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他们抱在一起许久,直到御医将药送来,才松开。
  孟雪燃起身将药碗端到床头,自己先尝了尝味道,确认不烫且可以喝下去,才将梅尽舒扶起给他喂药。
  “你走吧,不必如此……”梅尽舒不承他的情,也不需要他喂药。
  孟雪燃道:“御医说了要喝药才会好。”
  梅尽舒道:“你走了,我自己会喝。”
  “你非要赶朕走吗?”孟雪燃知道在他面前就不能逆来顺受,只有死皮赖脸才能心想事成,随即猛灌一口药,扣住梅尽舒的脑袋吻上去。
  黑色药汁从嘴角溢出,梅尽舒苦的皱起眉头,手掌抵在胸口将人狠狠推开:“咳,咳……!”
  孟雪燃帮他顺顺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没好气道:“你不肯喝药,朕就一口一口用嘴喂,你是想被亲,还是喝药?”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梅尽舒拗不过他,只能让他喂自己喝药。
  “好好休息,今夜不折腾你。”孟雪燃起身离开静影楼台。
  ……
  御书房内,楼越风尘仆仆从南洲水域赶回来,守了南关这么久,不仅变得糙了,还晒黑了,跟从前那个翩翩公子哥判若两人。
  楼越跪在地上行礼,虽然早已听闻京都风雨,但亲眼看到还是很震惊。
  “陛下,臣听从您一切安排。”
  “先起来。”孟雪燃让他看乌寰地形图,十分认真道,“朕要攻打乌寰,刻不容缓。”
  楼越道:“陛下将臣急召回来就是为了跟乌寰开战?”
  孟雪燃道:“是,朕相信你,也只信任你。”
  楼越道:“打是可以打,但也得给臣一点喘息的时间啊。陛下您在乌寰想必受了不少罪吧?确实该打!”
  孟雪燃道:“那就先整顿兵马,朕给你时间,让你和苏伊寻好生叙叙旧。”
  “这话说得……搞得我重色轻友一样。”楼越红了脸,狡辩道,“我当然得先回来见陛下您啊,这不,脸都没来得及洗。”
  “这样啊,那不如在宫中设宴过夜?”
  “这怎么行!不行,不行!”
  “你怕是早已心急如焚。”孟雪燃知道他记挂着谁,开口道,“去吧,改日再议。”
  楼越行了个礼一溜烟跑没影,生怕真给他设宴。
  太监进殿通传道:“陛下,神医已至殿外。”
  孟雪燃道:“让他进来。”
  -----------------------
  作者有话说:帝后吵架jpg
  第84章 朕来捉奸
  郁衡秋走入殿中, 没好气的同他行礼:“见过陛下。”
  “过来。”孟雪燃将手放在桌案上,说道,“把脉。”
  郁衡秋已经猜到他唤自己来的意图,放下药箱, 坐在对面搭上脉搏, 冰蚕水导致的寒毒对他来说并不难解, 铺开银针,拿出一根最粗的针。
  “陛下, 可以脱衣服了,方便施针。”
  孟雪燃解开衣带坐到长椅上, 露出结实白净的上半身,细腻的肌肤上连一颗痣都找不出,被赞叹为上好的美人皮。
  “有点痛哦,陛下您千万别乱动。”郁衡秋手法粗鲁, 将一根根银针刺入对应的穴位,孟雪燃紧咬牙关, 周身散发出淡淡寒气,如一层光晕笼罩。
  孟雪燃道:“需多久根除?”
  郁衡秋道:“每隔三日施针一次, 一月便可根除, 但切记不可纵欲。”
  孟雪燃抬眼看去, 不满道:“这话什么意思, 从进殿开始就针对朕,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朕有仇,怎么, 是为梅尽舒报复来了?”
  “在下岂敢……”郁衡秋有些心虚,解释道,“祛除寒毒时身体会虚弱, 让陛下禁欲是为了您的身子着想,不识好人心。”
  取下银针时,孟雪燃感觉身子骨十分舒坦,他要同乌寰开战,自然不能有软肋,解决掉寒毒才能一举打的乌寰无法喘息。
  他不愿意伤害梅尽舒,看到梅尽舒为他解寒毒时痛苦的模样,他并不会觉得愉悦,只会留下彼此折磨后的怨念。
  无论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他始终对梅尽舒狠不下心。
  郁衡秋背上药箱,迟迟不肯离开,欲言又止。
  孟雪燃道:“你还有话说?”
  郁衡秋道:“陛下,让我见阿舒一面可好?”
  “不可以。”孟雪燃果断拒绝,命人将他带出殿中,郁衡秋被气得跳脚,恨自己怎么没一针扎死他,真不讲情面!
  今日天清气朗很适合在外面晒太阳,梅尽舒命人将长椅搬到花圃中,倚在上面打盹,喝完药总是忍不住犯困,正好补上一觉。
  温暖的日光让他睡得很舒服,火红的衣摆上落了一只飞虫,被人轻轻挥走。
  孟雪燃静悄悄的来到他身边,不忍打搅这一场美梦,手指触摸他的额头,已经退烧了,但脸色还是不太好。
  好热……梅尽舒又觉得被压在火山下了,睁开眼睛,腰上搭着一条手臂,后背紧紧孟雪燃的胸膛,热的他衣衫渗出薄汗。
  他想起身,但是孟雪燃的手臂很沉,死死攥着衣袖,生怕他跑了似的。
  “别动,让朕多抱一会。”
  “殿外人太多了,我要回去。”
  “不许。”孟雪燃将他的身子转过来面对自己,按住脑袋亲了上去,光天化日之下便如此荒唐行事,惹得梅尽舒攥紧拳头使劲砸他,一脚将他踢飞出去。
  这人实在厚脸皮,梅尽舒不吃眼前亏,转头就往殿中走,孟雪燃追上前将人直接扛起来,丢在宽大的床榻上。
  “你做什么?”
  “累了,睡觉。”
  “你能老老实实睡觉?”梅尽舒白了他一眼,随即又被扑倒在身下,密密麻麻的吻落在身上,十分酥麻,他很紧张,身体紧绷无法放松,“别咬,会留下痕迹!”
  孟雪燃道:“那又如何,你是朕的皇后,留下点痕迹只能说明朕疼你,爱你。”
  “给我滚!”梅尽舒挣扎反抗,生怕他又用自己来解寒毒,那种被冰刃刺穿的感觉他再也不想体会,到底如何才能逃脱被困一生的命运。
  孟雪燃不喜欢在亲吻的时候走神,掰过梅尽舒的下巴,逼他直视自己:“在想什么?嗯?”
  梅尽舒同他已经无话可说,反正除了床笫上那点事就再也没有任何交流,干脆直接拉开衣带,将身上凤袍扯开,做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孟雪燃只是想和他亲近亲近,并非真的要趁病做些什么,梅尽舒的举止一直在刺痛他的心,好像他是那洪水猛兽,是个吃人的恶人。
  他起身甩袖离去,气到胸口闷痛。
  ……
  时间一晃,已经过去一月有余,孟雪燃应该是真的生气了,已经足足一月没踏入静影楼台,所有人都在议论,是否皇后失宠了。
  梅尽舒褪下凤袍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黑色劲装,骑马直接闯出宫门,消失在长街中,
  宫里的人都是势利眼,见皇帝不来便松懈防守,区别对待,给他冲出去的机会,皇后又如何,不得宠便只能受冷眼,那些宫人哪知晓他的真实身份,所以这是见孟长祈的最好时机。
  逃出皇宫的那刻,仿佛灵魂都自由了,他从未如此奢望离开樊笼金殿,每个人都应是自由的。
  他先找到梅衔雪,毕竟,最担心他的人必然是阿姐,总得让她知道自己是否安好。
  “阿舒,他肯让你出宫了?”梅衔雪满心担忧,一颗心七上八下总算落地,“再见不到你阿姐就要杀进皇宫了,孟雪燃这个混蛋对你做了什么,有没有为难你!”
  梅尽舒摇头,说道:“没有……”
  梅衔雪半信半疑,在他身上来回打量,拉起手的瞬间就察觉到那处极深的伤疤,顿时瞠目欲裂,质问道:“这是什么,谁干的!”
  “这么深的伤,你的右手都废了,竟然还说没事!”
  “阿舒,你是怕我担心吗?为什么不说实话!”梅衔雪拎起佩剑就要进宫找孟雪燃算账,哪怕豁出这条命,也不能任由孟雪燃肆意折磨她的弟弟,“那小子就是个混蛋!”
  梅尽舒抓住她握剑的手臂,劝道:“别这样,阿姐,我真的无碍。”
  梅衔雪道:“你在害怕?”
  梅尽舒道:“并非害怕……只是你去了也无济于事,他要留我在身边,谁也无法阻止,阿姐,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带走孟长祈,而非跟孟雪燃浪费时间。”
  “长祈不该卷入这场旋涡,我想带他走。”
  “他已经被送出宫,困在步家的一处宅邸,我们没多少时间可以浪费,孟雪燃很快就会发现我不见了。”
  梅衔雪道:“事不宜迟,我们分头行动,以烟花为信号!”
  寂静的院落被私兵重重把守,毅国公府的人将此处围的水泄不通,虽然每日都过得衣食无忧,自由对他来说,好像是最为奢侈之事。
  “还以为离开皇宫就能自由。”孟长祈淡然一笑,他不愿亏欠任何人,如果将皇位还给孟雪燃,能让其释然多年来累积的痛苦,那么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