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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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钥知:…………
  闻钥知将水晶放回保险柜,给自己冲了杯咖啡,低头时,只觉得侧颈火辣辣的,他去镜前查看,刚回来时没有留意,洗澡后侧颈上未愈合的伤口又开始出血了。
  闻钥知盯着镜中那两排齐整的牙印,那入肉的深度,下嘴的人是丝毫没留情。
  几乎是不受控制的,他回忆起了当时的滋味。
  利齿咬破皮肤的那一瞬是入骨的剧痛,其实以闻钥知的反应速度,完全可以在第一时间将背后的魂体甩下来,但他侧过头,硬生生压住了将人甩下去的条件反射。肩部传来微微的酥麻感,很奇怪,对方明明没有实体,他却好像能清晰的感觉到两片柔软的冰凉嘴唇。
  那一刻,闻钥知明显听到自己的心跳速度加快了。他不知道是何种原因,按道理说他完全不应该会有这样的情绪波动。
  闻钥知在镜子前发呆的同一时间,站在他身后的陆鑫橙心烦意乱到达的峰值。那股血香味不住地往他鼻子里钻,他此刻只想跑到离闻钥知远远的地方,但是亲密距离却限制了他的行动。这好比在瘾君子嘴边晃动着大麻,陆鑫橙都快疯了。
  他不自觉的往前踏出小半步,几乎贴在了闻钥知的后背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现在连一只手都塞不进去。陆鑫橙下巴微收,头就埋在了那个颈窝里,上面带着点温热的潮湿,还残留着沐浴露的味道,好像是某种可口水果……让他心中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迷恋。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血红色再次弥漫眼眶。陆鑫橙的视线炙热而模糊,眼前的红色仿佛和甜品店中的水果盒子重合在了一起。
  陆鑫橙小心翼翼地吐出舌尖。
  镜子前,闻钥知的瞳孔霎时紧缩,不仅如此,他的整个上半身的肌肉都在同时猛的绷紧。记忆中的酥麻感再次出现,在相同的位置。
  起初他以为是错觉,酥痒感慢慢加深、扩散……闻钥知闭上眼睛,他呼吸收紧,薄唇抿成了直线,那明显是一种正在忍耐的表情。
  直到那牙齿终于在相同的位置咬了下去,他才倏地睁开双眼,眼底因为压抑而满是血丝。
  “陆鑫橙。”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气。
  不是询问,不是试探,是准确的肯定。
  陆鑫橙从那温热颈窝中慢慢抬起头,眼神中残留着几分眷恋。
  他在镜中没有倒影,否则他一定不会觉得镜中人是自己。
  陆鑫橙长得跟阴柔完全沾不上边。虽然他的五官精致近乎完美,但他身上一直有着一种阳光的气质,随便套个白t都给人感觉是那种集万千爱慕于一身的大学校草。
  但此刻,他眼神失去聚焦,两片柔软唇瓣被鲜血浸润,好看的眉毛因为失落而微微绞着,却有着某种绮丽诡谲的媚感。
  闻钥知转过身,手指准确地扣住了他的肩膀。他的语气似乎是有一些诧异,“我刚刚怎么说的,不要让我逮到。”
  因为距离过近,陆鑫橙几乎是被对方揽在怀中,这种危险的距离,让他立即想要挣脱。
  却突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不对劲——闻钥知居然能看到他了。
  闻钥知盯着他,脸上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异瞳却闪着危险的暗芒。
  陆鑫橙突然想到刚才浴室内景象,闻钥知应该不会要杀他灭口吧。
  在短暂的几秒内,陆鑫橙大脑高速运转,就在他要开口之际,桌面上传来振动声。
  “你要不要……先接电话。”陆鑫橙声音异样的沙哑。
  闻钥知一手钳制住他,一手撩起桌上的手机 ,看了眼来电,接起,点了免提。
  年轻嗓音迫不及待地在电话那头炸开了响。
  “钥子,我跟你说,咱今天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闻钥知把声音调小,对面的人还在继续:“你知道吗,那个戴导可算是人物啊,人家之前可是有副厅级的保护伞,原本这一次可能也就是进来喝杯茶的事,结果谁能想就在今天早上那副厅被查贪污受贿落马了。这一下他可算是完了,看我们不查死他。”
  对面的声调昂扬,说话语速比一般人更快。这一串连珠炮似的。陆鑫橙没看到来电名字都猜到了对方是谁。
  程宿。
  原著中的男二,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
  闻钥知对他说的没有表示出丝毫的意外——气运是守恒的,戴胜凡之前偷来的好运,都会加倍奉还。
  闻钥知只淡淡问了句:“够判死刑吗?”
  程宿沉默:“死刑够呛,毕竟他手上没沾血。而且很多事情涉及到玄学,逻辑链都是没办法闭环的,调查起来很有难度。相思泪那案子更是快过追诉期了。唯一能定罪的,就是在剧组指示场务换枪杀人。但是在没有旁证的前提下,他完全可以推给那个场务,其余的经济犯罪最多蹲个几年大牢就出来了。”程宿语气重充满了惋惜和不甘,想到这人手上过了那么多条人命,到头来居然连个死刑都判不上。”
  没想到对面传来一声轻哂:“那挺好的。”
  “啥?”程宿怀疑自己听力出错。
  “死刑太便宜他了。与冤魂们共度余生才是他最好的归宿。”闻钥知眸光森然,似乎透过面前的镜子看到戴胜凡的结局。
  【作者有话说】
  24小时哪够?xql要一辈子贴贴!
  第23章
  ◎他整个人被无形的空气墙所包裹,被迫像连体婴一样黏在了闻钥知身边◎
  看守所内。灯光闪了几闪。
  值班狱警,调试了下电源:
  “奇怪,今天这灯怎么回事。”
  黑暗中,戴胜凡蜷缩在钢板床上。
  他似乎陷入了某种梦魇,冷汗淋漓,一夜之间,他额角鬓发斑白,苍老了十几岁。
  某一刻光影交错间,
  牢房中显现出了常人肉眼不可见的可怖场景。
  看似空旷的单人间,立满了怨灵,有男有女,有青年有迟暮。
  狱警狱警走开后,
  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从他的裤子口袋中滴溜溜的滚了出来。
  那是一颗眼球。
  眼球注视着熟睡的人,诡谲的黑色瞳孔映出满腔仇恨。
  程宿似乎还想聊几句,但闻钥知没有给他再开口的机会,
  “我这边有点事,先挂了。”
  按下挂断键后,闻钥知转过头。
  两人目光相触时,
  陆鑫橙抢先开口,“是这样,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闻钥知盯了他半晌,眸中目光复杂,最终还是缓缓开口:“……坏消息是什么?”
  “殡仪馆那冷柜你还得给我续一段。”
  闻钥知:…………
  冷柜价格不便宜,这对确实是算个坏消息。
  闻钥知紧抿着唇,似乎是在忍耐某种情绪,“好消息呢?”
  “接下来一小段时间我会,”陆鑫橙略一思忖,组织了一下语言,“在你身边。”
  闻钥知给了个很明显的“就这?”的眼神。
  陆鑫橙理直气壮地补充,“不是你说的要盯着我吗,现在这样的情况,对你来说不是最省事的吗?”说到最后,他有些自暴自弃地往前倾了倾身体。闻钥知原本扣着他肩头的手被迫移动了位置,手掌贴在薄薄的后背上。
  这下看上去就更像是把陆鑫橙抱在了怀里。但他却并没有放手,而是继续保持着这个暧昧的姿势。
  闻钥知下巴微收,垂眸看向眼前人,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为什么要继续保存你的身体?”
  这事到最后也是瞒不了的,不如提前跟闻钥知打个预防针。因为过近的距离,陆鑫橙不适地偏过头:“因为,我感觉我可能会重新活过来。”
  “你感觉?”闻钥知像是存心不打算让他糊弄过去,强行将他的下巴掰了回来。
  陆鑫橙的视线被迫又回到了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上,线条凌厉的五官在眼前无比清晰。
  作为闻钥知的扮演者,陆鑫橙自身的外貌气质其实与他本人相当迥异。闻钥知其实是有些男生女相的。长相和气质都是清冷挂的,但他的唇色却比普通人更红润一些,看起来像某种诱人的酸甜水果,实在是与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面孔很有差异感。
  他挑起的凤眼眸光犀利,眼尾扫过来,充满了冷漠的压迫感。
  寻常人很难在那双充满威慑力的异瞳下撒谎。
  陆鑫橙也一样,他双目微敛避开了那眼神:“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因为之前喝了戴岁的血吧。”
  闻钥知正在思考这话有几分真实性。
  手机又响了。
  还是程宿。
  闻钥知皱起眉,但还是接通了电话。
  嘈杂的背景声中,男人压低的声音传过来:“那个小孩进icu了,好像快不行了,你要来看看吗?”
  半小时后,市公立医院。
  icu门前“抢救中”的红灯亮着。
  两名穿着警服的刑警坐在等候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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