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崩后,才知皇后不愿与朕合葬 第327节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李渊对她倒是挺看重的,一个小小的别院,竟是藏龙卧虎,有不少高手。
  沈知霜上辈子就是影后,跟不少的武术指导老师打交道,这些练家子的气质跟普通人完全不同。
  李渊派给她的人,反倒普通人最少。
  沈知霜自己住,被那么多人伺候,这才是封建时代的美妙之处。
  譬如陆致远,他不就是被拥簇惯了,才受不了被冷待。
  “你叫什么名字?”
  看完了其他人,沈知霜让他们都下去,打算跟李渊提及的丫鬟先聊一聊。
  “回娘子的话,奴婢没有名字,请夫人赐名。”
  李渊安排给沈知霜的丫鬟,看上去其貌不扬,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可若是她真没本事,就不会被派来伺候沈知霜。
  沈知霜看了那个丫鬟一眼:"你就叫福平吧——福气的福,平安的平。"
  身若浮萍。
  浮萍,福平,作为同音字,只换了个字,便是一个吉利的名字。
  那丫鬟果然没有二话:"福平见过娘子。"
  看着丫鬟恭敬的面容,沈知霜面上毫无表情。
  别院是李渊的地界,她不能随心所欲,哪怕那个人如今对她算是宠爱。
  她只缓慢开口:“你且说,我是否可以随意走动?"
  "娘子尽可将自己当作主子。"福平语气恭谨,"陛下说过,府中上下皆为娘子效劳,您安好,大家才能安好。"
  这话倒是清楚。
  沈知霜瞥了她一眼,忽然有些想笑——原来自己也成了关系到别人性命荣辱的主子了。
  她的心愿不过是不伤人、不被伤,寻个安稳处度日罢了。
  可惜命运从不厚待她,更不会让所有人得偿所愿。
  不过……沈知霜的眼神渐渐坚定起来。
  人与天斗,其乐无穷。
  她偏不认输。
  哪怕这世上有再多不可为之事,她也要活得更好。
  凭什么要用这时代的规训惩罚自己?
  选择活下去,她就会好好活。
  第396章 平行时空:伪善
  与此同时,陆府。
  陆承宗夫妇已回到府中,两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即便知道儿子经历了一场大劫,侥幸安然无恙,可被儿子连累,被迫一大把年纪还要背井离乡,尤其是从世代居住的京城,迁往苦寒边陲小城,对他们而言,此等罪行与剜心剔骨无异。
  可又能如何?
  陛下已网开一面,至少留了陆致远一条命。
  谁都知道,他所犯之罪,即便除去被人构陷的成分,仍是官场大忌。
  陆承宗甚至怀疑,这孩子是否被人夺了魂——陆家从新朝建立之后,本就受尽冷眼,好容易有了翻身机会,那自然要紧紧抓住。
  可陆致远却这般得意忘形,全然不似陆家作风。
  如今,他虽保下了性命,却丢了安身立命的根基——他们带不走百年老宅,带不动满室藏书,到了离开之际,怕是连丫鬟仆人都带不走。
  到时,可能唯有几箱旧物相随。
  要去过苦日子了啊……
  一想到这里,陆承宗长吁短叹,心里痛苦得不得了。
  陆夫人更是神思恍惚,仿佛被什么魇住了。
  “但凡致远有些警惕心,何至如此?我真是对他失望至极!我教了他那么多,他为何如此张狂!”
  过了没一会儿,陆承宗又强打精神,仿佛自我安慰般道:“不过,既去了边陲,那便也要重整旗鼓,再接再厉。若是致远能从民生做起,一步一步往上走,说不定还能回到中心圈子——无论如何,身为陆家子弟,走到哪里,致远都要为祖上争光!”
  话虽如此,可连陆承宗自己都觉得可笑——那等流放之地,光是过去都要花费几个月,陆致远已然得罪了圣驾,哪来的建功机会,哪还有回来的机遇?
  除非新朝再次换旧朝……
  他刚才那些话,归根结底,也不过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自我安慰而已。
  对于丈夫的话,陆夫人置若罔闻。
  陆承宗唉声叹气结束,发现妻子没给半点回音,心中有些不满。
  他偏头一看,见她脸色煞白,心里一惊,连忙问:“你这是怎么了?”
  陆夫人转过头,她盯着丈夫,声音发颤:“事到如今,你为何还在想着儿子的前程!你可知,咱们儿媳妇为了儿子,宁愿将自己献上。如今,她已成了陛下的禁脔!我们此次能活命,全靠她!她是我们的恩人!”
  陆承宗以为妻子魔怔了,非常不耐烦:“这时候提这些干什么?女人哪有家族基业重要!她侥幸被圣上看中,攀了高枝,是她的造化。至于恩人,那更是算不上。她有幸做了致远几年妻子,无所出,我们还没有休掉她,她就该感恩戴德,心甘情愿为陆家付出。更何况地牢中不是都说清了吗,从此以后,她与陆家再无干系。”
  看着绝情的丈夫,陆夫人更是悲从中来:“你还有人性吗?伴君如伴虎,你为何不想想,知霜若被陛下厌弃,便是死无葬身之地!她本是臣子之妻,如何能突然便成了宫里的妃子!皇上不会有污点,错的都会是别人……咱们被偷偷安排地牢见她,不就证明了那位根本就不想让她暴露于人前!”
  “到时,那位要是腻了,她该怎么办?”
  面对妻子慷慨激昂的反驳,陆承宗打了个哈欠,起身道:“累了,我要去睡了,你发疯去别处。”
  “你是不是已经习惯了?你妹妹不也是拿自己的一生为陆家铺路?”陆夫人看着丈夫的背影,突然冷声道,“她多次进宫,陆家人喜闻乐见,临到多年婚约到了履行的时刻,她以一根白绫保住了陆家的名声——你都忘了?”
  陆承宗的脚步顿住!
  他猛地回头,嘴角露出一分冷笑:“你少装慈悲!儿子和儿媳,你选哪个,你我都心知肚明。谁都比不上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既选了,便别发疯——更何况,有本事对陛下发火,冲我嚷什么?再提我妹妹,你就等着休书伺候吧!”
  说罢,他甩袖进房。
  顷刻间,卧房内鼾声如雷。
  陆夫人脸色更加麻木了。
  她原地伫立了片刻,犹豫了一番,还是去了婆母那里。
  见到儿媳妇,陆致远的祖母躺在床上,眼神急切。
  看出了婆婆的真实心情,陆夫人没有耽误,将陆致远的处置结果告知了老夫人。
  听见孙子平安,老人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陆夫人望着老人,她稍顿片刻,便将地牢中见过的场景一一说与她听,关于沈知霜的那些部分,她没有一丝保留。
  可是,当她将一切讲述完毕,老人眼中掠过了与陆承宗相似的冷意。
  她仿佛在斥责陆夫人不懂大局,太过矫情——一个已被“献”给帝王的女子,有什么值得伤心的?
  对方是撞了大运,走向了富贵之路,陆家没有任何罪孽。
  即便老人在病中说不出话,神情的表达却再清楚不过。
  看着婆婆冷酷的神色,陆夫人忽然觉得悲凉。
  她突然觉得自己挺伪善的。
  是啊,她能做什么?
  正如丈夫所言,若保儿子,便只能牺牲儿媳——两者选其一,她一定会选致远,儿子是她的心头肉。
  她是陆家妇,怎敢为外人动摇根基?
  别人死活,跟她无关。
  心里这样想着,陆夫人不自觉望着窗外。
  青天朗朗,不知不觉中,她的眼角有两行泪坠下——她能给知霜的,唯有几滴泪水。
  仅此而已。
  沈知霜不清楚陆家人在给自己加戏,她正忙着好好生活。
  李渊已经告诉她了,在别院里,她就是主子,那她自然不会辜负好不容易得来的探索外界的机会。
  人就应该随时审时度势,才能化劣势为优势。
  这才多久,沈知霜已经通读了别院里的数本藏书,对于京城风貌和外地的情况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而她的丫鬟翠玉和她的那些随身物品,也全都回到了她的身边。
  沈知霜给自己制定了严格的日程表,她还是希望再给自己挖出一条路来。
  君王之爱如露水一般,这世上有太多比它更恒久的东西。
  沈知霜正在疯狂读书时,一个人突然推开房门。
  见到他,沈知霜心脏一窒。
  那种熟悉的压迫感又出现了。
  李渊缓步走到她的面前。
  可是已经是夜,他脸上不见丝毫疲态。
  “拜见皇上。”
  沈知霜还没行完礼,李渊就扶住了她。
  他低低打量着她,眼神依然充满掠夺感。
  其实,他们不过几日未见而已。
  李渊捞住她,没有任何犹豫,就俯身低头亲吻她。
  他不会顾及这里是书房,更不会顾及还有其他丫鬟在场。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