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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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荡的穿着,完美的比例,掀动长睫望过来时,瞳孔中全是雾气。
  雾气在月光下升腾,周梓澜像刚化成人形的狐妖,从内而外地散发着摄人心魄的蛊惑。
  考虑到周梓澜和他哥的关系,梁靖决定先维持良好形象,但没想到周梓澜居然将内裤扔到他的脚边儿!
  梁靖忍住将妖精就地正法的冲动,追进浴室恐吓,在淋浴门上甩出一记大壁咚。
  周梓澜吓得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梁靖正要立威,没成想下半截起了反应。
  梁靖松开桎梏,佯装绅士,将一床被子搬到沙发,半夜对着周梓澜圆滚滚的后脑勺,非常不绅士地来了一发。
  青春期缓解躁动的有效方式就是运动。
  清晨,梁靖边跑步边想周梓澜。
  周梓澜如果只想要钱,今天就会找别人赚钱,不会让他说“服务好”,并且搞些小情趣会比生硬直白的方式更容易要到钱。
  所以,周梓澜死皮赖脸地留在他的房间,应该不只是为了钱。
  那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对他有好感?
  嫂子对他有好感,他哥知道吗?
  他哥的语音打断了发散的思维。
  “小靖,还好吗?”
  “挺,挺好的。”
  就是嫂子总勾引他。
  不对,周梓澜不是嫂子,他哥下周就结婚了。
  不是嫂子,难道是情人?
  “生日快乐。”
  “谢谢哥。”
  他哥占有欲强,肯定接受不了情人出来卖,并且周梓澜勾引人的方式很生硬,不像是情场老手。
  那他们是什么关系?
  梁靖想说在船上见到了周梓澜,又觉着他哥婚前不易节外生枝,思忖再三,简单聊了几句便结束通话。
  走出健身房,在餐厅遇到宋绮云。
  宋绮云对外貌颇为自信,每次见面都会撩头发。
  梁靖一语双关道:“早晨还是吃清淡的比较好。”
  宋绮云笑得僵硬。
  梁靖夹了块全麦吐司,随口问:“宋叔让你来找我?”
  “嗯。”
  “你男朋友都是他安排的?”
  “嗯。”宋绮云反应过来说了什么,慌忙改口,“不,不是。”
  梁靖接了杯牛奶,“为什么不去找喜欢的人谈恋爱呢?”
  宋绮云垂眸,“我们这种,不都是家里安排……”
  梁靖打断,“无法改变家庭环境,但可以选择生活方式。”
  他哥为了投资结婚,宋绮云听父亲安排,但不代表所有人都会为了事业牺牲情感。
  “精湛融资不是必须,能上市就上,上不了就拉倒,反正我也不缺钱。”梁靖说,“凡事尽力就好,我们没有经济压力,完全可以活成自己想成为的样子,一切不需要按部就班。”
  梁靖吃过早饭顺便打了两份午饭,准备中午画画,下午再出来找合作的机会。
  周梓澜一觉睡到中午,毫无戒备,这更加佐证了他的猜测。
  午后阳光饱满热烈,为莹润的身体镀上金黄,短裤松垮地罩在腿上,左腿笔直、右腿膝盖弯曲,小腿骨感,脚趾微微蜷曲,梁靖快速描摹周梓澜的身体轮廓,线条简洁没有一丝赘余。
  周梓澜的眉骨很高,冷眸挑出三分不屑,凌乱的刘海削减了面部的锐利,但仍然很有距离感。
  就像窗外的海。
  看得见、摸得到,却无法窥知全貌。
  梁靖和他哥审美高度相似,他哥也是发现了这点,才会让周梓澜在隔壁叫。
  可听过放荡的叫声,就很容易将周梓澜关联到性。
  梁靖认为爱情不完全等同于性,不相信一见钟情,觉着生理性喜欢太过肤浅,可是……他真的好骚。
  “僧人这么多,为什么只有唐僧能取到真经?”
  周梓澜的话打断了发散到床上的思维,可转瞬思维又发散到取经路上。
  如果他爸是唐僧,他哥是孙悟空,那他是谁?
  贪吃的猪八戒,干苦力的沙僧,还是驮着他爸的白龙马?
  周梓澜先是教会他不用按部就班,之后又强调阶级差;先是勾引他,之后又让他当和尚。
  梁靖完全搞不懂他想干嘛。
  “你就当我是我哥,先别说话。”
  “你又不是他。”
  “别人都说我们像。”
  周梓澜诧异,“哪里像?根本一点儿都不像!”
  *
  这话若是从旁人嘴里说出,他会以为对方只是想给他针安慰剂,但周梓澜和他哥关系不一般,说出的话很有信服力。
  虽然说的都是贬低的话,但周梓澜知道他们不一样。
  梁靖唇角咧到耳后根,飞速勾勒线稿,画完半裸的身体,最后画到腿。
  漂亮的腿穿短裤太轻浮。
  梁靖拿了条裤子,说:“穿上。”
  周梓澜愣了两秒,将他的西裤套上。
  裤腰过于宽松,裤腿看不出线条。
  梁靖:“脱了。”
  周梓澜脱掉。
  梁靖拿来浴袍,说:“穿上。”
  “折腾我有意思吗?”
  “你先穿上。”
  周梓澜穿上。
  梁靖觉着有点儿不对味儿,让他把裤子脱了。
  “给钱!”
  “又没让你脱内裤。”
  周梓澜脱掉短裤。
  梁靖放下画笔走过去,解开浴袍腰带。
  周梓澜给他一脚,“再这样我真要钱了!”
  梁靖拎着踢起来的小腿向前,给他系上松松垮垮的腰带,营造出不经意露腿的氛围。
  左腿修长笔直,完全暴露在光下,从脚尖到腿根一览无余。
  要是能把毛剃了就更完美了。
  这要求只能想不能说。
  万一周梓澜答应,真把毛剃了,之后被他哥发现……
  停,停停!
  梁靖给自己一巴掌。
  周梓澜一脸懵,“艺术家都这么感性吗?”
  梁靖找补,“可能……只有我这么感性。”
  周梓澜看他的眼神充满怜悯,就像在看精神分裂患者,“你想摆什么姿势,我全力配合,你别再扇自己了。”
  梁靖一瞬不瞬地盯着白晃晃的大长腿,咽了口吐沫,为了不让模特发现他的身体变化,说上色前要沐浴,火速冲进浴室冲凉。
  洗完澡后,见周梓澜站在画板前。
  梁靖故作轻松,“画得还行么?”
  “太行了,你这是练了几年啊?”
  第一次得到直白地夸赞,梁靖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小学画素描,初中画水彩,高中才开始画古典油画。”
  “画得这么好,你是艺术生?”
  梁靖摇头。
  周梓澜看过来,眼中充斥着压抑到极致的痛苦,痛苦撕碎冷冽的眸,张扬的破碎感中透着向往和渴望。
  他在向往什么?
  又在渴望什么?
  周梓澜开口,说出的疑问句听起来更像是陈述句,“其实……很多事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吧?”
  小时候吵着闹着要正义女神,长大后想当艺术生却不敢吵也不敢闹。
  他有放纵的资本却没有放纵的条件,想活成自己想成为的样子又放不下对家庭的责任。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调色刀悬在指尖,刮向堆积的钴蓝,蓝影与未干的铬黄撞出暴烈的绿。
  梁靖从未用绿色画过人像。
  艺术是创造,用冷色勾勒边框可以突出人像的边界感,也很符合周梓澜。
  但梁靖偏不。
  这是一次大胆的尝试,画师将颜料渲染得冲动,故意模糊模特的边界,模糊性别,模糊无法宣之于口的情绪。
  本想下午去谈合作,可一旦进入状态,就想尽快完成。
  这是真正属于他的时间。
  墨守成规创造不出来好东西,不经干预的发散性思维创造出来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梁靖回神时,漂亮的模特与斑斓的背景融为一体。
  周梓澜站累了,过来看画。
  梁靖叹了口气,说:“毁了。”
  周梓澜从横七竖八的颜料管中捡了支画笔,蘸满白色颜料,从腿部上色。
  少顷,一条带着冷感白腿跃然纸上,与周遭杂乱色调形成鲜明对比。
  周梓澜说:“成了。”
  梁靖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你会画画?!”
  周梓澜点头,“线条可以,趁着没干,颜色还能救。”
  傍晚,二人在画板前,共同执笔驯服混乱的色彩。
  画中的周梓澜越来越具体,身旁的周梓澜逐渐变得清晰。
  梁靖23岁的生日礼物是一幅色彩斑斓的油画。
  这也是他保留下来的第一幅画。
  它被装裱、砸碎、拼接,孤零零地陪了他好久好久,久到梁靖搬了三次家,周梓澜才愿意和他画第二幅画。
  第15章 “真以为我不会把你怎样”
  周梓澜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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