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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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将拎着的东西转到另一只手上,空出来的胳膊伸长,揽住他的腰:
  “咱们找个地方坐吧。”
  隋慕点点头,跟着他的脚步走,却又忽然开口——“你不觉得它好看吗?我原本打算送给你的。”
  声音传到谈鹤年耳朵里,男人身形微滞,脸上神色顿时不一样了。
  “是么?”
  他肩膀动了动,对那枚旧表的反对意见瞬间削弱:
  “可惜这款式不太适合我吧,而且也不知道戴不戴得下去。”
  “戴什么,这些东西最好不要戴的,vv说任何古董都可能有使用者的灵魂附在上面,摆着就好,或者偶尔配配衣服也可以,不能一直戴。”
  谈鹤年被他这一套说辞绕蒙,却早就习惯了隋慕的脑回路和他迷信的常态,片刻后,倒也能理解几分。
  隋慕自顾自地讲:“想要手表呀?你年纪这么小,我得好好挑呢,咱们再去找家更高档的店。”
  “不用。”谈鹤年揽住他,拾级而上,进了一家热巧克力店:“我还在念书,一时间也用不到,等回国再说吧。”
  “怎么用不到,再说,到瑞士不买块表,不等于白来了么?”
  “好,好,那咱们也总得先吃点东西吧,坐会儿再去,不急于一时。”
  男人搂着肩膀把隋慕哄进去,找了个窗边的位置坐下,阳光并不刺眼。
  空气中弥漫着的香甜气味勾走了隋慕,他当即起身,扭头返回摆满甜点的橱窗柜。
  隋慕不为价钱犹豫,严肃的眼神全用在考虑“自己每样都想吃,肚子能不能装下”这件事上。
  不管怎样,都是要有一番取舍的。
  除了甜点和饮品之外,店里也做一些热食。
  两人思索着点了几道菜,打算就这么凑上一顿午饭。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谈鹤年的旅游攻略已然彻底变为摆设,他自己都不遵从,隋慕这个喜欢东飘西飘地自然也不当回事。
  巧克力香浓而不腻,隋慕嘴唇沾了点色彩,还推荐谈鹤年这个不怎么嗜甜的人尝尝。
  男人表情不变,抿了抿唇:
  “不错。”
  “撒谎,你根本不喜欢吧。”隋慕擦了擦蹭在嘴角的奶油顶,将杯子重新挪到自己面前。
  谈鹤年笑而不语。
  他其实并不是不喜欢吃甜食,只是太清楚地知道——糖会令人上瘾。
  午后。
  隋慕目光流转过琳琅的腕表款式,一如他之前承诺过的那样仔细。
  “再拿那个我瞧一眼。”
  他不会说德语,还要翻译来转达。
  谈鹤年伸着手腕,格外乖巧,只是不许旁人碰,让隋慕拎起表往上搭,反复比对一番。
  “你倒是说话呀,怎么不吭声?”
  男人坐着高脚凳,左手搁在柜台上,垂眸望向几乎缩在自己怀里的隋慕,一声不出。
  隋慕手肘戳了戳他胸膛。
  谈鹤年假模假式地哎呦一声:“我有什么可说的,你喜欢就好。”
  “是给你买,又不是给我自己买,我喜欢有什么用。”
  “你喜欢我就喜欢。”谈鹤年把脸凑近,同他蹭了蹭:“不然,你也再买一块,咱们两个凑个情侣款。”
  “……土不土啊你。”
  隋慕笑骂,摆出最后两个选择让他挑。
  谈鹤年随手一指,准确选到了那个更贵的。
  “眼光不错啊。”隋慕勾起唇角,又冲销售点头:“就这个了,结账。”
  整个下午,他好像就只剩消费这一项娱乐项目,非得花到痛快才行。
  第二天,冰湖马球赛,隋慕慧眼独具,支持的队伍斩获冠军,等回酒店桑拿房之后还在说。
  “你说我这样算不算是有投资嗅觉?以前也是这样的,我从来没有选错过。”
  隋慕双颊透红,眼睛亮亮的,皮肤汗涔涔。
  谈鹤年用毛巾轻轻给他吸着汗水,眼睛一弯:“是吗?”
  “那当然了,我看中的股票都能涨的,以前谢竞都说我是个招财宝。”
  “你是我的招财宝,跟他有什么关系。”
  男人沉下眸子,打断他的话。
  隋慕在瑞士待烦了,又闹着要回家,临行前,还接到一通国际漫游电话。
  “大少爷,您明天有没有时间?老夫人说让你来家里跟她说说话。”
  “明天?”
  隋慕看了谈鹤年一眼,想想:“我在国外,明天回去很晚了,后天吧。”
  此时,谈鹤年把手里正在收拾的衣物丢进行李箱,两步跨过来,卡在他两腿之间,耳朵挤到他脸边。
  隋慕躲了躲,手掌摸着他的脸,冲那边吩咐:
  “你去告诉奶奶,我们后天中午就回溪州看她。”
  他说完,对面却安静了一瞬。
  而后,老管家开口——
  “大少爷,老夫人的意思……应该是要你自己来。”
  “添双筷子的事而已,你不用怕,人我带去,跟你不相干。”
  “那好吧,老夫人最近心情还算不错,您斟酌着来。”
  对方这么说,隋慕便“嗯”两声,把电话挂了。
  谈鹤年随即看向他:“后天去溪州?”
  “嗯。”
  隋慕眨动眼皮,手当即被他握住,感受着男人热乎乎的掌心,不免疑惑:“怎么了?”
  “你们家老太太肯定知道了婚礼那天的事情,她本来就看不上谈家,该不是想要劝你跟我分开吧?”
  “怎么会呢,奶奶亲口说她不想再管后辈的事情了,只希望能安享晚年,而且从小到大她和爷爷都很惯着我,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隋慕极力安抚着他,可谈鹤年依旧放松不下来,下颌紧绷。
  男人被隋慕抽出来的手捏了捏脸颊。
  “我都接受你了,奶奶不会反对的,你到时候过去,嘴巴甜一点,她没准还会改观呢。”
  谈鹤年把脑袋搁在他肩头:“嘴巴甜?我怎么能让嘴巴甜一点呢?”
  “你……”
  隋慕刚张嘴打算说些什么,他就吻了上来,紧闭双眼,搜刮着滋味。
  一步一步加深,才品出丝丝的甜来。
  两人鼻尖相蹭,气息潮湿。
  “还是你比较甜。”谈鹤年笑着,嗓音与呼吸交织:“等后天去之前,你也分我点,我的嘴才能甜嘛。”
  隋慕被他亲得有点昏头,半晌才喘匀了气,抬手推他的肩膀:
  “别胡说。”
  “怎么就胡说了?”
  他俩闹了一会儿,谈鹤年将他推到在床,却转身继续走到行李箱旁叠衣服。
  隋慕撑起脑袋瞥向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阴差阳错间,命运似乎给自己安排得还不错,哪怕是被推着,他也做出了对的选择。
  再度来到溪州,谈鹤年没有了第一次进大观园一般的新鲜劲儿,乖顺地黏在隋慕身边当挂件。
  下了船,管家来接,引两人走入老太太的茶厅。
  这片区域又是谈鹤年没见识过的。
  他早听闻过隋氏老夫妻的佳话,一位银行世家的翩翩君子,一位是傲骨嶙嶙的越剧艺术家。
  隋慕脾气不好,恐怕一多半是隔代遗传隋老夫人的。
  跨过门槛,谈鹤年抬眸。
  阳光自冰裂纹窗棂钻进来,照得屋子里格外亮堂,在光晕聚焦的中心,他先看到了那把成色极佳的黄花梨太师椅。
  老夫人端坐其上,身上一件青色的褂子,银白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瞧着便是个相当讲究的人。
  两人几乎走到老太太身旁了,她还是眼皮都不抬,目光落在面前的红泥小炉子,边缘泛着橘红的火焰,上头则摆着瓜果、茶壶。
  看火的保姆注意到来人,忙欠身动了动。
  “奶奶,我回来了。”
  隋慕抬脚凑到老太太身边。
  银丝炭发出滋滋的响声,隋老夫人不咸不淡地抬眸,鼻腔一哼:
  “我看你是不打算要我这个老家伙了,回家还要专门挑我不在的时候,我往你那房间一瞧啊,还以为家里招贼了呢!”
  “那是凑巧了嘛,我也没想到你会出门的呀,奶奶,我不在家你没事还去我房间转,是不是特别想我?”
  隋慕和奶奶在一起,姿态很放松——“我现在住的地方离这儿挺近的,你可以常常过来,我以后没事也能经常回来呀。”
  谈鹤年就这么被晾在旁边,大高个臊眉搭眼,挺憋屈的。
  所以隋慕从住处引导,伸手想去抓谈鹤年的胳膊。
  却不料老太太清了清嗓子,同保姆说:“愣着干什么,添把凳子。”
  保姆领会到她的眼神,果真只搬了一把来。
  第27章 烫伤膏
  “大少爷,请坐。”
  这套操作叫隋慕摸不着头脑,他没打算坐,瞧了谈鹤年一眼,发觉男人局促的样子,立马扭过头对着奶奶张开嘴。
  但还没出声,他的肩膀就被一双大手压下来,按到凳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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