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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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清远的情绪似乎已经平静下来。
  曲观复瞥了眼曲清远慢慢从他肩膀松开的手。
  眼眸有半秒敛住。
  再抬眼,曲观复眼底看不到一点不妥,神色甚至有几分无辜:“我帮蕴姐的忙?就帮她拍了结婚照啊,她和云珣要去领结婚证,怕民政局拍的照片不好看,找了我帮忙。”
  “当天他们还请了邵黎去做证婚人呢,我正好没事也跟着去民政局凑了个热闹。蕴姐客气,硬要请我吃饭,我推脱不掉就答应了。叶执在学校,为了照顾叶执,就把吃饭的地点选在了京都大学附近。”
  曲清远盯着他的眼睛。
  没说实话。
  至少没有完全说实话。
  这是曲清远心里的想法。
  “至于我为什么突然回国,是因为有个人给我打电话说了些事,才让我决定立刻回国。那个人说的事和江邵黎有关,所以我回国后才会总和江邵黎有往来。”
  完全的假话。
  曲清远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些。
  静默对视片刻,曲清远开口:“你怪我不将事情告诉你,你又何尝愿意真信我。你既不愿和我说实话,那就算……”
  “大哥,你为什么不问我是谁给我打的电话,又和我说了什么才会让我这么匆忙回国?”
  曲观复出声,打断了曲清远未完的话。
  “以你对我关心,这在你看来应该不是一件小事吧?你追问个清楚,确定对方会不会对我有威胁才是正常。可你问都没问,为什么?”
  曲清远顿住。
  “大哥,你知道是谁给我打的电话啊。”
  曲观复扬起笑,肯定的口吻。
  只是他这笑可不像开心的笑。
  “你也知道给我打电话那个人都和我说了些什么内容,所以才会那么肯定我说我是因为那通电话说的事和江邵黎有关,我回国后才会总和江邵黎往来,你才会那么肯定我没有说实话。”
  “……你刚刚是在试探我?”
  好半晌,曲清远才出声。
  曲观复又往身后的柱子懒懒一靠,笑着摊了摊手:“显而易见。”
  他的笑一点点敛住,凝视着曲清远:“大哥,那个给我打电话的人,其实是你,对吗?”
  第186章 江家给的警告
  “怎么不见叶执,他去哪里了?”
  江邵黎刚走没一会儿,赵云舟在宴会场就搜寻不到叶执的身影。
  赵云舟是问宋听禾,却是云必回接的话:“执哥出去接电话了,好像是叶家姐姐……呃,好像是我小婶的电话,我听到执哥出去的时候和江家伯母打招呼了。”
  称呼的变化也让云必回表情变得格外有趣。
  赵云舟看在眼里,拍拍他肩膀:“必回啊,你对叶家姐姐的称呼变了,对叶执的称呼也得变吧。那我和叶执是同辈,你是不是也该喊我一声叔?”
  云必回:“……”
  “呵呵,你在这里做什么梦。”
  赵云舟被逗得更乐了,在那里笑起来。
  笑够来才言归正传:“不和你说笑了,今天邵黎生日,怎么不见你小叔小婶?”还给叶执打起了电话。
  上一秒还在笑他,下一秒又说起正事。
  云必回是真不太想搭理赵云舟。
  “不知道,说是他们订婚宴在明天,有很多事要处理,两人昨天旅游回来后就忙活去了。”
  赵云舟:“这么着急?连邵黎的生日宴都不能参加?”
  宋听禾在旁边拉了赵云舟一下。
  赵云舟转头看过去。
  宋听禾给他使个眼色。
  赵云舟再次拍拍云必回的肩:“大侄子,去找你的小伙伴玩吧,我和听禾有点话要说。”
  云必回也不想留在这里。
  一把拍开赵云舟的手,“谁是你大侄子,少占我便宜!”
  气呼呼地走了。
  “听禾,你想和我说什么?”
  宋听禾睨他一眼:“提醒你别问那么多,以江家和叶家的交情,时隔两年江邵黎再次在家里过生日,叶家大小姐没道理不到场。既然没有到场,就肯定有不能到场的理由。”
  宋听禾确实不清楚原因,但结合前前后后发生在于景身上的古怪事,他也能勉强猜到一些。
  他可是听说云家小叔和叶家大小姐都是工作狂。
  云家更是恨不得云珣的时间都奉献给医学研究。
  这样的两个人却休了长假。
  说没点什么他都不信。
  但这事江邵黎和叶执既然没提,他也不便多问。
  赵云舟脑子够好,这一听就懂了。
  往人群中鹤立鸡群的楚鹤辞扫去一眼。
  楚夫人让楚鹤辞留下多和年轻人交流,楚鹤辞并没有照做。
  是觉得这里没人值得他浪费口舌去交谈。
  楚鹤辞原本要去找叶执谈合作,没想到一个转身叶执就不见了人。
  放在往常,或者说放在其他场合,这种时候该有人主动上前和他攀谈。可惜这是在江家的场子,来的大都是江邵黎叶执交好的人。
  没人会在这时候主动搭理楚鹤辞。
  除了和楚鹤辞不对付的荣沣。
  荣沣端了杯酒上前。
  特地嘱咐白音婉别跟着。
  尽管白音婉说她对楚鹤辞有意一看就是假话,荣沣还是不想白音婉和楚鹤辞多有接触。
  说到底,楚家那么快宣布楚鹤辞和于景的退婚,有白音婉的一份功劳在。荣沣也是怕楚鹤辞记白音婉的仇会报复白音婉。
  荣沣对楚家对楚鹤辞很了解。
  楚鹤辞要报复一个人,是真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没必要让白音婉去楚鹤辞面前找存在感加深楚鹤辞对她的印象。
  “楚总,又见面了。”荣沣很友好地上前打招呼。
  楚鹤辞只看到荣沣那一身的邪气。
  很是嫌弃地蹙了蹙眉。
  是嫌弃荣沣爬起来的方式,觉得荣沣在荣家那种尸山血海杀出来的人,骨子里都阴狠狡诈;又是从底层爬上来,其间肯定做过很多卑躬屈膝有损尊严的事。
  楚鹤辞很是看不上。
  觉得这样的荣沣身上流着楚家一半的血都是楚家的耻辱。
  荣沣将楚鹤辞的嫌弃和反感看得一清二楚。
  直接冷笑一声。
  没有遮掩。
  就这么当着楚鹤辞的面冷笑出来。
  “楚总在看不起我?”
  “这个世上所有人都可以看不起我,唯独你楚鹤辞没那个资格。”
  “楚鹤辞,是不是自欺欺人久了,就真觉得是我欠了你们的?”
  荣沣嘲讽的目光直视楚鹤辞:“不是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死了,我还活着呢,白家的人也还在。”
  “说起来,当年我没有一起上那辆车,没有一起死在那场车祸,你和你母亲是不是很失望?”
  他有些话许是有点威胁到楚鹤辞。
  楚鹤辞脸上有明显的不悦,却没有像以往一样反唇相讥。
  狠狠拧着眉,楚鹤辞说:“你倒也不用把矛头指向我,我父亲也死在了那场车祸里,失去父亲时我才不过七岁。荣沣,你很清楚我也是受害者。”
  荣沣听完,讥诮道:“看,你又在自欺欺人了。”
  “当年你年纪是小,但你敢说你对那场车祸一点都不知情?”
  楚鹤辞表情微有变化。
  荣沣看着,脸沉了下来:“我原本还不是很确定,看你这个反应,看来我猜得没错,当年的车祸你果然是知情的。”
  “楚鹤辞,你七岁的时候就这么唯利益至上六亲不认,你这种人居然还能好好活到现在,老天真是不开眼!”
  楚鹤辞却好似并没有被他这些话激怒。
  其实是被激怒了。
  但楚鹤辞很快就敛住了情绪恢复理智。
  “你不必如此针对我,荣沣,你很清楚以我当年的年纪,什么都没有做也什么都做不了。你与其这么一门心思来针对我,倒不如好好稳住你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你只是荣家老爷子的养孙,荣老爷子可还有好几个亲孙子,我猜你在荣家的地位也并不稳固。”
  “荣沣,你觉得我如果去找荣家那些亲孙子合作,你还有活路?”
  见荣沣没有说话,楚鹤辞以为他被自己唬住了。
  “我没有这么做,是看在你我身上都流着楚家的血的份上,在对你手下留情。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你真把我逼急了,别怪我不顾及那点血缘对你下死手!”
  荣沣“噗嗤”一声笑出来。
  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楚鹤辞,说你这个人笨吧,你有时候又有点小聪明;说你这个人聪明吧,可你有时候又笨得有点喜人。”
  “你这智商怎么忽上忽下的。”
  “你猜我是怎么从一个无依无靠的外姓小角色在荣家拥有今天的地位的?是和你一样靠妈靠运气?”
  他冷嗤:“楚鹤辞,你小瞧我了,我回京都来发展,荣家那些人恨不得放鞭炮庆祝,只希望我永远别再回去。你找他们合作来对付我?我要是掉转头又回海城去,他们才该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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