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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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伊寻道:“怎么办,他不是丞相府义子吗?丞相大人难道不管他死活吗?是将人送回丞相府,还是……”
  “不,不能,回去……”孟雪燃睁开双眼,气若游丝道,“不能回去……”
  楼越道:“你这家伙,别是被赶出来了吧?还好你福大命大遇到我,不对,是我们,不然怕是凶多吉少。”
  “楼越,你闭嘴!”苏伊寻着急道:“别说了,先将人带上马车。暂且带他回我的住处,我去找郎中。”
  “行吧,便宜这小字几天。”楼越将人背上马车,快马扬鞭一路赶去。
  梅尽舒撑伞站在街角处,看到楼越将人带走,反而松了口气,毕竟,他本就是来看一眼孟雪燃的死活。
  既然已经有了去处,也有人照顾,他也无需再担忧。
  一切,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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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孟雪燃只做了三分钟真男人哈,还没敢乱来,后面给狠狠补上哈,补三天三夜好了
  恶俗一下下
  第44章 觊觎之罪
  草庐下汤药沸腾, 煮的咕嘟作响,老郎中一边看书一边拿起扇子把控火候。
  这位是苏伊寻找来的京都看病最好的郎中,还专门将人留下来煎药,反正最后都是楼越付的钱, 他只管找人来办事就行。
  老郎中缕缕胡须, 叹息道:“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 有钱也不可随意挥霍或啊。”
  “你们知道我一日要问诊多少人吗?竟要老身在此处当煎药小童,实在是不像话。”
  “这药还有半个时辰便好了, 你们来个人仔细看着火,老身要走了。”
  “老家伙, 话真多。”楼越走出门外,一脸凶神恶煞道,“小爷我是没付你钱,还是怎么着, 再吵信不信将你吊起来?”
  “你……你这年轻人,甚是无礼!”老郎中被气得吹胡子瞪眼, 提起药箱便走。
  苏伊寻瞪了一眼楼越,连忙追上去, 给人又是鞠躬, 又是道歉, 最后还多加了一两银子塞到老郎中手里, 此事才算缓和。
  他开口骂道:“你个混蛋一定要跟人这么说话吗!”
  楼越冷哼一声, 吐槽道:“我可是给了他足足三倍的银钱,还有什么不满的?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要我看,就是你们这些俗人将另一群俗人捧太高了!”
  虽然说的有几分道理,苏伊寻还是忍不住和他拌嘴,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嘴的将孟雪燃医活了。
  下了一整夜的雨逐渐停歇,窗外透出几缕阳光,天色渐晴。
  天刚亮,苏伊寻便请来郎中把脉,又开了许多药材,顺带买了些食物回来,毕竟受了这么重的伤,肯定要好生休养。
  送走郎中后,苏伊寻端来熬好的汤药,一点点给昏迷中的孟雪燃喂,看的靠在门口的楼越心里酸死了。
  “啧,你怎么跟个小媳妇似的。”
  苏伊寻不理他,喂完药开始收拾屋子,全然将他忽视。
  “说你两句就甩脸……真是给你惯得。”楼越上前抱住他,从后背抚摸上胸口,扯开衣襟将手往里探,“晾了我这么久,也该亲热亲热了。”
  “你疯了!”苏伊寻挣脱开,怒道,“还有人在!”
  楼越道:“那小子死又死不了,醒又醒不来,不妨碍咱们。”
  苏伊寻简直要被他的无耻和厚脸皮气死,但又拗不过那牛一样的力气,被拖着往另一间房走去,楼越将他死死压制在身下,不容反抗。
  “不可以……”
  “楼越,我们是不会有结果的,你口口声声说我父亲背叛了楼将军,这么多年,我一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顶着叛将之子的臭名声,我是活该被万人唾骂的。”
  “我寻不到任何证据证明父亲的清白,十年了,就算你一次次的羞辱我,在我身上寻求发泄,我始终无法越过心底的鸿沟。”
  楼越在他唇上落下一吻,静下心来感受他的温度,无奈道:“所以,你当初为什么要主动爬上我的床?”
  苏伊寻道:“我不想欠你,我知道这条命是你在陛下身前求来的,我想还你。”
  “还我……说得倒轻松。”楼越钳住他的下巴,深邃的目光中带着几分伤痛,反驳道,“你这条命,可不是让我睡几次就能还清的,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人,懂吗?”
  “我不懂!在我还未明确查清当年的真相时,和我在一起只会沦为笑柄,遗臭万年!”苏伊寻红了眼眶,眼泪降落不落,固执又倔强,每次和楼越争吵,都会忍不住别过头哭泣。
  他受够了东躲西藏的日子,时常会被死去将士的子女遗孀围堵殴打,每次都是楼越替他解围,救他于水火。
  虽然这几年很少有人欺负他了,但他们这样不伦不类的感情,究竟算什么……
  “楼越,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我不想再这样纠缠下去了。”
  “你终有一日会走上正轨,娶妻生子,过你人上人的生活。而我,也会隐匿于这世间。”
  “闭嘴,我不答应……”楼越将脑袋埋在他的脖颈,仿佛只有嗅到他的气息,才能平静片刻,“你这条命是我的,所以分不分开只能由我做主。再说,我也没说过要娶妻生子,你瞎操什么心!”
  苏伊寻沉默了,就知道他会同自己掰扯,每日如此,他们或许都习惯了。
  可这样的日子又能持续多久呢?楼越的生母是晟国尊贵的长公主,是太后无比疼爱的女儿,他们的身份有着云泥之别,却偏要强求在一起。
  “你会后悔的,楼越。”
  “别说我不爱听的话,不然我要继续吻你了。”
  “无赖……”
  “这句不假,小爷我只对你无赖。”
  午时,四周寂静,唯有几声鸟鸣。
  孟雪燃醒来已经是一天一夜之后,望向简陋的屋子,浓郁的药草味,他想起身,发现自己浑身都被包扎,动起来十分艰难。
  不知是谁,将他上半身缠的像个粽子,浑身挂满布条,揉了揉沉重的脑袋,记忆停留在楼越的马车下,是他和苏伊寻待自己回来的。
  勉强撑起身子坐在床沿,心想自己就这么与梅尽舒分开了,决绝的,毫无挽留的将他丢出丞相府。
  不,不对,他看向自己身上的新衣,立刻寻找那件旧物。
  坠子,我的坠子!
  茶桌上放着一个木盒,他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扑上去抓紧木盒,打开,果然是他坠子!他将那枚紫色坠子捂在心口,睹物思人般看了又看。
  原来心碎的时候会这么痛,他颤抖着身体穿上穿戴好衣服,举手投足间,都会扯动伤口,疼得他抽气,原来这里就是苏先生的屋子,他有印象。
  若非被带回这里疗伤,他怕是已经死在那场雨里了,在这处僻静的小屋内寻找楼越二人身影,至少,亲口跟他们说声谢谢。
  其实……在被赶出丞相府的那刻,他真有过一死了之的念头,看不见希望,没有活着的方向,自暴自弃到用死求得梅尽舒原谅。
  可是他依旧活了下来,甚至,贪婪的想知道,那日梅尽舒有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软。
  隔壁房间内,楼越正抱着苏伊寻睡午觉,两人相拥在一张狭小的床上,看起来似乎很疲惫,索性他也不好打搅便独自在外面走走。
  “咳咳!”胸腔闷痛,身体还在发冷,似乎是风寒未愈,孟雪燃靠在树下观察周围环境,还真是适合养伤的好地方,连人家都没几户。
  他坐在柴火堆上,享受片刻宁静。
  楼越一觉睡醒,神清气爽的走出屋子,伸了个懒腰,惊诧道:“哎呦,可算醒了,有凳子不坐怎么坐柴火堆上?”
  孟雪燃道:“这里有太阳。”
  楼越道:“我真是好奇的不得了,你究竟怎么沦落街头的啊,还被打成这样。你做了什么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惹到梅尽舒了?”
  “我……”孟雪燃紧抿着唇,支支吾吾半句话都没说出来,没好气道,“没必要告诉你,别问了。”
  “好啊你,拿我当外人!”楼越啧了一声,倒了杯茶坐在木桌旁开始算账,“你身上的衣服是我买的,郎中是我请的,药啊,鸡鸭鱼肉啊,都是我掏的钱啊!”
  “哦,对了,你身上的伤也是我处理的,没想到吧。”
  “不夸我就算了,还敢犟嘴。”
  “哦,真是谢谢你了。”孟雪燃一见他就开始扯些有的没的,斗嘴个没完,看见苏伊寻出来,立刻好声好气道,“多谢苏先生。”
  苏伊寻冲他点头,然后如实说道:“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就是去请了郎中,楼越他有钱力气大,还会包扎,几乎都是他出钱出力。”
  “看吧,我就说你这条命是我捡回来的。”楼越得意的尾巴要翘到天上去,然后冲过去搂住苏伊寻道,“不过就不需要你回报了,谁让我家苏先生人美心善呐。”
  “给我放手!”苏伊寻将人推开,气呼呼冲进厨房开始熬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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