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7章 豹和鼠的交易
石屿感到一丝悲伤。
它甚至有点能够理解沈确为什么总是处于一种低气压的状态。
沈确抽出手，拿起已经凝固的那碗蜂蜜坚果，倒在了竹筐里，开始有节奏地上下抖落，只为了让坚果尽快冷却下来。
石屿叼起了尾巴，来到角落，安静地梳理着自己的尾巴毛。
但它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人的身上，它已经潜移默化地在观察人的情绪。
直播间的网友们自然感觉不到任何，毕竟沈确总是这副淡淡的样子，他们已经习惯了。
更多的则是将注意力放在了“这一碗蜂蜜坚果到底是什么味道”上。
“过来尝尝。”
沈确对着石屿挥了挥手——
“嗖——”
直播间愕然：
【我靠，刚才是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哈哈哈哈！大概是我的心巴......】
【黑猫警犬：像极了我家的哈士奇，看到吃的就这“死出”，萌死我算了！】
当然是石屿飞过去了，连尾巴都飞得差点没叼稳。
沈确也是再次震惊这头豹的执行力，当然，也是小看了石屿这个“大馋小子”......
“唔，好吃哎！！”
石屿连连发出感叹，嘴巴里一直“嘎嘣儿脆”个没完，活脱脱一个“吃播”诞生。
粉丝们已经有点控制不住口水，场面极度失控，已经有人开始用礼物稳住局面了。
但更多的则是：
【啊啊啊！我好馋！主播能不能给粉丝们直播带货，就这蜂蜜坚果，给我来十箱！】
【啧啧，果然，直播的尽头就是带货。】
【大大大油饼：什么研究员啊，哪有带货主播赚得多，你们沈哥的小心思已经露出来了。】
【闭嘴吧油饼哥，我们沈哥带货也先带你这个“蠢货”！】
【大大大油饼：......你！】
直播间这边已经吵成一锅粥，反观石屿和沈确这边，仍旧是人在默默地看豹进食。
好像石屿吃东西是一件极具观赏性的事。
沈确眼错不眨地看着石屿，根本没有要吃饭的打算。
石屿察觉到人的视线，伸出爪子摩挲了两下嘴角，发现没有坚果的残渣黏在胡须上，于是放心地道：
“人，你也吃。”
沈确意料之中地摇了摇头：
“不饿。”
石屿停下了进食，澄澈的眸子直盯沈确：
“必须要吃，人不吃饭，会死。”
沈确听到“死”这个字，嘴角微微抬了一下，眼底却是少有的柔软。
这让石屿的感官很不好，它甚至生出一种人对死产生了向往的错觉。
“吃它。”
石屿开始主动出击，这次没有用脑袋顶着沈确的后背，而是用脸贴着沈确的臂弯，开始“蛄蛹”......
沈确刚要伸手去摸石屿的脑袋，却被豹灵活地闪，躲开了。
石屿眯眼“威胁”：
“人对豹不好，不听豹的话，不给摸。”
沈确的手霎时停住，人却看上去情绪好了不少：
“那如果人听话呢？”
石屿往前凑了凑：
“奖励人摸豹头。”
这句话一出，沈确飞速地拿起一颗坚果一扔，一个漂亮的弧线稳稳地落入了嘴巴，就在石屿被沈确干脆利落的操作惊呆了的时候，忽然觉得身子一歪，就被人拽了过去——
干燥温暖的手掌覆上石屿的脑袋，石屿不由地抖了一下耳朵。
和先前的“粗暴揽入”不同，沈确只是轻轻地揉了揉石屿的脑袋，就迅速地缩回了手。
石屿还没“痒”完，头顶就忽地一空——
什么啊，撸猫能不能认真点啊喂！！
豹在内心控诉了一小下，就被沈确递过来的蜂蜜坚果所“俘获”。
看着石屿再次“嘎嘣嘎嘣”地享用坚果，沈确突然饿了，这种饥饿感真的很久都没有出现。
这段时间，沈确似乎感觉不到饥饿，吃东西也只是为了吊着一口气。
自从遇到石屿，沈确恢复了一些些食欲，这对他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
就这样，人和豹，脑袋对着脑袋，吃了不少坚果。
剩下的那些被沈确晾晒在竹筐里，等晒好后装进玻璃罐当零食。
收拾干净厨房，石屿和沈确先后走出，门关上的一瞬间，角落里的竹篮微微地动了动。
*****
下午的气温似乎有所回升，这两日也不再下雪。
沈确收到同事姚文的信息，称山下的路已经清理通车，估计过不了多久，他和老金就能恢复工作。
姚文比沈确早一年入职，是老沈的徒弟。
而老金是山下别葛村的村民，好学又勤奋，总是逮着空子就跟老沈学习关于牲畜饲养的知识，算得上老沈的另一位徒弟。
刚开始是姚文负责哨所的物资运送，后来老金成了哨所的编外人员，接替了姚文。
这两人，沈确都接触过，虽说各有各的脾气性格，但都是好相处的人。
沈确收起手机，下意识地看向石屿，对方正懒散地伸着两只前爪，屁股高高地往后翘起，饭后消食ing......
难以想象，如果姚文和老金看到他整天跟一头雪豹“厮混”在一起，会是什么反应。
“什么叫‘厮混’？听起来不大正经。”
沈确被石屿的突然发声吓了一跳。
石屿默默地缩回紧挨着沈确脚踝的尾巴，得逞似的歪了一下脑袋，故作神秘地道：
“人，你在想什么我可都知道哦。”
“因为你是我的宠物。”
沈确到现在听到“宠物”两个字的时候，还是表现出一些不自然。
人半蹲着，和豹同一水平线对视：
“我俩之间的关系，是平等的。”
沈确很认真地企图纠正石屿，但石屿不以为然：
“谁说宠物和主人之间的关系就不平等啦？”
沈确竟然被豹的思维绕了进去，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豹开心地一扫尾巴，叼在了嘴里，得意洋洋地往厨房走去。
沈确站直，还不忘交代一句：
“别吓坏它，不然厨房乱了你收拾。”
石屿忽地刹停脚步，回头看着沈确，满是开心：
“人，你会开玩笑了哎！”
电视上的人总喜欢开玩笑，老沈以前也会跟它开玩笑，然后再一本正经地解释一下什么叫做玩笑。
“就是你觉得好笑，我也觉得好笑，这就叫玩笑。”
陪着老沈看多了电视，石屿渐渐也能感受到人类会开玩笑，是一种非常难得的技能。
怪不得这山下的人，都喜欢跟老沈聊天。
划重点，是喜欢跟以前的老沈聊天，这两年老沈渐渐变得不爱开玩笑了，直到他离开这个世界，石屿都没再见他笑过。
沈确再次被石屿的“语出”给“惊人”了一下，紧接着摆了摆手：
“去吧。”
*****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厨房的门关上以后，一个鬼鬼祟祟的金红色脑袋从角落里的竹筐内探了出来。
两撮儿跟天线似的炸毛忽闪了两下，再次确认了一下自己的目标。
没错，就是窗台上静置的那一筐蜂蜜坚果。
作为一只吃货，小红松鼠敏锐地察觉到，只要跟着人，就有好吃的坚果吃。
果然，当它偷偷溜进来时，看到了人做饭的“盛况”，闻到了坚果从未散发出过香气。
小红松鼠当即决定，不走了，偷吃一颗也无妨。
四下无人，它循着味儿直接“弹射”出去，迫不及待地双爪捧起一颗油润的榛果，开始埋头苦“啃”。
脑袋毛儿也跟着一抖一抖，吃得那叫一个香。
一颗啃完，纠结了一下，再偷吃一颗他们应该也不会发现吧......
于是，小脑袋再次哼哧哼哧地埋在了两只爪子中。
香味降低了它对气味的敏锐度，等到小家伙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时，为时已晚！
它抬头对上了一双透蓝的眸子，这双眼睛它熟，是那头豹的。
石屿面无表情地看了这只松鼠好一会儿，对方真的被香到感官失灵，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就在它思考要不要出点动静提醒一下，终于，小家伙反应过来了。
瞬间，小红松鼠炸了毛！
被故意留在此处的直播设备，完完整整地记录下了小红松鼠的“作案过程”，以及被石屿“抓包”的现行。
小红松鼠抱着啃了一半的榛果，绝望地炸毛了......
就、很、好、笑！
直播间已经笑成一片：
【虾仁不眨眼：小松鼠，你真的是吃可爱多长大的吗？】
【啊啊啊，萌死我算了！】
【来自豹的体型压制，哈哈哈偷吃可还行？！】
小红松鼠小碎步后退，战战兢兢：
石屿感到一丝悲伤。
它甚至有点能够理解沈确为什么总是处于一种低气压的状态。
沈确抽出手，拿起已经凝固的那碗蜂蜜坚果，倒在了竹筐里，开始有节奏地上下抖落，只为了让坚果尽快冷却下来。
石屿叼起了尾巴，来到角落，安静地梳理着自己的尾巴毛。
但它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人的身上，它已经潜移默化地在观察人的情绪。
直播间的网友们自然感觉不到任何，毕竟沈确总是这副淡淡的样子，他们已经习惯了。
更多的则是将注意力放在了“这一碗蜂蜜坚果到底是什么味道”上。
“过来尝尝。”
沈确对着石屿挥了挥手——
“嗖——”
直播间愕然：
【我靠，刚才是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哈哈哈哈！大概是我的心巴......】
【黑猫警犬：像极了我家的哈士奇，看到吃的就这“死出”，萌死我算了！】
当然是石屿飞过去了，连尾巴都飞得差点没叼稳。
沈确也是再次震惊这头豹的执行力，当然，也是小看了石屿这个“大馋小子”......
“唔，好吃哎！！”
石屿连连发出感叹，嘴巴里一直“嘎嘣儿脆”个没完，活脱脱一个“吃播”诞生。
粉丝们已经有点控制不住口水，场面极度失控，已经有人开始用礼物稳住局面了。
但更多的则是：
【啊啊啊！我好馋！主播能不能给粉丝们直播带货，就这蜂蜜坚果，给我来十箱！】
【啧啧，果然，直播的尽头就是带货。】
【大大大油饼：什么研究员啊，哪有带货主播赚得多，你们沈哥的小心思已经露出来了。】
【闭嘴吧油饼哥，我们沈哥带货也先带你这个“蠢货”！】
【大大大油饼：......你！】
直播间这边已经吵成一锅粥，反观石屿和沈确这边，仍旧是人在默默地看豹进食。
好像石屿吃东西是一件极具观赏性的事。
沈确眼错不眨地看着石屿，根本没有要吃饭的打算。
石屿察觉到人的视线，伸出爪子摩挲了两下嘴角，发现没有坚果的残渣黏在胡须上，于是放心地道：
“人，你也吃。”
沈确意料之中地摇了摇头：
“不饿。”
石屿停下了进食，澄澈的眸子直盯沈确：
“必须要吃，人不吃饭，会死。”
沈确听到“死”这个字，嘴角微微抬了一下，眼底却是少有的柔软。
这让石屿的感官很不好，它甚至生出一种人对死产生了向往的错觉。
“吃它。”
石屿开始主动出击，这次没有用脑袋顶着沈确的后背，而是用脸贴着沈确的臂弯，开始“蛄蛹”......
沈确刚要伸手去摸石屿的脑袋，却被豹灵活地闪，躲开了。
石屿眯眼“威胁”：
“人对豹不好，不听豹的话，不给摸。”
沈确的手霎时停住，人却看上去情绪好了不少：
“那如果人听话呢？”
石屿往前凑了凑：
“奖励人摸豹头。”
这句话一出，沈确飞速地拿起一颗坚果一扔，一个漂亮的弧线稳稳地落入了嘴巴，就在石屿被沈确干脆利落的操作惊呆了的时候，忽然觉得身子一歪，就被人拽了过去——
干燥温暖的手掌覆上石屿的脑袋，石屿不由地抖了一下耳朵。
和先前的“粗暴揽入”不同，沈确只是轻轻地揉了揉石屿的脑袋，就迅速地缩回了手。
石屿还没“痒”完，头顶就忽地一空——
什么啊，撸猫能不能认真点啊喂！！
豹在内心控诉了一小下，就被沈确递过来的蜂蜜坚果所“俘获”。
看着石屿再次“嘎嘣嘎嘣”地享用坚果，沈确突然饿了，这种饥饿感真的很久都没有出现。
这段时间，沈确似乎感觉不到饥饿，吃东西也只是为了吊着一口气。
自从遇到石屿，沈确恢复了一些些食欲，这对他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
就这样，人和豹，脑袋对着脑袋，吃了不少坚果。
剩下的那些被沈确晾晒在竹筐里，等晒好后装进玻璃罐当零食。
收拾干净厨房，石屿和沈确先后走出，门关上的一瞬间，角落里的竹篮微微地动了动。
*****
下午的气温似乎有所回升，这两日也不再下雪。
沈确收到同事姚文的信息，称山下的路已经清理通车，估计过不了多久，他和老金就能恢复工作。
姚文比沈确早一年入职，是老沈的徒弟。
而老金是山下别葛村的村民，好学又勤奋，总是逮着空子就跟老沈学习关于牲畜饲养的知识，算得上老沈的另一位徒弟。
刚开始是姚文负责哨所的物资运送，后来老金成了哨所的编外人员，接替了姚文。
这两人，沈确都接触过，虽说各有各的脾气性格，但都是好相处的人。
沈确收起手机，下意识地看向石屿，对方正懒散地伸着两只前爪，屁股高高地往后翘起，饭后消食ing......
难以想象，如果姚文和老金看到他整天跟一头雪豹“厮混”在一起，会是什么反应。
“什么叫‘厮混’？听起来不大正经。”
沈确被石屿的突然发声吓了一跳。
石屿默默地缩回紧挨着沈确脚踝的尾巴，得逞似的歪了一下脑袋，故作神秘地道：
“人，你在想什么我可都知道哦。”
“因为你是我的宠物。”
沈确到现在听到“宠物”两个字的时候，还是表现出一些不自然。
人半蹲着，和豹同一水平线对视：
“我俩之间的关系，是平等的。”
沈确很认真地企图纠正石屿，但石屿不以为然：
“谁说宠物和主人之间的关系就不平等啦？”
沈确竟然被豹的思维绕了进去，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豹开心地一扫尾巴，叼在了嘴里，得意洋洋地往厨房走去。
沈确站直，还不忘交代一句：
“别吓坏它，不然厨房乱了你收拾。”
石屿忽地刹停脚步，回头看着沈确，满是开心：
“人，你会开玩笑了哎！”
电视上的人总喜欢开玩笑，老沈以前也会跟它开玩笑，然后再一本正经地解释一下什么叫做玩笑。
“就是你觉得好笑，我也觉得好笑，这就叫玩笑。”
陪着老沈看多了电视，石屿渐渐也能感受到人类会开玩笑，是一种非常难得的技能。
怪不得这山下的人，都喜欢跟老沈聊天。
划重点，是喜欢跟以前的老沈聊天，这两年老沈渐渐变得不爱开玩笑了，直到他离开这个世界，石屿都没再见他笑过。
沈确再次被石屿的“语出”给“惊人”了一下，紧接着摆了摆手：
“去吧。”
*****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厨房的门关上以后，一个鬼鬼祟祟的金红色脑袋从角落里的竹筐内探了出来。
两撮儿跟天线似的炸毛忽闪了两下，再次确认了一下自己的目标。
没错，就是窗台上静置的那一筐蜂蜜坚果。
作为一只吃货，小红松鼠敏锐地察觉到，只要跟着人，就有好吃的坚果吃。
果然，当它偷偷溜进来时，看到了人做饭的“盛况”，闻到了坚果从未散发出过香气。
小红松鼠当即决定，不走了，偷吃一颗也无妨。
四下无人，它循着味儿直接“弹射”出去，迫不及待地双爪捧起一颗油润的榛果，开始埋头苦“啃”。
脑袋毛儿也跟着一抖一抖，吃得那叫一个香。
一颗啃完，纠结了一下，再偷吃一颗他们应该也不会发现吧......
于是，小脑袋再次哼哧哼哧地埋在了两只爪子中。
香味降低了它对气味的敏锐度，等到小家伙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时，为时已晚！
它抬头对上了一双透蓝的眸子，这双眼睛它熟，是那头豹的。
石屿面无表情地看了这只松鼠好一会儿，对方真的被香到感官失灵，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就在它思考要不要出点动静提醒一下，终于，小家伙反应过来了。
瞬间，小红松鼠炸了毛！
被故意留在此处的直播设备，完完整整地记录下了小红松鼠的“作案过程”，以及被石屿“抓包”的现行。
小红松鼠抱着啃了一半的榛果，绝望地炸毛了......
就、很、好、笑！
直播间已经笑成一片：
【虾仁不眨眼：小松鼠，你真的是吃可爱多长大的吗？】
【啊啊啊，萌死我算了！】
【来自豹的体型压制，哈哈哈偷吃可还行？！】
小红松鼠小碎步后退，战战兢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