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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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比你想的更危险,我得到的有用的东西就这么多,对了,你们要小心医院里面的boss安伯斯,那家伙绝对有两米二,我感觉拥有着言灵的属性,被他点中挑剔的人没有一个活着的。就是因为他随口一说,我们就死了一个新玩家,黄思欣。”
  “你见到39了吗?”
  “39?没有。”
  当安伯斯要出现病房里的时候,比他人更先来的是所有医生突然的慌乱,吕雅婷为了不引起boss的注意,一开始就在靠近门口的角落中降低存在感,低着头,并且非常紧张,一直在思考着生机,在39发出声音之前,她就已经拖着尸体出去了。
  吕雅婷说完线索,不多过问,步伐矫健的闪身进护士的行列,完美的融入其中,看背影看不出任何不同。
  卓尔特小声的询问:“你有什么思路了没?”
  魏砚池一边点头,一边向着他们刚刚来的地方走去,他笃定的说:“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其它的线索了,走吧。”
  他的神色复杂,一条很明确的思路在他脑海里成型,还有一些本来抱有希望的猜测也最终落了地。
  吕雅婷显然知道安伯斯,但是她却说没有见过39,而他们刚才听到过安伯斯老朋友一样的谈话,这说明,39和安伯斯之间关系匪浅并在玩家面前隐瞒着自己特殊npc的身份。
  魏砚池猜测,39隐瞒身份,可能是为了在现实里的任务。
  魏砚池最近一次见到39的时候,是39把李老板给狙杀了,他大师兄和李老板之间有过交易,所以魏砚池很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李老板的资料。
  等资料明明白白摆在他面前时,魏砚池当时脑海里一闪而过了岳夏末跟他说过的话。
  “你说39是不是混在玩家里面的npc?我在平台上没有找到他的玩家账号。按照他的身高与颜值,这样的人在现实中再怎么低调也低调不到哪里去吧?我让人去查了,结果如我所料,连他的一个影子都找不到。”
  他之前还觉得是岳夏末疑心过重,毕竟39先生可是一位合格的杀手,怎么可能会在明面上留下痕迹?
  但是李老板的身份却让他产生了一些怀疑,李老板原名李毅行,名下拥有着李氏集团,正是他们闯关过的工厂副本里面当背景板,同时又是罪魁祸首的李扒皮。
  39就不是那种看起来善良过头的人,他的行动踪迹诡异难寻,反而更像是在执行某种暗杀任务。
  以前的疑点形成了回旋镖,直击解密游戏最后的答案。
  39是副本势力培养的顶级npc,专门针对副本势力无法触及到的现实中的人物,是审判与裁决的最终执行者,是一把最好用也最冰冷的,高悬于暗处的剑。
  魏砚池能想象到在第三周目自己发现这个答案时的惊讶,他没忍住的笑了,笑出了声,笑的卓尔特莫名其妙。
  “你怎么了?”
  魏砚池语气里掩不住的兴奋,甚至好心情的念了一句福尔摩斯中的话,“我想明白了一些很有意思的地方,因世间的一切就像根链条;我们只需瞧见其中一环,就可知全体的性质。”
  “呃,你知道了怎么通关?”
  “这比通关要有趣100倍,1000倍!”
  卓尔特默默的说:“你终于疯了。”
  他们现在已经换回了衣服,走出了医院,外面的空气比医院里面要好闻的多,而且非常凄凉,根本看不到什么人影,只有头顶的乌鸦在飞。
  卓尔特可不知道现在有什么事情,比通关更重要,但是魏砚池是个大佬,脑子非常好用,所以卓尔特能够包容魏砚池时不时的抽风。
  他询问:“我们现在回去吗?”
  天色不早了,再不回去会被发现。
  魏砚池点头,走的很快,他迫不及待的想看到39先生了。
  第79章 安伯斯的学生
  不过让魏砚池没想到的是,39根本没有回来。
  窗外的灯光摇摇晃晃,触摸不及周围的黑,本该回到住所的归人少了一位,现在围绕着长桌坐着的人共有五位。
  卓尔特时刻关注着魏砚池的情况,心惊胆战的看着他的神色越来越烦躁,“你还好吗?线索出问题了?!”
  “与线索无关。”
  魏砚池直接看向王鹏,“39先生呢?”
  王鹏发呆的神色一惊,忙不迭的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看着他走出了孤儿院就没有回来了。”
  归吉皱眉,“魏砚池,你先别发疯,你和卓尔特在医院里找到了什么线索吗?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是第三周目了,联合上个周目你得到的线索,现在是否已经可以推理出副本要的答案?”
  魏砚池看了他一眼,“不急。我还需要再探查一下。”
  归吉问:“再探查一下医院里吗?”
  “不,再探查一下孤儿院。王鹏,你讲一下孤儿院的建筑结构,和运行规则。”
  “啊?”王鹏没听懂,一脸懵逼。
  魏砚池不耐烦的说:“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上课?食物的来源,有没有监管者?孤儿院在修道院的什么方位?有没有孤儿吃饭的地方和睡觉的地方?”
  “哦哦哦……”王鹏讪讪笑着,老老实实,努力的回想着说:“孤儿院在修道院的最角落的一个位置,有一个红头发的监管,有两个厨娘,听她们说,厨房里面的食物是向修道院周围的佃户买的,每天都会送来一次,我们是一过去就开始上第一节课,我没有注意到时间。”
  “那个教室里面学生们特别可怕,我,我很不容易才活得下来。我,教室的左面有一扇门,后面,后面有一个通向外面的洞……还有,还有,有他们睡觉的地方和吃饭的地方……”
  “够了。”
  魏砚池站起来,走向房间,“我们明天就可以知道所有的线索了。”
  他路过了39的房间,神色一顿,心里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在副本结束之前,他还能不能看到39先生?
  …………
  离医院最近的建筑里的某一处,灯火通明, 顿普利坐在旁边用小锅烧着茶, 茶水烧开的雾气被煤油灯照的若隐若现。
  现在的时钟指向晚上8点。
  断断续续说话的声音让顿普利有些犯困,他听不懂他们在讲些什么,只觉得不愧是老师,只觉得那人不愧是老师的朋友。
  谢德嗓子冒烟,他已经麻木了。
  鬼知道这一天他经历了些什么折磨!现在他感觉自己要疯了,高速运转的大脑甚至都有些宕机。
  安伯斯绝对是一个虔诚的求知者,也绝对是一个打遍天下无敌手的辩论高手。
  整整五个小时!
  他们从宗教信仰的问题谈到了医疗卫生的问题,然后又从医疗卫生谈到了生老病死的哲理,又从生老病死的哲埋谈到了理性和浪漫之间的争辩,现在他们正在谈国家的建立。
  安伯斯一整个兴致勃勃,五个小时都保持着超高的精神状态,只有对知识的渴望和对自己才能的欣赏,全然没有关注到谢德的死活。
  谢德将戴的新面具摆放在桌子上。
  他喝下今天的第四杯茶,嗓子有些哑,但依旧思路清晰,“卢梭的社会契约论,就是启蒙运动中的一个典型思想,他提到为了克服自然状态下的不便,人们通过签订社会契约来建立国家和社会。”
  安伯斯也学着他的样子浅尝着茶水,不过是直接把自己的鸟嘴怼进茶杯中,连着茶叶一起喝,他把茶杯放下,兴致勃勃的说:“反对君权神授吗?有意思,说到君权神授,让我想起了……”
  “咳!安伯斯。”谢德无奈的打断他,“我们已经聊的够久了,现在天色已晚,我该走了。”
  “什么?”安伯斯不开心的说:“时间过这么快吗?不要走,老朋友,你要是走了,我们下一次说不定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呢。”
  他直接大手大脚的指挥着,没有给谢德拒绝的时间。
  “顿普利,还不赶紧去铺床,把我隔壁的那个房间整理出来,还有,做点牛肉,火腿,还有蘑菇汤,汤里面不要放洋葱,我们现在感觉有点饿了。”
  “好的,老师。”
  顿普利手忙脚乱的站起来,勤勤恳恳的按照他老师的话做。
  安伯斯跟谢德吐槽,“他脑子有点笨,你要多见谅一下,但是他煎的牛肉很好吃。”
  “我还没有向你介绍,他是我的学生。我有182个学生,他是第176个,学艺不精,我就只好留在身边了。”
  谢德又喝了一口茶,他和安伯斯之间交流的太久,这也就让他暂时的模糊了安伯斯的恐怖,也因为聊这么久太累了,大脑启动保护机制,困乏之间,他还真下意识的像朋友一样和安伯斯说话。
  “182个,你有这么多的学生?你全记得?”
  “当然,现在我的门下还有36个没有出师。”安伯斯叹了一口气,在可怕的鸟嘴面具上居然还看出了些头疼,“顿普利至少还有一手厨艺,还不是其中最笨的一个。我有一个学生,他甚至分不清东南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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