖城与姜峪的眼眶都在发红,片刻后,廖城突然说:“吃宵夜去?你饿不饿?”
  “走吧。”姜峪起身,他们在中途下车,吃了顿热炒当宵夜,开两瓶啤酒,把今天的事当做没发生过,都想忘了它。
  过程能忘,好兄弟留在自己身体里的东西,却没法当它不存在,廖城晚上洗澡时尝试着清理自己,又想起今天产生前列腺快感时,那全身触电般的感受,一时变得更难为情了。
  幸好他们还能像从前一般相处,廖城洗过澡后出来,仍会顺手一拍姜峪屁股,两人依旧穿着内裤与背心,坐在沙发前一起打游戏。
  一个月后,《天涯》剧组通知姜峪去试镜,他拿到一个讨喜的男三,且没有浪费机会,演得很好,前途瞬间充满光明。
  廖城的付出总算有了回报,走进人生新阶段,他积极地为姜峪组建粉丝团,到处反黑,申请删帖,平息粉丝与官配粉的纷争,炒炒话题,蹭蹭流量,维持热度,寻求出演下一部戏的机会。
  奈何娱乐圈就像江湖,刀光剑影,快意恩仇。他俩不去搞别人,架不住别人要搞姜峪,大家都出卖了灵魂与肉体甚至别的什么才站在同一条起跑在线,凭什么只能你红?
  很快,姜峪就被搞得浑身全是黑点,以前与女朋友的照片还被翻了出来,又被造出许多谣,廖城看姜峪被黑,比他自己挨骂还难受,恨不得和黑粉们同归于尽,他一面想保护姜峪,不让他看各种评价,一面将所有的负面情绪进行自我消化。
  腐向粉丝散尽,姜峪就这样过气了,当初那位喜欢看活春宫的大姐因为江东市一起贪腐案被起诉,快速地跑到国外去避风头,还牵连被抓了不少人,《天涯海角有穷时》更因资金问题而被调查,于各大平台暂时撤下。
  姜峪再一次接不到戏,而他与廖城,也已步入了人生的第二十六个年头。
  接不到戏的日子里,廖城不让他去接商演,更不能演综艺,理由是必须保持身段。
  廖城成熟了不少,大约知道影视圈有一套独特的守则,他尝试适应这个守则,到处讨好巴结影视公司的老板、投资人与导演,为这位与他上过床的好兄弟寻找翻红的一线生机。
  姜峪则在家里打游戏蹉跎岁月,期间他拍了两部戏,都是男三男四的配置,但这些戏有些因资金问题而烂尾了,有些则因平台不看好收视,而压剧未播。
  总之,除了《天涯》,他没有拿得出手的任何角色,廖城依旧在艰难地寻找机会,姜峪很想为他分摊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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