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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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鸣泉踢开挡路的铁锅,小心翼翼地往里面走了几步。现在敌暗我明,他也不敢大意。
  刚走了没几步,客厅中间摇摇欲坠的灯开始闪了起来,还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聂鸣泉见状,连忙远离那灯,随后房间一黑,哐的一声灯砸了下来。
  整个屋子陷入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你想把我吓走?我可不是吓大的。”聂鸣泉拿出追魂录,上面的八卦阵发出刺眼的光,将整个眼前的区域照亮。
  光束只能照亮前方的一片区域,其他背光的地方全是黑漆漆的一片,就算婴灵随便躲在一个漆黑的角落,聂鸣泉也很难发现。
  “他把灯熄了。”聂鸣泉说道。
  声音通过追魂录传给了文堇。
  “我去帮你。”文堇说着就示意白老板开门。在这漆黑的环境里,聂鸣泉很不占优势。
  “不用,里面阴气很强,你进来会马上被影响。”聂鸣泉拒绝了文堇的帮助。“我自己可以,它怕我,不然也不会把灯熄,到现在也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文堇看向身边的白老板,“婴灵的塑像你放在哪里?”
  既然婴灵躲着不出来,那就直接去破它塑像,它要是不想消失,就不得不出现,去阻止聂鸣泉破坏自己的塑像。
  “二楼,门上贴着一张红色符纸的房间。”白老板说道。
  白老板的话音刚落,大门内就传出一声巨大的闷响,震得大门都晃动起来。
  吓得白老板以为门要倒了,连忙抱着头躲在了文堇的身边。
  “你把它的塑像位置暴露了,它生气了。”文堇在大门外贴了一张符纸,用术法在符上画了几道图案。
  随后,一个黑影就从玄关处,被弹到了客厅的阳台门前,阳台玻璃门瞬间碎裂一地。
  听到声响的聂鸣泉,连忙从楼梯的拐角处跑下来,查看情况。
  光线扫过客厅,一个黑影倒悬在天花板上,迅速的顺着天花板爬上二楼。
  聂鸣泉转身朝楼梯跑去,冲向二楼。
  他刚一上去,二楼小客厅的水晶吊灯就哗的一声,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了一地。
  聂鸣泉急忙刹住脚,不敢再动,生怕踩着那些圆形水晶球摔一跤。
  “啊啊!”
  一声刺耳沙哑的叫声在耳边响起,聂鸣泉一个侧身,横剑挡下扑过来的黑影。
  在木剑碰到黑影时,那黑影发出来凄厉的惨叫,已经听不出是人的叫声,像是金属摩擦时,发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就你这点道行,我都不屑用这把剑。”聂鸣泉将光照向黑影逃窜的地方,那里已经看不见它的影子。
  聂鸣泉走到黑影消失的地方,那里有一扇门,上面还贴着一张符,这就是白老板放置婴灵塑像的房间了。
  他一把扯掉门上的符,直接推门而入。
  追魂录的光束直接直直地照射在房间正中央的神龛上,上面供奉着一个婴孩的塑像,供桌上还摆着贡品和香炉,还有一杯滴了血的酒。
  聂鸣泉抬头,包裹在黑雾里的婴灵正倒挂在屋顶,猩红的眼珠正直勾勾地盯着聂鸣泉。
  “咯咯咯......“奇怪的声音从婴灵的口中发出。
  黑气如活物般从它身上蔓延开来,瞬间爬满了整面墙壁。聂鸣泉反手甩出一张符纸,黄符在空中燃起幽蓝的火光,将黑气逼退三分。
  桃木剑带着破空之声刺向婴灵,却在接触的瞬间穿透了虚影。
  这时,一双青黑的小手突然从地板下伸出来,抓住了他的脚踝。刺骨的寒意顺着腿爬上来,聂鸣泉的肌肉瞬间僵直,双腿如同灌铅一样沉重。
  聂鸣泉一皱眉,握着木剑狠狠向地上劈去,一个浑身青黑的光溜溜的小鬼出现在地上。
  “好家伙,还给我玩声东击西啊。”聂鸣泉又掏出一张黄符朝婴灵打去,可惜被躲开了。
  婴灵爬上供桌,将桌上的贡品盘子香炉全都砸向聂鸣泉。
  “小鬼,别挣扎了,让我送你往生!”聂鸣泉躲过那些劈头盖脸砸过来的东西,又将手中木剑朝神龛飞去。
  婴灵见状,想去阻挡木剑破坏自己的塑像,但仅仅是被木剑擦身而过,就疼的它满地打滚,发出嗷嗷的哭声。
  神龛落地,里面的塑像也砸在了地上,一尊婴孩塑像被摔了个粉碎。
  塑像碎裂的同时,被木剑伤到,在一旁哭叫的婴灵也开始消散。
  聂鸣泉迅速结印,将最后一张锁魂符拍向婴灵,防止它魂飞魄散,紧接着又开始做法消它身上的怨气。
  “堇哥,解决了,你们可以进来了。”在婴灵怨气消散后,聂鸣泉就通知文堇可以进来了。
  房子里的电路都被破坏,没有灯,文堇和聂鸣泉都只能用追魂录来照明。
  两人蹲在破碎的塑像前,拿着那碎片仔仔细细的看着。
  “十孽道?”聂鸣泉在塑像的底部碎片上,看到了这三个字。
  文堇从聂鸣泉的手中夺过碎片,放在自己的灯光下,仔细的看着。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聂鸣泉问道。
  “不知道。”文堇摇头。
  “你不知道你抢这么快,我还以为你知道呢。”聂鸣泉撇了撇嘴。
  “卖给我塑像的人就是十孽道的,从他们那里请来的东西,都印有这个字样。好像是他们组织的名字。”白老板说道。
  文堇听后,脸色不是很好看,眉头紧皱,好像在担心什么。
  “你在想什么?”聂鸣泉发现了文堇的情绪变化。
  “听起来不是什么正经组织,肯定是一群邪修。十孽?正经人谁会用孽字。”文堇忧心忡忡地说道。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那地方这种组织不知道有多少呢,反正他们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聂鸣泉完全不把那些人放在心上。
  “那东西已经走了吗?”白老板心有余悸地看向房间内黑暗的角落,生怕从哪个不起眼的地方,蹦出一个小孩。
  “已经送走了,这房子暂时也不要住人了,把所有房间的窗帘都打开,空个半年左右才能入住,不然这里面残留的阴气,还会影响到入住的人。”聂鸣泉站起身,看着白老板说道。
  婴灵送走了,但白老板的身体,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调理回来,文堇给他写了一个药方,叫他去按着这个方子去抓药,会对他的身体恢复有帮助。
  “还在想十孽道?”在送白老板回酒店的路上,聂鸣泉发现文堇手里还捏着那片塑像碎片。
  “有种熟悉感,但我又没听过。”文堇将碎片放进了口袋里。
  “可能是你之前跑江湖的时候,从别人那里听到过,想不起来就别想了,说不定哪天就想起来了。”聂鸣泉把车停在了白老板住的酒店楼下,“慢走白老板,有事及时联系我们。”
  见白老板下车后,聂鸣泉皱了皱眉头,发出一声隐忍又痛苦的叫声。
  “怎么了?”文堇紧张地看向聂鸣泉。
  “脚腕疼得厉害。”聂鸣泉说着就一只手摸向脚腕。
  “扭着了吗?”文堇将身子探向驾驶位,伸手去提聂鸣泉的裤腿,他看到在聂鸣泉的脚腕上,有一圈青黑的印子。“你被抓了?”
  “嗯,不小心被抓了一下。刚刚没感觉,现在好难受,可能开不了车了,脚使不上劲。”聂鸣泉痛苦地看着文堇。
  “那怎么办?我也不会开车啊。”文堇说着就下车绕到了主驾驶门外。
  他打开后座车门,又打开驾驶室的门,“我抱你到后座,我想办法叫人送你回去。”文堇说着就要抱聂鸣泉。
  “堇哥,你抱不动我。”聂鸣泉看着文堇尴尬的笑了一下,以文堇的力量,想把他抱起来确实有些难度。
  “那你扶着我。”文堇伸出手,让聂鸣泉搀扶。
  聂鸣泉下车,将一条胳膊搭在文堇的肩上,身子往文堇身上倾斜,文堇以为聂鸣泉疼得使不上劲,就搂着他的腰,抓他搭在肩膀上的胳膊,把他半拖半拉的扔到了后座。
  “你还挺沉。”文堇站在后座门外,转了转脖子,有些意外地看聂鸣泉。“刚刚在白老板家,我看到于舟在附近,我看看能不能联系他。”
  文堇说着就拿出了追魂录,尝试联系于舟。
  聂鸣泉坐在车里,盯着站在路边给于舟传信的文堇,压着嘴角,不知道在暗自盘算什么。
  几分钟后,于舟就出现在两人跟前。
  文堇提前问过他会不会开车,也说了需要他帮忙送人回去,所以他一来就识趣地上了驾驶位。
  于舟看着坐在副驾驶的文堇,又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聂鸣泉,“你们咋不说话,我要把你们往哪送?”
  “去他家。”两人异口同声。
  文堇疑惑回头看向聂鸣泉。
  但聂鸣泉没有理会文堇,直接把文堇家的地址报给了于舟。
  “你自己没家吗?”文堇问道。
  “我这不是受伤了嘛,我父母很反对我做这一行,他们要是知道我背着他们做执法官,我会被骂死的。”聂鸣泉皱眉,可怜巴巴的看着文堇,像一只求收留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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