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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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扇了我一巴掌,骂道:“你就是贱!”
  宋逸舒高中练过几个月的排球,手上力度并不小,加上他现在处于暴怒状态,是直接一巴掌将我扇在沙发上。
  我耳朵嗡嗡嗡地的响,嘴里瞬间涌起血腥味。以往宋逸舒打我的耳光多,但没有这次重,也没有这一次痛。
  我跟弹簧似的又站起来,还没开口,仍在愤怒的宋逸舒已经用抱枕将我砸了个头晕眼花。
  紧接着是流星般的拳打脚踢,宋逸舒打人很有经验,一顿揍下来没人能扛住,包括我。后面他找来扫帚、插线板的线将我打的皮开肉绽,头破血流,而我不能躲,不能挡。
  比皮肉更痛的,是心,是那颗被宋逸舒伤透的心。
  拖把杆被打断了,宋逸舒丢在地上,踹我两脚后失去力气,瘫坐在地上,长发散乱,素净脸颊上挂着血丝,他顺手一抹,血迹晕染得更开,远远瞧去,像是抹了胭脂一样。
  我感觉筋骨都断了,肺腑里传来钻心的痛,躺在地上气息微弱。
  我偏头,凝视坐在边上的宋逸舒。他卷翘的眼睫毛扑在眼下,汇成一道鸦影,高挺优越的鼻梁几乎融化在光里,。
  从我这个视角看去,他此时的模样,像一位误入凡间又不慎杀生的仙人,外表沐浴在金光下,灵魂却是狠辣、冷漠的。
  他扭头看我,轻声重复:“忘了说,你不仅贱,你还皮厚,这都没死。顾兴飞打你打轻了。”
  听到这个评价,我心里那点气也没了,吐了口血,撑着茶几爬起来,像一条狗膝行着爬到他面前,说道:“是,我贱。我贱的跟了你这么多年,贱的给你当狗不求什么。我是狗,你是什么?你个没有心的空心菜,你以前说的那些爱我都是假的,你爱我什么?你只是在外面玩了一圈后发现只有我最听话而已,你只爱你自己。”
  我话放的很轻,说出来时却带着一丝哽咽。
  “我没有心?”宋逸舒微微地笑了下,色泽偏棕的眼眸含着莹莹光辉,“你就有了?既然我说的是假的,那你还信什么?跟我上床、做我的狗不都是你心甘情愿的吗?我说什么你都信,以你这脑子就算当初不被开除,也考不上大学吧。”
  这句话彻底撕开了我这些年的痛,我望着这张美艳却又危险的面容,实在是又恨又爱。
  我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捏住他脸颊,这力度让他嘴唇微微嘟起来,圆润两腮柔嫩得跟豆腐一样。
  我痛心道:“所以我又贱又笨啊,一次次被你当狗耍。但宋逸舒,我们认识十一年,里面每一次我说的爱你都是真心的。真心的!”
  他瞳孔颤动了下,紧接着吻了上来。
  比宋逸舒唇瓣先来的,是他身上那股淡香。
  香气幽微,却十分引人入胜,充斥在我鼻间的血腥气被这股香味覆盖,我触碰到了他温热柔软的唇瓣,身体下意识地搂住他腰,将他往我怀里带。
  客厅里一片狼藉,我浑身是血地扣住宋逸舒腰,急切、热烈地吻他,血腥味在我和他的唇次间弥漫。
  他攀住我的肩膀,白皙脸颊慢慢泛起了酡红,呼吸也逐渐变的灼热、急促。
  我把他抱到沙发上,不由分说地压了上去。
  我们像丛林里的两只野兽,不停啃噬着对方的理智,想从对方嘴里听到一点真心话和道歉话,可我已经被伤透了心什么都不想说,只想把这个人揉进我血肉里,好让他体会我被他带来的伤害伤得有多疼。
  而宋逸舒这个一直高傲、矜贵的少爷则不会对我道歉。
  爱生怨,怨生恨,恨中又有爱。我爱他得无可救药,也怨他冷漠无情,就这样交织着无数情绪的吻和情事来得格外激烈和诡异。
  我们只亲吻彼此,却没有人说话,就连简单的对视都没有,只一味地发泄着心里的怒火。
  他指甲在我背和手臂划出触目惊心的血痕时,我以加倍力气还给他。
  但他瘾大,根本不把这点力气当回事,甚至还在泪眼矇眬、脸颊含春时有力气扇我耳光,骂我是贱人。
  就这样,我们两个怀着复杂、爱恨交加的感情从沙发做到了卧室,他差点把我坐断,我也把他折来折去。
  情事休后,我小心地将他双腿从肩头取下,去卫生间洗了一脸血,拧好帕子出来给他擦干净,盖上被子躺在床上呼着大气看天花板。
  我身上的伤口还没处理,抱着他来的时候,惹得他白里透红的肌肤落了跟梅花印一样,斑驳艳丽。
  我们依旧没有说话,过了会儿,身边传来平稳宁静的呼吸声。
  我扭头,见宋逸舒将自己缩成一团睡了,他仿佛没有安全感,整张脸埋在被子里,本就瘦薄的身子团在一起,使被子隆起一个小小的鼓包。
  看着他这幅模样,我想起许多年前,他跟我第一次发生关系的晚上。那天做完后,他也是这样,将自己缩成一团藏在被子里。
  满头秀发留在被子外,我挑起一缕摩挲,丝滑触感在我指间如细沙飘过,没有任何停留。
  我慢慢靠近宋逸舒,像一条狗蜷缩在主人身边仰其鼻息。
  一觉睡醒,外面天已经黑了,我是被身上各处的痛折磨醒的。宋逸舒已经睡到了我怀里,枕着我肩,俊秀眉心皱着,睫毛微微抖动,像是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凝视他半晌,最终伸手把落在他脸颊边的发丝别至耳后。
  经历过激情的客厅一片狼籍凌乱,但我暂时没有那么多闲功夫管,从平台买菜后,便开始做饭。
  等我做饭时,宋逸舒也醒了,他洗了个澡,吹风机响的时候,我关火去给他吹头发。
  他坐在板凳上,裹着浴袍,脸颊布满了水雾氤氲出来的潮红。
  依旧的,我们谁也没有说话。
  吃完饭,宋逸舒拿起外套要走,我坐在餐桌前,看着他的身影走到玄关,平静道:“逸舒,我们冷静段时间吧。”
  他没有回我,换好鞋摔门离开。
  宋逸舒走后,我在桌前坐了许久,直到手机响了。
  我拿起来一看,是人事发来的开除邮件。
  宋逸舒再一次抛弃了我。
  这一刻,我肩上像是卸了千斤万斤重担,心却难受得喘不过来气,就好像缺了一块。
  没有了工作,我又回到以前那种日子,第二天我把一片狼籍的家里收拾干净,瞥见茶几上的那几本英语和数学书后,我面无表情地捡起来,擦去血迹,珍重地放进了抽屉最底下。
  我想起我高中的梦想,是跟宋逸舒读同一所大学,第一个梦想实现了,第二个梦想被我的第一个梦想毁了。
  接下来几天,我都在看电视,说是看电视,但我的眼神却空洞而麻木,像一个没有了心的人。晚上睡不着觉就喝酒,偶尔睡着会梦见我还在读高中,宋逸舒坐在我旁边,挽着我手臂问题。
  可等我醒来,只有冰冷的黑暗。
  有天晚上,我梦见我在高考,我开心地做着英语,以为我马上就能改写我的人生,让宋逸舒不再嫌弃我,可我没想到我就是那么背,宋逸舒出现在我的考场里,撕碎了我的英语卷子,骂我还想学习,简直是在痴人说梦!
  我大汗淋漓地醒来,心慌得发疼。
  十月底的一天下午,我麻木地看电视时,接到了小曾的电话。
  “吕哥,你在海城吗?”
  我喝了口酒,说:“在。宋总让你不要联系我,你别不听,他会打人的。”
  “吕哥,你快来吧。宋总又打人了,我劝不住,宋老夫人让我找你。”
  宋逸舒心情不好就打人,打起人来,没有轻重,只是我没想到他这次打的是顾天良。
  看我进门,守在玄关的小曾赶忙迎上来,为难道:“吕哥,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找你,宋总这半个月来的失手率比过去一年都多。”
  我也是贱,听说宋逸舒心情不好,关了电视就过来。
  只见别墅客厅里,顾天良满脸血地坐在沙发上,家庭医生正在给他包扎,宋逸舒双手环胸,神情冷漠地坐在另一边,茶几上摆着那件凶器——烟灰缸。
  家庭医生给顾天良包好伤口离开,两口子又在冷静地吵什么,最后宋逸舒喊道:“小曾!”
  小曾硬着头皮跟我一起出去,宋逸舒和顾天良看到我的那一瞬,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顾天良眼神冷漠,脸色铁青,而宋逸舒则一脸愕然。
  顾天良喝道:“你还要叫他来羞辱我?”
  宋逸舒抄起那个烟灰缸砸又一次砸到顾天良头上,骂道:“□□爹,老子没叫!谁叫他来的!”
  小曾要站出去承认,我拦住他,说:“是我自己来找你的,逸舒,我有话跟你说。”
  顾天良额头被烟灰缸砸出了血,登时鲜血如注,滴答滴答在地板上聚成一滩。宋逸舒顾不得管我,忙走到顾天良身边,担忧道:“老公,你没事吧?”
  顾天良摆摆手温柔道:“没事。”又指了指我示意宋逸舒让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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