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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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偏要划清界限。
  他是个烂人,不配得到温暖,梁靖越是对他好、他就越抵触。
  之前稀里糊涂地交付真心,被折磨得体无完肤,吃一堑长一智,交易关系还是算明账比较好。
  “墓碑多少钱?”
  “都是小钱。”
  “我还需要一部手机,加在一起十万够不够?”
  “我没想要……”
  周梓澜伸手环住梁靖脖颈,以吻封缄。
  唇瓣贴合,稍触即离。
  周梓澜起身,将梁靖拉到床上,“伤好得差不多了,你想怎么玩都行。”
  “你别这样!”
  “可以用沐浴露kuo张,套戴不戴都无所谓,二手货卖不上价,就……到你玩腻了为止吧。”
  梁靖推开他,义正言辞道:“我们不是交易关系!”
  梁靖应该是有些怕他哥,否则在船上用他哥搪塞不会成功,他想吃蛋糕,梁靖就在零点之前吃了,说明梁靖会为他改变原则。
  他要用些手段让梁靖暂时别畏惧他哥,等到梁湛发现他睡了他弟,再告诉梁靖他只是自己用来报复他哥的工具,看他们为他发疯、看兄弟反目起争执、看两条疯狗互相撕咬,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做好人太难,地藏王已经将心肝换成狼心狗肺,现在他要做腐烂到骨子里的人渣。
  周梓澜贴过去,上下其手,“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
  梁靖单手捏住他两个手腕,狠狠拍了下他的屁股。
  “老实点儿!”
  这货八成真是雏,在情事上非常被动,受不了半点儿撩拨。
  男人都有占有欲,在床上最怕激,周梓澜故意激他,“怎么,怕你哥听到?”
  梁靖不耐烦道:“你别再提他了。”
  与梁靖的交往中,他本该属于弱势方,但因情感上的不对等,让双方身份对调,周梓澜第一次体会做掌控者的滋味儿。
  原来支配真的会获得满足。
  周梓澜轻笑,“吃醋啦?”
  梁靖冷哼一声,眉头拧得像麻花。
  纯情处男不会藏,情绪都写在脸上。
  之前替他哥说话,现在不让提他哥,就说明挑拨成功了。
  房间隔音不好,走廊的声响都能听到,如果梁湛听到他叫、追到隔壁与梁靖起冲突,他的目的就达到。
  梁湛占有欲强,不知看到他们浑身赤裸,会作何感想。
  这种私密的事,明明应该很排斥第三个人在场,之前刷到抓小三的视频生理不适,可现在脑补梁湛捉奸的画面只感觉:卧槽真爽。
  周梓澜勾住梁靖脖颈,跨坐在上,对着他的耳朵吹气,“让你哥敲门助性,会不会更爽?”
  第36章 小坏猫
  梁靖刚下飞机,接到父亲的电话:“在哪呢?”
  “回俞城了。”
  “让你跟着你哥去西安锻炼,生意没谈拢撂挑子不干了,能不能有点儿责任心?”
  每次争执,他哥都拿父亲当枪使,梁靖心有不爽,“上周我说不能要威陵的投资,您不信,结果呢?调查出问题了吧?您能不能别总听哥的一面之词,先调查清楚缘由再来说我?”
  “这有什么可调查的?”
  “事实是我陪甲方吃饭,他和我甩脸子!”梁靖据理力争,“您要是不信,问问甲方就知道了。”
  “可就算和小湛生气也不能……”
  “之外在苏杭也是,他和朋友出去玩让我谈生意,我牺牲了复习的时间帮家里,凭什么干着活还要受气?三番五次欺负我,您还事事向着他,我就不能有脾气?”
  父亲嘴笨,三言两语就被饶了进去,“可也不能晾着甲方不管啊。”
  梁靖阴阳怪气,“哥能力强,不需要我也能搞定甲方。”
  母亲声音柔了些,“小帅哥最近没买颜料呢?信用卡钱随便花,不用给你爸省,想画画随时都能画。”
  这话说得巧妙,一方面给他找平衡,另一方面是在提醒他:家人从未干涉过他的爱好,锦衣玉食都是父母给的。
  梁靖给台阶就下,“行,等我刷爆信用卡、心情好点儿再回西安。”
  话筒另一端响起父亲的声音,“不能总惯着他!”
  梁靖来了脾气,“是总惯着我还是惯着哥?这次除非让哥和我道歉,否则我就不回西安!”
  说完挂断电话。
  回想昨天他哥匆忙的神色,觉着他哥着急让他回西安,应该是想让他去应付甲方,抽身去找周梓澜。
  可周梓澜不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具,扔掉了就再也别想捡回去。
  病人跳楼大多是不想成为子女的负担,周梓澜伤心绝望但又不敢给母亲收尸,直觉告诉梁靖,岳母死前一定发生过一些不好的事。
  梁靖去医院认领尸体,护士说:老太太这辈子不容易,生前儿子不愿意伺候,死后让外人来收尸。
  周梓澜为了医药费把自己都卖了,怎么可能不愿意伺候?
  八成是忙着赚钱,没时间照顾。
  护士站在岳母的角度只看到事情的一面,若岳母因为儿子疏于照顾而跳楼,那周梓澜一定会将过错归咎于自己。
  他就是太善良,将所有事都往自己身上揽,揽不拢、抗不住、被逼到情绪崩溃,就想死了。
  下午,梁靖到警局做笔录,折腾到天黑才火化。
  第一次见岳母,不能太寒酸,梁靖大手一挥,从火化到下葬花了近20万。
  买颜料20万太假,信用卡刷了5万,剩下15万是他攒了15年的压岁钱和生活费。
  母亲看到信用卡账单发来信息,说他哥不知道怎么了,最近脾气很大,还说狠狠教训了他哥和他爸,以后不会再对他冷言冷语了。
  这个“狠狠教训”有待考据,不过他哥肯定是低了头,母亲才会来当传声筒。
  没想到用这事儿打掩护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晚上回家和父母吃饭,梁靖说自己大度、不和他哥一般见识、为了梁家的产业明天就回西安。
  母亲夸他懂事,给他夹鸡腿,父亲吹胡子瞪眼,使大劲憋出句:鸡腿挺好吃。
  梁靖吃了鸡腿,饭后才知道,鸡腿是父亲下厨做的。
  父亲不是偏心,只是不会表达而已。
  翌日清晨,他哥问他几点的飞机、要来接他,他说凌晨能到、别麻烦了。
  梁靖下葬岳母,立刻飞回西安,火急火燎地回酒店。
  周梓澜两天没吃饭,憔悴的面容带着病态的美。
  梁靖喂他吃饭,给他剃胡须,和他交代岳母的埋葬的地点。
  周梓澜安静地吃饭,随便他摆弄,镇定地查看遗物,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情绪平复太快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被困境倒逼出极强的心理承受能力;二是情绪调节机制失衡,内核坏了。
  梁靖认为周梓澜是后者。
  如果想振作,就会好好吃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平静中透着淡淡的疯,就像抢完银行回到家里和家人一起看抢银行新闻的罪犯。
  周梓澜说:“我还需要一部手机,加在一起十万够不够?”
  “我没想要……”
  周梓澜忽然吻了他。
  嘴唇很软,稍触即离。
  梁靖腹稿全乱,下意识舔舔嘴唇,呆愣愣地杵在原地。
  周梓澜将他拉上床,“伤好得差不多了,你想怎么玩都行。”
  外伤好了,内伤还没到可以做的程度,梁靖说:“你别这样。”
  周梓澜不把身体当回事儿,有明显的自毁倾向。
  自杀是即刻反应,很多跳海的人都是一时冲动,在海里被冷水浸泡时会唤醒求生欲,被救之后就不想再跳海。
  他要修复岳母和他哥造成的创伤,让周梓澜感受到生活的美好,才会有勇气活下去。
  周梓澜问:“怎么,怕你哥听到?”
  男人都有占有欲,梁靖也不例外。
  “你别再提他了。”
  周梓澜勾住他的脖颈,对着他的耳朵吹气,“让你哥敲门助兴,会不会更爽?”
  梁靖顿时红温。
  救命!
  完全是魅魔,这谁顶得住啊?!
  周梓澜虽然说出来卖,但实际只跟过他哥,变成现在这样,十有八九都是受他哥的影响。
  虽然很想,但他是人不是畜生,不能被欲望操控。
  等等,周梓澜刚说让他哥敲门,说明知道他哥在隔壁。
  怪不得在房间门口站了好久才进来。
  他哥居然用甲方提供的酒店嫖,真不是个东西!
  梁靖双手穿过周梓澜腋下,将他举高高。
  周梓澜勾引不成气急败坏,“你是不是不行?”
  先是勾引、之后急不可耐地贴过来、现在又故意激他……难道周梓澜说让他哥敲门助性不是想爽,而是故意挑拨他们的关系?
  因为恨他哥、想报复、所以屡次逼他就范。
  男人不能说不行,但如果说行,就会中了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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