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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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处怎么会有忘忧香,究竟是哪位不速之客?
  身后忽然有一道人影掠过,梅尽舒拔剑出鞘,快速劈去,黑衣身影匆忙退避,躲开剑刃后玩味的冲他打招呼:“阿舒,你差点砍到我……”
  “一见面就拔剑,未免太凶了些。”
  “闭嘴,我跟你可不熟,别叫的那么亲热!”
  “啧,当真无情。”楚灵纪慢慢靠近他,身后跟着一位绿衣女子,媚眼如丝,身上散发的香味正是那浓郁的忘忧香,浓到让人皱眉。
  梅尽舒靠近,看到那名女子所显示出的信息:容水月,乌寰皇宫培养的毒术师。
  虽然此女身上没透出毒香,但用这么浓烈的忘忧香来提神,未免太过奢侈,楚灵纪日夜赶路,提前一步来到晟国京都,就是为了见他?
  楚灵纪揉了揉眉心,眼下泛着乌青,面色一看就是没休息好的疲惫样子,强撑着笑说道:“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日夜赶路熬了好几个通宵,今日可否收留在下过夜呢?”
  “你啊,还是那般喜欢痴人做梦。”梅尽舒将剑归鞘,坐在窗边冷冷看着他们二人,开口逐客道,“丢下你们乌寰尊贵的公主,日夜兼程跑来打趣他国臣子,殿下还真是会给自己找乐子,只可惜,我没心思逗你玩。”
  容水月红唇轻启,声音娇媚道:“我们殿下对您一片真心,怎能称作乐子?”
  “瞧,在下的真心,连旁人都能一眼看出。”楚灵纪又凑近几分,从袖中拿出一件雕工精美的小巧锦盒,他知晓梅尽舒一定会在入京朝拜时避而不见,所幸先一步赶到,将手中之物亲手送给他。
  梅尽舒道:“这是什么?”
  楚灵纪道:“打开看看不就知晓了?”
  梅尽舒打开锦盒,里面放着一株灵草,他惊讶道:“断息草。”
  “是啊,珍贵无比。”楚灵纪邀功道,“当年在晟国初见你时,我才不过十岁出头,拉着你的衣袖,求你跟我回乌寰,做我的师父。可你这坏人却跟我开了个天大的玩笑,说乌寰有一种灵草,服下便能封闭活人经脉闭息七日。”
  “你说你多坏啊,非要框我去找这株草,这么多年为了寻这株断息草,可叫我费尽功夫。”
  “阿舒,跟我回乌寰如何?”
  梅尽舒摇头,合上锦盒,言拒道:“一株断息草就想将我收买?楚灵纪,你是个聪明人,何必说这种不可能的话呢?”
  楚灵纪却反问道:“那你为何执着要这株断息草,难道不是为了给自己寻一个退路吗?闭息七日绝非常人所能承受,需要回生丹方能化解其毒素,你若要用此法,是离不开我的。”
  梅尽舒道:“那就以后再说,总之,你现在不得靠近我。”
  真是个不近人情的美人,楚灵纪最喜这样难以驾驭的绝色翘楚,他身上的淡淡冷梅香,可比容水月那一身忘忧香让人舒服得多。
  冲动间,一把将人拉入怀中紧紧圈住,在他脖颈处深吸一口,实在是销魂。
  梅尽舒怒从心起,深感冒犯,抬掌将人打开,狠狠朝脸上扇去,清脆的把掌声格外响亮,看呆一旁的容水月。
  可这还远远不够,这登徒子分明就是欠教训,梅尽舒抬腿踢去,落掌干脆,虽未动刀剑却见其被轻薄后气得不轻。
  楚灵纪只能和他交手躲避,挨了好几掌,屋子都被搞得乱七八糟,容水月见状不对,连忙上前帮手,警告道:“你竟敢打我们太子殿下!”
  梅尽舒绕开楚灵纪的攻击,拔下容水月头上发簪,抵住脖颈道:“再废话,就送你去死!”
  楚灵纪连忙开口道:“放肆,水月,怎么可以对梅大人不敬?”
  梅尽舒道:“你们殿下比你识趣多了,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这次且扰了你。”他收起发簪,随手戴回容水月头上,将人推过去。
  “啊,殿下!”容水月面色难堪道,“吓死奴家了。”
  “你也真是的,为何要擅自动手,阿舒是不会伤害我的。”楚灵纪冲他淡然一笑,摸了摸发疼的脸颊,说道,“下次见,阿舒。”
  梅尽舒收起断息草,无语道:“不靠谱的登徒子!”
  ……
  屋内满是残留的香气,熏得他头脑昏涨,命人开窗通风后,将陈设恢复原样。不知道孟雪燃这几日有没有被绊住脚,那个怀羽,怕是搞不定呢。
  花灯节……花灯节……他的献身之夜。
  他又想起那个不堪入目的梦,孟雪燃双目凶狠,妒火燃烧,窥探他与孟长祈的谈话,彼时他已经浑身无法动弹,只能任人摆布。
  孟雪燃会打晕孟长祈,在失去理智中与自己翻云覆雨,共度花灯节一夜。
  不,他决不能重蹈覆辙,不能去,这个频生事端的花灯节,他必须找借口推掉。
  任务提示:【请宿主七日后务必赶赴花灯节祈福。】
  系统将他拉入意识世界,劝说道:“重要节点是无法躲避的哦,不过宿主可以自由选择共度一夜的对象啊。”
  梅尽舒骂道:“去死吧,谁稀罕!”
  系统道:“孟长祈也不可以吗?”
  梅尽舒道:“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第一,老子要留清白在人间!第二,老子不喜欢被人压!第三,谁说我喜欢孟长祈了?!”
  系统道:“那祝宿主自行破解万难。”
  “可恶!”梅尽舒咬牙切齿,他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个不想活的觊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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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梅尽舒:无法选择……
  第38章 春梦惊人
  经过多日精神折磨, 孟雪燃思绪烦闷化解不开,夜里开始做起噩梦,为什么,会听见若隐若现的哭泣声, 是谁在啜泣?
  寂静, 幽暗, 无声……
  漆黑的宫殿里什么也看不见,无人点灯, 无人侍奉,只有高悬的一缕月光洒下, 依稀可见被风吹动的轻纱帷幔。
  微弱的哭声还在,夹杂着不甘,怨恨,口中依稀在说着什么, 可他听不清,看不清, 只能寻着声音一点点往前走,去探寻。
  “为什么!要如此对我?”
  地面传来指甲在木板剐蹭的声音, 道道血痕从指甲缝中渗出, 残破虚弱的身影坐在地上落泪, 衣衫凌乱, 纤长发丝垂落在地, 袒露在外的长腿上布满青紫痕迹,大腿上有一处很残忍的咬伤, 还留有点点血珠。
  沙哑的声音,夹杂着咒骂与哭腔,指甲一遍遍在地面抓出血痕, 好似在报复自己。
  “我恨你……!”
  “真的好恨你……!”
  “为什么不给我一个痛快,杀了我吧,结束这无休止的纠缠。”
  孟雪燃强忍心中不适,拨开最后一层纱幔,得见地上残破身躯之人。为何如此狼狈,连一件完好的衣衫都不曾穿戴。
  他低头,瞥见地上之人右脚腕上的铁链,白净的肌肤磨出血泡,身上竟没有一处能细看的地方,究竟是谁将他折磨至此。
  “别抓了,再这样你的十指就要废了!”孟雪燃冲他大喊,那人依旧纹丝未动,身子一歪晕倒在地上,无人问津。
  那张侧脸,那是,那是……
  不,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是梅尽舒!
  不会的,不是他!
  惊恐之中,眼前瞬间被漆黑笼罩,瞬间失去所有知觉,什么都无法看清,也感受不到光亮,好黑,他又到了什么地方?
  再次正眼,入目是一张偌大的床,这是哪里?不对,是!是皇宫!
  铁链叮当作响,梅尽舒躺在床榻间,面色绯红,夹杂着羞耻和屈辱,身着寸缕的美人意识涣散,手掌捂着昏沉的头,双腿扭动不断挣扎。
  药性发作时,再倔强的傲骨都会屈服求饶,痛苦到难以压制。
  孟雪燃看着床榻上挣扎扭曲的雪白身影,如遭雷击,他不敢相信那竟然是梅尽舒,为什么会是梅尽舒!
  他心跳如鼓,一眨不眨的看着那情动的身躯,不断哀求,奢望有人能给予他安抚,神智迷离的人趴在床榻边沿,发出难堪声音,紧咬着唇,落下两行清泪。
  不……!
  梅尽舒!
  “不可以,谁都不能碰他!我不许!我不许!”孟雪燃惊坐起身,浑身被汗水湿透,喘着粗气难以平复心情,好可怕,好荒唐的一场春情梦。
  他一定是疯了,才会做这般难以消化的噩梦,可是……他却有了身体反应,腿间的亵裤也湿了,不堪的人应是他,竟会对那备受折磨的身躯动心。
  因为那是梅尽舒吗?
  还好,只有他一人知晓,只有他独自咽下酸涩情果。
  许是他噩梦做太久,恍惚中推开门,直接奔向主院,来到梅尽舒的寝室前直接推门而入,正好看见人未醒,端正的睡在床榻上。
  然而他动静太大,直接将熟睡中的梅尽舒吵醒了,警惕让他坐起身,半是疑惑半是不爽的注视着来人。
  “相父,抱歉……我不知你还在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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