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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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朝熠哄着吻着,最后抵着他的鼻尖问他:“可是后悔同我在一处了?”
  一听这话,玉熙烟立时有了脾气:“你——”
  话到嘴边是满心的委屈,离朝熠却笑了:“既不后悔,还怕什么?”
  他边说边用唇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尖:“你本就是精灵的化身,生来不分男女,如今虽是以男儿身孕子,可我并未对你另眼相看,更不曾嫌弃你一分半点,你怕受这苦楚,啊烨替你受着,你若不想要这孩子,我即刻就让师兄为你解决好此事……再有什么不满的,澈郎只管和我说,啊烨心里没旁的,只有你,你就是现在想拿我的肉身煲汤喝,啊烨也心甘情愿。”
  听到最后一句,玉熙烟被他逗笑了,轻哼一声:“不正经!”
  离朝熠握住他要打自己的手,满眼爱意藏不住:“澈郎是怎么想的,同我说说可好?”
  玉熙烟别开脸,有些不自在道:“这孩子……就留着吧。”
  谁让他对离朝熠的欢喜深到骨髓里,深到灵魂处,深到只要一想起他就万般苦楚再不觉得辛。
  此后每日,离朝熠几乎半步不离他,偶有几次出去又回来,竟是带了些令人难以启齿的小物件,哄着心上人穿着带着同他做那种事。
  比如那女子的肚兜,离朝熠言道:“师兄说了,五个月这胎儿好着呢,适当做那种事有利于你日后产子,我小心着些就是……若是澈郎当真不愿意,我也是不逼迫你的。”
  可是他分明知道玉熙烟最后都不会拒绝他,由着他摆弄,他的花样实在多,若不是某一日无意发现他藏着一本魅魔媾和的藏书,他还得怀疑他哪里学来的这些花招。
  这一日,玉熙烟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挺翘的腹部,一股难掩的羞耻感又爬满心间,肚子当真一天胜似一天大……
  “澈郎在看什么?”离朝熠从背后环住他的腰,镜子里的小郎君长发半散,风华绝代的容颜下浸透着几分诱引,叫人越看越欢喜。
  他的手顺着小腹往上攀,忽然在某一处停止:“这里怎么肿起来了?”
  玉熙烟羞耻地没眼看,拉下他的手:“不、不许摸!”
  离朝熠偏不:“我是你夫君,有什么不许的?给我看看。”
  玉熙烟正要回拒,离朝熠拧过他的脸用唇堵住他的唇,当着镜子面前又是好一顿折腾。
  直到某一日,玉熙烟醒来却不见离朝熠,而山门内外,关于他孕子一事传得沸沸扬扬……
  景葵一路飞进金以恒屋中,话都喘得说不完全:“师、师伯……大事不好……”
  没待他说,金以恒就知道了个大概:“我去取药,你先稳住你师尊,我随后就来。”
  至于消息是如何传出去,罪魁祸首还是小景葵。
  因那日同魂息商量让他去哄师尊后,他就没有再出现在师尊面前,怕惹了师尊的眼,故而陪着师尊的,一直是魂息。
  于是他趁着这段日子研究如何为师尊调养身子,如何为日后诞子做准备,几乎整日整日都在药访居,甚至都快写出一本《育儿谱》来了。
  可是他与魂息不能分开太久,魂息在师尊体内,他也就离不得师尊太久,每日孕反带来的不适就够他受,又离了魂息,更让他难受,这不,精神恍惚下,就落了自己研究一半的《育儿谱》,不出三日,此书传遍山门内,师尊孕子一事也就不再是秘密了,多少弟子心中仰望的神明被玷污,罪魁祸首景葵成了众矢之的,众人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以泄愤。
  景葵忙急忙慌地跑至上玄境时,师尊已经站在主卧门外,衣冠未束,不着鞋履,平日里清风朗月的师尊如今更是多了三分邪魅之气。
  山上狂风大作,雷鸣电闪,地面上更是冰冻覆盖一层又一层,小景葵连扑带跪地爬到师尊膝下:“师尊,徒儿知错!”
  玉熙烟垂眸看向眼下人,波澜不惊的眸色里早已惊涛骇浪:“你——何错之有?”
  小景葵也不及去解释这其中缘由,扯住他睡袍抱着他六个月大的肚子,哭得梨花带雨:“师尊……徒儿知错,徒儿真的知错了……”
  说着还蹭了蹭满脸泪水,抽抽噎噎:“徒儿不该上您的榻还抵死不认……更不该在幻术中对您…这样那样……现在整个山门都晓得您腹中这孩子是、是徒儿的,所以您千万别让他们杀了徒儿,否则……否则您肚子里的孩子就没亲爹了呀,呜呜呜呜~”
  玉熙烟顿了一瞬,迟迟未做反应,景葵蹭着眼泪的间隙抬头偷觑师尊面色,不见师尊有所义动,正暗自窃喜,很快却觉周身覆来一股凉气。
  “无妨……”师尊声色淡淡,一如既往,“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一听这话,景葵开心地快要跃起,师尊心里是在乎他的!
  再抬眸时,却见师尊聚起灵力的手掌覆在他天灵盖上,几乎是咬牙切齿:“为师亲自送你上路!”
  一掌尚未落下,一道扇骨击在他脖颈间,他外泄的灵力也随之收起,金以恒扶住他半倒的身子,怨了景葵一眼:“是怕你师尊气得不够轻是吗?”
  景葵绕着手指甚至无辜:“可我说的……是实话呀,我本就是孩子他爹嘛……”
  愈说到最后愈是小声,金以恒无奈,到底也怪不得他:“起来吧,回屋里说。”
  金以恒抱着身怀六甲的人送回榻上之时,景葵忙问:“师伯,我师尊情况如何?他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金以恒看过他的面色,又探了探脉,沉息道:“有些走火入魔。”
  景葵一惊:“走火入魔?怎么如此,严重么?”
  金以恒看他一眼:“还不是拜你所赐?”
  景猪猪又绕着手指做无辜状:“我已经快两个月没见师尊了,怎么能怪我呢。”
  金以恒:“他怀的是魔胎,对自身本就有影响,你……离朝熠又日日不与他分离,魂息日日缠在他心上,他还能有七分仙君的样子已是难得,换做常人怕只会是个彻头彻尾的魔了。”
  听此言,景葵严肃起来:“那有什么办法可以缓解吗?我不要师尊变成魔头。”
  金以恒替床上人盖上被褥,并不慌忙道:“办法自然有,修无情道啊,你愿意吗?”
  修无情道?
  看着床上人的面容,景葵低声道:“只要师尊能好,我怎样都好,不论是我,还是离朝熠。”
  “你好,他可不好,”金以恒起身走向窗边,背对他道,“你们历经千难万险,到头来就是为了修无情道恩爱两相隔?他决定同你在一处,自然就想好了后路,即是会入魔他也不会再修无情道,况且你可别忘了,这魔也分好坏,你心中存善,不管他变成什么,就还是你心中那个师尊,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景葵反应了半晌似乎才明白他的意思,金以恒忽而又笑道:“况且,你们是相互的,他有几分你的魔性,你就有几分他的道心,不过是越发靠近彼此……说来,也算庄美谈。”
  金以恒说罢就要出门,景葵还想再跟上却被他拦住:“陪着你师尊吧,外头的那些我已经用过忘忆粉了,等他们醒来就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了。”
  自然,忘掉的是愤愤不平的弟子们,可玉凛、晓仙女、以及离涣却不会忘记,但这就够了。
  玉熙烟醒来时,景葵跪坐在榻边睡着了,待听到动静后立时惊醒过来,随后跪得板板正正,抓着他的手道:“师尊若是不解气,就杀了我吧,我绝不会躲开半分!”
  回想起方才景象,玉熙烟有些恍惚,只知道自己被气狠了,要拿他解气——
  他收回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外面如何了?”
  景葵如实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后道:“徒儿虽不是有意,可惹师尊生气了,就是该死,师尊拿我解气吧!”
  看着眼前尽是担忧的小徒儿,再一想到往日的陪伴,别说他是离朝熠的另一面,即便不是,他也会欢喜这样的小蠢货,又怎么能真的怪他呢?
  “师尊……”见他只看着自己不说话,他快要哭出来了,抬手就扇了自己一巴掌,“都是我不好,惹师尊生气,是我该死,害得师尊受人非议。”
  见他还要打自己,玉熙烟抓过他的手:“好了,我不怪你。”
  景葵红着半边脸直掉眼泪:“师尊原谅我了吗?”
  玉熙烟抬手抚过他红肿的脸:“坐过来。”
  景葵有些犹豫:“师尊……”
  玉熙烟拉着他坐到身边,脸上有了笑意:“怎么还叫师尊?”
  景葵一诧,抬头看他:“师尊……我…我该叫师尊……”
  玉熙烟也不欲去纠正他,面对着这张脸,实在难以启齿那样的话,景葵却忽然领悟过来,一把抱住他:“师尊……我可以、像离朝熠那样叫你吗?”
  玉熙烟低声道:“随你。”
  景葵欢喜地不得了,小声叫了一次,随后又改回“师尊”二字,开心地摇头摆尾,感受到师尊不抗拒自己,他又大着胆子面向他道:“师尊……我想、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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