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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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年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直至就苏青带回房间,锁上门。他才得以撕开所有伪装,将真正的自己放出来。
  苏青被他暴力的扔在床上,捂着受伤的地方十分可怜的‘嘶’了一声。
  “迟年,你发什么疯?!”
  “我是疯了,我早该疯了!”
  “我就不该应了你,不该允你回家!”
  “迟年!”
  苏青被气得浑身发抖,“你这就要反悔了吗?你这么快就忘了自己说过什么吗?你没有这个权力,你他妈没有后悔的权力!”
  正欲再骂,嘴唇却被恶鬼欺身过来狠狠堵住,再蹦不出一个音节。
  这晚的恶鬼尤为愤怒,平日里的爱惜都消失殆尽了,只剩下本性里最可怕的一面——残暴。
  当清晨的微光洒下窗棂,迟年从终于舍得放过苏青,让他依靠在他冰冷的臂弯里疲倦的睡去。
  迟年一一扫过苏青浑身的痕迹,心里依然空落落的。
  “我们之间,从来只有你说得算。我不听,你就不理我,我听了,你又不要我……”
  “阿青,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第49章 南山寺(二十四)
  ◎副cp感情飙升(薛周)◎
  周无漾实在不理解,为何苏青就是不喜欢他?
  他哪里不好吗?
  为什么迟年可以,他却不行。
  周无漾失魂落魄的从一地鸡毛中起身,拿着最后一坛幸存的酒失魂落魄的往喉咙里灌。
  酒的辛辣会帮助他缓解一些痛苦,他需要酒,需要很多很多的酒!
  但是,酒喝完了。
  周无漾愤然,将酒坛用力一砸,哐当一声,黑褐色的酒坛子四分五裂。
  “酒!”
  他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一脚轻一脚重地,一会儿转个圈,一会儿舞起了剑,一会儿又吟起了诗。
  “我醉欲眠卿且去……夜梦中,何时再见伊人?”
  又几步,似乎醉得深了,身体歪歪斜斜的正要倒下去,恰好那方向又是方才那酒坛子碎裂的地方。
  周无漾仗着醉意,无所畏惧的倒下去,谁知旁边突然窜出一个黑影,接住了他。
  “谁啊?”
  周无漾灵活起身,但站都站不稳。
  定睛一看,发现方才接住他的人正是薛定。
  “你在此地……做什么?”
  “你喝醉了?”
  “看不出来吗?”
  “为什么喝这么多酒?”薛定似乎笑了一声,语气在周无漾听来像是嘲讽,“是不是苏青拒绝你了?”
  “……干你何事?”
  “看来是说中了,要不然怎么一提这事,脚步不浮了,声音也稳了?”
  周无漾彻底不‘醉’了,“干你何事。”
  “自然干我的事,苏师兄既然拒了你,周师兄何不妨向前看看。”薛定上前一步,站在周无漾面前,说话时又吊儿郎当的靠在周无漾耳畔,滚烫的气息一吐一息间,诱得人心痒,“要不试试我?怎么样?我可不必苏青差。”
  “你?”周无漾读懂了,“我可不喜欢你这样的。薛公子请回吧。”
  “不试试,怎么知道喜不喜欢?”说完,薛定便按着周无漾的头亲了下去。
  周无漾头晕脑胀,没有力气反抗,只好任着薛定亲了好一会儿。
  两人分离时气息吐在对方脸上,好似真有多么难舍难分似的。
  周无漾头脑一昏,竟然真的引狼入室,一度春宵。
  隔天醒来,周无漾方才找回理智,无比懊悔起来。
  “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什么不记得了。”
  一句简简单单的无事发生,薛定便被周无漾扫地出门,始乱终弃。
  “你昨晚去哪儿了?”张秋淼今晨见到薛定时问了一嘴。
  薛定:“在外练剑,怎么了,师兄找我有事?”
  张秋淼看着薛定比起平常略微凌乱的打扮,习惯性地避而不谈,只说起了自己的事,“其实无事,我只是想拜托你,替我和向榆回一趟天观门,去给师尊扫个墓。”
  “放心吧,师兄,我会回到天观门为你正名,还有师尊他老人家,我想,师尊在天有灵,定然也是希望师兄可以回到天观门……”
  话音未完便被打断,“不了,我们已经被逐出天观门,永生永世不得再踏入一步。这是师尊的命令,我们这些做弟子的,应当遵从。”
  “既然如此,师兄今后有何打算吗?”
  “我打算依旧像之前那样,在南山镇行医。师弟若是遇到了麻烦,便可来南山镇找我,只要能帮得上忙,我定然会义不容辞。”
  今日,张秋淼脱去了那件破旧的灰斗篷,重新站在了阳光之下。
  这是新生,是值得高兴的事。
  薛定收拾好行装,与张秋淼告别后便马不停蹄地朝天观门奔去。有很多事情都等着他解决,只有解决了那些杂事,他才能无事一身轻的回到那个人身边,像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一样黏着对方。
  他昨晚可没喝醉,周无漾什么反应,他记得一清二楚。
  四下无人之时,薛定不时从包袱中拿出一件白色里衣,里衣质地柔软舒适,一摸便知是华贵之物。
  他将衣服叠好,小心翼翼地放在鼻尖轻嗅,那夜的温存带着路途中花草树木的香气进入肺里,游走在他空虚的身体之内。
  似乎唯有如此,方能解一解那生活苦闷。
  ***
  应希声在张秋淼这儿借宿了一晚。
  诚然,张秋淼并不待见他。
  “你今晚就睡那儿。”张秋淼指着离自己最远的一个角落说。
  应希声看着硬邦邦冰冰凉的地板,摇了摇头:“喵~”
  张秋淼冷眼:“撒娇也没用,不去就出去外边睡!皮糙肉厚的,冷不死你。”
  见张秋淼态度坚决,应希声只好垂头丧气的来到角落,他将自己卷成一个小圆,让脑袋埋在两只猫爪上,隔了几秒后不安分的伸了个懒腰,像是不舒服,动作间,圆溜溜的黑背塞进了两面墙的缝里,而后又恢复了方才的姿势。只消一刻,应希声便成功找到了温暖。
  应希声舒服的叫了一声。
  张秋淼立时传来一个眼刀。
  应希声装看不见,自然的将目光瞥向别处。玄猫的瞳孔由竖变圆,像是看着某个人径直来到它面前逗它玩闹一般。
  “他就是木向榆,我的爱人。”
  应希声好奇的将目光投向张秋淼,来回比对,确认张秋淼看不见木向榆之后,才放下心跟木向榆玩闹起来。
  “再有两日,我就要离开他了。”
  “喵?”
  你跟我说可没用,我是猫,不会说话。
  “我知道,但是我跟你相处的时候,至少可以让秋淼知道我在哪。求你了,配合我两天,好吗?”
  既然木向榆如此诚心恳求,那就……
  “喵喵。”
  应希声答应了。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应希声立即动身,摇着尾巴离开了冰冷的角落,两步三跳的来到了张秋淼面前。像是急于表现,应希声叼着张秋淼的衣袍一角,迫使对方的视线从桌上那本晦涩难懂的医书上挪开。
  “干什么?”张秋淼因为深夜用功而显得疲态的嗓音响起,搭配着松垮的衣裳和白皙脖颈下清晰可见的锁骨,让他看起来像一块将落在碗里的香饽饽。
  应希声见成功吸引了张秋淼的视线,便立即来到木向榆脚下,绕着他转起了圈。
  一圈,两圈,三圈……
  聪明的张秋淼很快意识到了什么,“他在这里?”
  应希声重重点头。
  比张秋淼更兴奋的是木向榆,“小猫,跟着我的动作。”
  玄猫跟着木向榆的脚步和动作,木向榆来到床尾坐下,玄猫纵身一跃,本想着落在木向榆怀里,奈何忘了对方是个看不见摸不着的鬼,猫爪骤然穿过木向榆的身体,惊得玄猫大喊一声。
  张秋淼跟着引路的玄猫,离开了书桌,坐在床边。
  他面对着方才让玄猫惊叫的位置,一双眼睛盯着空荡荡的地方,眨眼间染上了难过。
  张秋淼低头,用手去将将流未流的眼泪抹净。
  他不希望木向榆看见他这副颓废的模样,先前答应木向榆的,要开心快乐的活着。
  可眼泪止不住,以往遇到伤心事,木向榆总会第一时间拥抱他,这次应该一样吧,木向榆正抱着他,可他感受不到。
  阴阳相隔的距离,生与死的距离,他们要如何跨过去?
  张秋淼捂着脸,泣不成声。
  这时玄猫来到了他面前,小小的身躯站起来,用爪子去碰了碰张秋淼颤抖的手背。
  “干什么?”
  委屈的凡人控诉猫咪的不礼貌,但小玄猫不在乎,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是他的坚持。
  玄猫‘喵’了一声,照着木向榆的动作,将黑乎乎的爪子放在了张秋淼的手心里。
  他在呢,就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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