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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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时间,是李泊最容易生病的时间。
  李泊其实不喜欢生病,因为没人会管他的死活,加上他小时候营养跟不上,是没足月的早产儿,身体弱,生病特别折磨,所以李泊尽可能的不会让自己生病。
  但每年十二月中旬,李泊总会生病。
  只有这个时候生病,他才会请假。
  但李泊来京城后,每年的十二月中旬发烧了,还是坚持在学校上课。京城和他以前在贵州时不一样,他没有办法为自己请假。
  请假手续严苛,需要家长同意,而李泊的父亲,根本就不会管他,他也没有对方的电话,李泊一直很清楚自己在李家的地位。
  发烧的难受,让李泊月考失利,被断了伙食,他自己有存过一点钱,拿去买药了,再想吃饭就难了。
  中午的饭点,李泊就站在教学楼的楼顶坐着看书,一边看一边哭。说不清是身体难受哭的,还是心里难受哭的。
  他哭的时候,周严劭来了,不知道来了多久。
  周严劭没吭声,就站在他身后,等李泊哭完,然后拿了个便当出来,递给他:“哭累了?吃点吧。”
  那天的太阳特别大,特别暖和,周严劭比太阳还耀眼。
  李泊笑了一下,告诉了周严劭一个秘密。
  第26章 子承父业
  李泊说:“今天是我妈妈去世的日子。”
  十二月初十,是李泊母亲去世的日子。
  周严劭听说过,李泊的母亲得了癔症,人疯了很久,在人去世后,李家才把李泊接回来的,经常对李泊非打即骂,即便是这样,李泊还是深深地记着那个所谓的母亲。
  李泊从未感受过亲情,所以,一点好,他能记住很久,特别久。
  李泊的记性非常好,总能把那点好翻出来,反复的想。
  还有很多事情,李泊没有告诉过周严劭。
  比如,李泊口中的母亲,不是李家家主的情妇,不是苗家寨的那个得了癔症的疯女人。
  所以,这才算是个秘密。
  ……
  接下来几天,李泊卸下了工作,和周严劭在澳洲岛玩了两天,冲浪,凌晨出海捕鱼,看日出,等落日,难得的休闲。
  公司电话打来,李泊全推给了蒋总,蒋总非怒反喜,乐坏了,本来还怕李泊言不守信,不舍得把铂锐交给他管,毕竟李泊出国的前两天可都在亲力亲为的开会,嘴上说着很多事给他操办,但似乎又不是这么回事。
  蒋峰放弃了很好的工作前景,要是就这么被诓了,必然要找李泊撕破这层脸,但他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按得住的性子。李泊的放权,比他想象中的要快很多。
  这两天,周严劭心里总算是舒坦了一回。
  平时一看见李泊捧着电脑工作、开会,他就心里烦,尤其是电话那头还有舒朗。
  晚上,李泊和周严劭在附近的沙滩散步,夕阳渐落,李泊享受着这份安宁。
  周严劭侧头看他:“李泊。”
  “嗯?”
  “舒朗好还是我好?”
  “……?”李泊挑眉,卖关子似的,不答反问:“怎么问这个?”
  “你犹豫了?”周严劭气的不行,“你犹豫什么?我对你这么好,还比不上他陪你那两年?”
  “啧。”李泊眉头一皱:“我和他是工作关系。”
  “哦。”
  周严劭忽然就不吭声了,不知道生的什么气,步子都走快了,比李泊快了三四米,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李泊,然后气鼓鼓的走到李泊身边,一把拽住李泊的手,紧紧牵着。
  “你说句我好会死啊。”周严劭说,“等回了京城,我给你换个秘书,换个年纪大的。”
  话音刚落, 他忽然看向李泊,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又说:“给你换个老的。”
  李泊笑道:“你也不怕人跟着我累死。”
  “尊老爱幼,你就不能跟着人早睡早起?”
  “行行行。”李泊敷衍道。
  回京城后,李家的事,有的忙的,还有至怀股权的闹剧,也该有个结局了。别说早睡,头能沾枕都不错了。
  今天走的有点远,从沙滩回酒店可以坐公交,也能打车,但现在车流汇聚的,三百米都能开十分钟,等车到都不知道猴年马月了,还是坐公交车回去快。
  二人在公交车站等了一会,公交车来了,车门一开,里面乌泱泱的全是人,李泊握着扶手上去,人群涌动时被挤了一下,差点往后倒,一只宽大的手托住他的腰。
  周严劭扶着他上了车,公交车载满了人,开起来人群跟着晃,澳洲岛的公交车扶手偏高,李泊抓扶手有些费力,周严劭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抓着我就行。”
  周严劭一只手揽着李泊的腰,一只手抓着扶手。
  车到中心街的时候,李泊晕的不行,先下了车,周严劭扶着他:“晕了?”
  李泊面色惨白,点点头。
  周严劭买了瓶水给他:“缓一会,我背你回去。”
  “不用。”
  李泊仰头喝水,缓了几分钟,和周严劭走回酒店。
  周严劭的手,始终都扶着李泊,二人快到酒店的时候,一辆黑色的电动车从黑色的巷子里蹿了出来,开车的人戴着鸭舌帽,黑口罩,帽檐下露出一双锋利的眼睛。
  路灯下,一道寒意闪动,对方亮着匕首,朝着李泊撞了过来,速度非常快,等车开到距离李泊只有两三米的地方,李泊才注意到那把匕首,才认出匕首的主人——李成。
  李泊瞳孔一颤。
  李成怎么会在这?
  匕首朝着李泊的胸膛捅了过来,两三米的距离,一两秒的速度,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强有力的手,迅速握住了李成的手腕。车速的惯性,尖刀朝着李泊的胸膛撞近,抵在李泊胸口时,停住了。
  周严劭的另一只手,握住了匕刃。
  鲜红的血,顺着匕首和指缝,往下滴。
  李泊反应过来,“周严劭!”
  周严劭捏紧匕首,将人从车上拽了一下,一脚踢在了对方的膝上,运动员的一脚,力道非常大,李成感觉骨头都要碎了,疼的松开了匕首,整个人蜷曲起来。
  匕首嵌进了周严劭的掌心里,没有立刻脱落在地。
  李泊上去,握住了周严劭的手,金丝眼镜下,李泊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慌乱,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说不出一句话来,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血淋淋的伤口就在眼前,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李泊的心脏,如藤蔓般绞着他的血肉,愧疚与恐惧生根发芽,蚕食着他的理智。
  周严劭冷静道:“没事,没事儿……”
  李泊深吸一气,努力的冷静下来,李成会在这里,他最该问的是扉爷。
  李泊拨通了救护车的电话,然后给扉爷打了电话:“李成在中心街,伤了严劭。”
  李泊言简意赅的挂了电话,周严劭脱了外套,压在伤口处,按压止血,李泊立马过来帮忙。
  李成疼的在地上直滚,在李泊走后,他看着周严劭发笑:“没想到周大公子和李泊关系这么好啊,也是……他都是你爸情人了,子承父业,周家人还有这癖好呢!”
  李泊的手一僵,面色微沉。
  第27章 提前结束运动生涯也没什么
  李成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来澳洲岛赌博,会被李泊摆了一道。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澳洲岛,他是扉爷赌场的常客,与扉爷算不上相熟,却也是打过照面的。李成没想到,扉爷居然会突然对他动手。
  好在他机灵,逃出来了,跟着人群上了公交车,在他对扉爷忽然动手的原因一筹莫展时,在公交车上看见了李泊与周严劭。
  李泊在澳洲岛……
  李成知道,自己一旦出事,李泊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李泊出现在澳洲岛,绝对称不上巧合。
  但他想不明白,李泊是怎么劝说扉爷对他动手的?李泊用了什么做交换?
  李成目光一转,停在了周严劭身上。扉爷不可能为了李泊对他动手,但可以为了人情对他动手。
  周会渊当年对扉爷非常欣赏,有知遇之恩,扉爷欠周家一个很大的人情。
  而这份人情,周严劭不可能来套,甚至都未必知道。周严劭常年不在国内,他们没有利益冲突,周严劭没理由对他动手,而且传闻周严劭和李泊不合,如今李泊抢走了周严劭的遗产,二人更不可能有什么关系。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传言是真的。
  周会渊与李泊之间有腌臜、不可告人的关系。
  除了情人关系,周会渊怎么可能把自己的人脉给李泊用?怕是疼到了骨子里,才会把扉爷这么大的人情送给李泊。
  周会渊离世,“小情人”却在这里和自己的儿子,亲密接触。
  子承父业?
  得到李泊,就得到了周家遗产?
  李成对李泊动手,的确有几分冲动在。他欺压李泊多年,如今李泊打了个翻身仗,铂锐又蒸蒸日上,老爷子没少拿这个事数落他,否则他也不会自己跑澳洲岛来躲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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