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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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致很早之前就想当个律师,他问过李泊以后想做什么,李泊说想做老师,现在正好有这个机会。
  壶镇教师资源匮乏,需要支教,一天也好,两天也行,宁致知道李泊现在辞职了,正好可以去散散心。
  李泊距离出国还有几天,索性答应了,买了很多物资,和宁致一块开车去壶镇支教。
  李泊看见那群小孩子的时候,心里总觉得暖洋洋的,像是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只不过李泊小时候,轴的很,犟的很,也没那么爱玩,像个闷葫芦。
  小时候自闭不爱说话的李见月,和现在伶牙俐齿的李泊简直是天壤之别。
  李泊去了,也算是为曾经的自己圆了一回教师梦。
  这里太穷乡僻壤,住的地方不多,屋子里的灯也暗,李泊和宁致是一块住的,晚课结束后,李泊很少再开电脑、玩手机了,伤眼睛。
  第一天晚上,宁致先去洗的澡,出来后李泊再去洗澡,宁致弄枕头的时候,看见一张照片飞了出来,他弯腰捡起来一看——周严劭。
  周严劭滑雪比赛时的照片。
  当时的周严劭,还是银发。
  宁致眉头一皱,把照片放回了李泊的枕头底下。
  李泊今天开了很久的车,有些累了,洗完后就躺下关灯了。
  黑暗中,宁致问:“离开达丰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出国旅游。”
  “还有吗?”
  “那我得想想了。”李泊笑了一下,说:“想回家看看。”
  “贵州吗?”
  “那不是我家。”
  贵州不是李见月的家,是林以安的家。
  李见月的家大概在南方一个偏冷的小村子里,冬天的时候雪没有北方农村那么大,母亲的口音已经淡化,李泊依稀记得很温柔。
  至于李泊家在哪,他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李泊离开村子,去福利院时还太小太小了,教授“养父母”给李泊办理好转户手续后,就消失不见了,李泊原本的户口本也没了,被带走了。
  李泊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叫什么,自己来自哪里。
  落叶归根,李泊想回家看看。
  李泊在壶镇支教了两天,走的时候,还挺舍不得的。
  但人总有自己的事要做,李泊也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李泊回海城市区后,简单收拾了一下,出发去了机场,路途中转机两次才到滑雪场的城市,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李泊打车过去,在滑雪场附近找了个酒店住下。
  车上出租车司机用英语和李泊沟通,“你是来滑雪的吗?”
  “嗯。”
  “这里每年都会有很多客人,风景非常好!”
  “是的。”
  “这附近还有个小酒馆,里面的酒低廉好喝,酒吧老板是个法国人,很浪漫,一会正好会路过,我把酒吧的位置指给你看。”
  “好。”李泊喜欢喝点酒再睡觉。
  车路过小酒馆附近,司机给李泊指了个位置,李泊看见后道了声谢,车到酒店门口,李泊先办理好入住手续,披了条围巾就去小酒馆了。
  酒馆里很暖和,李泊找了个位置坐下,把围巾和手套脱下来,放在一边,点了杯威士忌。
  等酒上来的时候,他闲来无事四处眺望。
  他看见了一堵照片墙,墙壁上有很多照片。
  老板路过,看着东亚面孔的李泊,笑着说:“照片背后有字,是客人留下的,你也可以留一张,免费,相机在前台,可以找工作人员帮你拍。”
  “多谢,不用了,我看看就好。”
  李泊礼貌微笑,一张张的看着照片。
  照片上有暧昧的情侣照,提着滑雪板飒爽的滑雪员,脸上都带有酒精的醉红,深邃的眼眸里好像都有故事。
  李泊一张张的往下看。
  他的视线很快被一张手照给吸引走了。
  李泊把照片从墙壁上拿下来看,这是左手,手背上还有一道明显的旧伤,指骨被冻红。
  李泊往后一翻。
  照片背后写着中文汉字。
  ——李泊,我不会原谅你了。
  2030.1.2
  李泊的心脏一阵钝痛。
  今天是2035年,1月1日。
  李泊看见了周严劭五年前留下的一张照片。
  周严劭从五年前开始,就不想原谅李泊了。
  难怪……难怪会找个新的人,大概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就决定放下他了吧?
  第97章 周严劭病了
  李泊问吧台的服务员要了相机,拍了张右手照,在照片背面写了四个字:
  李泊知道。
  2035.1.1
  他把照片挂在了周严劭的照片下面,用手机拍照留下,就近坐下。
  两张手的相片成了李泊的手机壁纸,没人能读懂这张照片的含义。李泊只敢把这样的照片设为自己的壁纸。
  俄罗斯的晚上很冷,但酒馆里很暖和,李泊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胃里开始犯疼了,他才止停,把风衣外套简单披上,绒面手套抓在手里,臂弯上挂着围巾,就这样离开了酒馆。
  酒馆外下了大雪,狂风刮的脸生疼,李泊走的每一步都很痛苦,很辛苦。
  他无处可依,无人可靠,单薄的背影在风雪下走,头顶是昏黄色的路灯,李泊觉得有些晕,停下步子,揉了揉额头。
  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李泊?”
  李泊回头,还没看清对方,就率先倒下了。
  李泊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在酒店的床上了。
  对于昨晚晕过去的事,他还有点印象,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诧异之际,阮歌端着热水走了进来,看见李泊醒来,轻轻叹息。
  “泊总。”阮歌把热水放下,“俄罗斯这里很冷的,你昨晚喝太多的,要是醉倒在街上没人发现,真就冻死在大雪里了。”
  李泊已经六年没看见阮歌了,这次在俄罗斯的重逢,令他感到意外,但意外是第二反应,第一反应是害怕。
  他怕周严劭也在这,怕自己最害怕,最不想面对的画面呈现在自己眼前。
  阮歌见李泊有些出神,轻声喊:“泊总?”
  “嗯?”李泊回神,声音沙哑。
  昨晚酒喝多了,嗓子疼,又吹了风,李泊有些感冒了。
  “您喝点热水吧,我去给你拿点感冒药。”
  “多谢。”
  阮歌没一会就拿了药过来,李泊吃了后,阮歌又问:“我一直以为五年前那场大火……没想到还能遇见你,我真是太开心了!”
  对于阮歌而言,李泊就是她的恩人。
  李泊微微一笑,笑容有些僵硬:“你也是来这滑雪的?”
  阮歌顿了一秒,“我是来找未婚夫的。”
  阮歌说:“泊总,我快结婚了。”
  李泊心里颤了一下,对他来说,这里是他与周严劭约定的特殊地方,是只属于二人的回忆,现在看来,不是了。
  “恭喜。”李泊握着热水杯的手,指腹收紧。
  “泊总有空的话,可以做为长辈出席我的订婚宴吗?”阮歌没有什么家人了,李泊无偿资助他多年,对她来说,就是长辈。
  “……”李泊有些逃避:“我这两天估计要回国了,抽不出时间,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的。”阮歌继续说:“其实我能和我的未婚夫认识,还得多谢泊总。他也是滑雪运动员,我们是在北欧基地认识的。”
  李泊眼眶发酸,“有共同的兴趣爱好,挺好。”
  卧室外,走进来一位高大英俊的男人,他亲昵的用英文喊了一声:“宝贝儿。”
  阮歌回头,眼睛里全是幸福。
  李泊看着德洛斯,瞳孔微颤。
  这是阮歌的未婚夫?
  “泊总,这就是我的未婚夫,德洛斯。”阮歌向李泊介绍道。
  德洛斯走到床边,朝着李泊伸出手:“泊总,我总听阮歌说起你。”
  李泊和德洛斯握了握手。
  德洛斯说,这家酒店是他家里的,昨晚是他把李泊扶回来的,没想到李泊正好住这家酒店,所以直接把人送回了房间。
  没一会,德洛斯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李泊和阮歌。
  阮歌说德洛斯母亲病重,希望他能早日结婚,她与德洛斯是一起休假回俄罗斯订婚的。
  阮歌还说,这个雪场是他和德洛斯认识的地方。
  李泊微微点头,笑着说:“我以为你会喜欢周严劭,你之前很仰慕他。”
  “师哥是我的偶像,我很仰慕,也很敬重他,以前总喜欢追在他屁股后面。但那不是感情……”阮歌眼神暗了暗,“泊总,其实我一直有件事想问您。”
  “什么事?”
  “您……当初,送我来北欧,是希望……我和师哥……”
  阮歌不是傻子,这些年李泊让她学滑雪,她总是会巧合的在不同人嘴里听见“周严劭”这个名字,频繁看见关于周严劭的新闻,她热爱滑雪后,渐渐地周严劭当成了追寻的偶像与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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