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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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矜言平静道:“你知道全部剧情。”
  孟执允骂声突然停顿,被提醒了,他还有底牌!
  他狞笑道:“对,我知道所有剧情,你放了我和霍祁,我把剧情如实告诉你。”
  “如实?”
  梁矜言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随即像失去了兴趣,视孟执允为无物,朝电梯方向大步走去。
  “池锋,明天一早让律师过来,带上拟好的协议,还有几个地方需要现场修改。”
  池锋收了手,把布条扔给旁边的人,示意把嘴重新堵上。
  他跟了上去,低声问:“您不再问问吗?我想办法让他老实交代。”
  梁矜言淡然反驳:“没用,我们没办法验证他话里真假。”
  池锋恍然大悟,点点头又问:“那您之前说这个人可能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现在也没用了吗?”
  “他都没能预料到会被我抓住,想来已经是弃子了。”梁矜言语气满不在乎,顿了顿又道,“也可以先留着,以后恶心人还用得上。”
  池锋虽然不完全明白,但点头应下。
  梁先生做事向来深谋远虑,说用得上,那就一定能用上,他得嘱咐人守好了。
  进了电梯,他问:“那您现在去哪儿?”
  梁矜言没等池锋帮忙,自己按了楼层,闻言答道:“陪人睡觉。”
  *
  郁丛睡得迷迷糊糊,却感觉身后有动静。
  他隐约知道自己正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所以没动弹,连眼睛都没睁开,模糊问了句:“谁啊……”
  “我。”梁矜言在他耳边轻声答道,“睡吧,我陪你。”
  郁丛感觉到身后多了个热源,一只手臂环在他腰间,还轻轻地拍着。在这哄小孩的招式下,他很快又睡着了。
  再醒来时,郁丛发现自己正被人紧紧抱着,窗帘外的天光已然大亮。
  回忆起昨夜,他很快意识到梁矜言竟然抱着他睡了一晚上。
  低头看了看那只贴在他小腹上的手臂,箍得比昨晚紧多了,好像怕他跑了一样。
  郁丛瞥了眼墙上的钟,已经八点了。这个点梁矜言还熟睡着,应该是累坏了。
  他正纠结要不要把人叫醒,叫醒之后又要怎么样应对才不尴尬,腰上的手就忽地动了动。
  梁矜言把脸埋到了他后颈,温热的呼吸打在皮肤上,让他忍不住往前躲,然而腰上那只手又把他捞了回来。
  “早安。”梁矜言贴着他皮肤开口。
  郁丛不想说话,因为他知道自己一开口只能发出难听的声音,会让场面更加尴尬。
  他迟迟不回应,梁矜言的脸移到了他肩窝,埋在里面闷闷笑了笑。
  “忘了,我让你少说话,你现在是个小哑巴。”
  郁丛皱起眉,不知道梁矜言是在阴阳怪气还是开玩笑。
  但他们现在的姿势很糟糕,太近了,不仅是整具躯体的温热,他还感觉到了尤为明显的存在。
  他又耳朵发烫地朝前躲了躲,梁矜言没再追上来,只亲了亲他领口露出的肩膀,然后起身下床,进了浴室。
  第104章
  浴室里的水声响了好一会儿才停下,男人穿着浴袍走了出来,好好一个病房被衬得像酒店套间。
  梁矜言擦着头发问:“身上还有那些地方很疼吗?”
  郁丛再忍受不了沉默,即使说话声音会很难听也开口吐槽:“你又不是医生,你查什么房……”
  梁矜言却笑了笑,没想跟他拌嘴。
  这时候房门被礼貌地敲了敲,男人放下手中毛巾过去开门,郁丛想拦都来不及。
  一个西装中年男人走进来,一只手提了两个沉甸甸的公文包,仿佛没看见梁矜言的穿着,对病床上的郁丛点点头。
  “郁先生,您好。”
  郁丛愣愣点头:“您好……”
  梁矜言回头:“你先和赵律师聊聊,我去换衣服。”
  郁丛更茫然了。
  所以要他聊什么?这位看起来像是梁矜言的私人律师,该不会是找他算什么帐的吧?要他赔那辆幻影?还有那块表?
  他有点紧张地坐起来,看着赵律师在沙发上坐好,打开第一个公文包拿出电脑,又打开另一个,从里面拿出了装订成册的几沓文件,每一沓都比他的专业书还厚,不敢想到底写了什么。
  郁丛欲言又止,等着赵律师把文件拿出来,放到茶几上,才鼓起勇气开口。
  “赵律师,请问这些是什么啊?”
  赵律师回神,对他和风细雨般微笑:“这些是梁先生的资产名录。”
  郁丛愣了两秒:“啊?”
  “包括梁先生的不动产证明、高价值动产证书,以及股权书和公司架构文件,”赵律师耐心解答,“还有拟好的遗嘱和财产清单附件。”
  郁丛被一堆词汇砸得头晕目眩,但抓住了关键词。
  “遗嘱?”他心沉了下去,“梁矜言为什么要立遗嘱?他才三十吧?!”
  赵律师表情也有些复杂,但笑着缓解紧张气氛:“这是梁先生自己的选择,他决定要把所有遗产都留给您。”
  郁丛什么都听不进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随即才想到梁矜言刚才离开时,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谁能想到那是一个已经立好遗嘱的人……所以梁矜言说,把所有的资源都给他利用,是这个意思吗?
  明明活着也能给他钱和资产,为什么要立遗嘱?
  梁矜言不想活了?
  郁丛这两天虽然重新回到被人照顾的日子,但还是难以忘记亲眼看见的血腥场面。
  孟执允没死,但向野的的确确死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内心情绪,只能在梁矜言面前压抑自己,故作轻松,让自己尽量别去想向野的死。
  可梁矜言突然要立遗嘱……
  他心里又开始慌乱。
  赵律师尽职尽责地把文件分门别类:“梁先生的意思是您先看看遗嘱,我们再商量一下需要修改的地方。”
  郁丛勉强笑笑,维持着礼貌:“您辛苦了,等梁矜言回来再说吧。”
  既然这样说,赵律师也不好再推动进展。病床上的青年一副脆弱病容,眉眼间满是不悦,对这份遗嘱似乎颇有微词。
  然而这份遗嘱落到任何一个受益人头上,都是比彩票头奖幸运千百倍的礼物。毕竟梁先生的财产总值大得惊人,也不知道要中多少次彩票头奖才能比拟。
  他在来之前,没有想到这位青年竟如此不愿意。
  赵律师捧起电脑,假装忙碌,煎熬地度过了漫长的寂静,终于等到梁先生回房间。
  梁矜言已经换好了一身可以示人的衣服,休闲的薄毛衣和裤子,像是来度假休养的。
  走进房间之后扫了一眼桌面,一副了然的模样,对赵律师道:“麻烦你先出去一下。”
  赵律师求之不得,赶紧起身离开,把门也带上。
  屋内依然沉默,梁矜言走过去翻了翻文件,把最上面那份遗嘱拿起来仔细看了会儿,然后递到病床边。
  “你看看,满不满意?”
  郁丛猛地抬头瞪他,一开口就是:“你想死了?”
  梁矜言平静收下这句话,只觉得小孩太可爱,没忍住伸手想揉揉郁丛头发,结果被狠狠拍开。
  于是他开口回答:“不想死。”
  郁丛皱着眉看了看他手上的遗嘱,又抬头用眼神质问。
  梁矜言领悟了这份谴责,温声道:“在和你相熟之前,我就已经开始立遗嘱了。”
  郁丛脸上的表情凝滞住,愣在那里。梁矜言再次抬手,爱怜地捏了捏小孩的脸颊。
  “我以前对婚姻没有兴趣,直到现在也不想拥有自己的后代。和我相关的所有生命,到我这里截止就是最好的结局。”
  梁矜言娓娓道来:“但我一直不知道将遗产留给谁,幸而你出现了,这只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郁丛心情复杂,开口时也有些语无伦次:“全留给我也不行啊……不是,为什么非得现在立遗嘱?你还在逃命,我也还躺在病床上,现在立遗嘱,你确定?”
  “好了,好了。”
  梁矜言放下遗嘱,转身去倒了一杯水,送到郁丛嘴边,见人张开嘴慢慢喝了半杯才放心。
  “刚刚只是逗你玩。”梁矜言答道,“我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兄弟,还有一些表亲,最近闹腾。我把财产都留给你,好断绝了这些人念头。”
  郁丛一愣,想到刚才自己反应那么大,原来梁矜言只是需要一个幌子。
  他尴尬问道:“真的?”
  梁矜言神态自然:“真的。把名录带来,也是想让你在回晋市之前心里有个数。”
  郁丛被完全说服了。
  沉默两秒,语气平平道:“逗我有那么好玩?”
  “好玩。”梁矜言嘴角的笑意明晃晃,把遗嘱重新拿给他,“没事看看吧,就当作打发时间了。”
  郁丛接过沉甸甸的一本,粗略翻了翻,遗嘱的部分不长,剩下厚厚大半本都是财产清单附件和分配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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