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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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啊,”文修永道着歉,脸上却没有半分歉意,“昨晚他易感期到了。”
  习容鸥从他语气里听出了点洋洋得意的炫耀,呵了声:“别说废话,我没空听你谈论自己的私生活。”
  文修永翻了个白眼:“没空听我谈论,你想叫我出来不也是因为你的私生活吗。”
  习容鸥顿了下:“……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有什么用,”文修永心虚,他当时只是想找个借口糊弄习容鸥,哪里想过该怎么圆回去,“你又不能去找那人麻烦。”
  习容鸥皱了皱眉,他本意不是这个:“不会,如果他觉得我打扰到他的话,我会和他,离婚。”
  习容鸥最后两个字说得很慢,仿佛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你给我出的那些主意都烂透了。”
  “那是你自己不行,你没看我,这不就追到了吗。”文修永佯怒般撑着桌子站起身来,他没想到习容鸥能说出这样的话,现下心里急着去隔壁冲言生尽卖乖,“我去趟卫生间。”
  言生尽也听出文修永的意图,放下筷子出了包厢,和文修永在卫生间门前碰上了头。
  文修永一下子就凑过来了,黏黏糊糊的,比言生尽还要像在易感期里:“我过来和你说嘛。”
  他预判了言生尽想要问什么,其实无非是习容鸥为什么会喜欢言生尽,文修永又为什么会给习容鸥提建议。
  文修永解释得也很快,习容鸥从一开始就喜欢言生尽,这点言生尽也猜到了,只不过言生尽没料到的是,习容鸥在他大学的时候就对他上了心,一直默默在背后观察着言生尽,和言生尽结婚也是他乐见其成的事。
  至于文修永给习容鸥提建议,那只是两个人都没什么朋友,文修永对言生尽一见钟情之后,习容鸥也算是知道得早的那批,两个人当时还不知道喜欢上了同一个人,更加手足无措的习容鸥便选择向文修永取经。
  只不过文修永知道习容鸥一直喜欢那人就是言生尽之后,给习容鸥提的建议就都是馊主意了。
  言生尽哼哼笑了声,想到当初习容鸥身上别的alpha气味,猜到那也是文修永出的主意,把文修永推开,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手:“乱撒娇。等会儿吃好给你发消息,送我回去。”
  “回哪儿。”文修永哀怨地从言生尽的后背抱上去,下巴靠在他肩膀上,“你不是说要和我私奔吗。”
  言生尽湿漉漉的手拍拍他的脸,水滴就这样顺着滑下去,于是在他下巴上啄了一口,安慰道:“嗯,回去商量退婚的事。”
  这话不亚于顺毛撸猫,文修永眼神瞬间清澈了,在言生尽脖子上蹭来蹭去,言生尽抵着他的头:“行了,快回去,上厕所上这么久。”
  “好。”文修永果断应了声,最后又亲了口,啵的一声和他应得一样响亮。
  言生尽无奈地抹抹脸,抽出张纸擦干了手才回到包厢。
  文修永那边乐呵得不行,言生尽被影响得脑子里也全是乐呵呵的情绪,直到在包厢门口才察觉到不对劲。
  但为时已晚,门刷地一下打开,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把言生尽拉了进去,言生尽来不及反抗,只能踉跄着扶住了椅子,避免摔在了地上。
  “你们怎么能这么用力?”言生尽还没抬头就听见啪的两声,很清脆,听着就像是巴掌声,他抬头看过去,果真如他所料,那两个拉他进来的保镖脸上已经各自有了一道红红的掌印。
  那出声的人正是池句,他看上去人模狗样,穿着笔挺的中山服,扣子扣到了最顶端,身后还站着一堆的保镖。
  见言生尽看向他,池句脸上的冷意化作笑容:“对不起,他们动作太粗鲁了,是不是伤到你了?”
  言生尽冷着脸不说话,他没想到池句这人还会出现在他面前。
  “言生尽,”池句像在品尝一样嚼着这三个字,他每次这样念言生尽后背都要起一身鸡皮疙瘩,“听话一点,和我走。”
  池句的眼神像深不见底的井,言生尽竟一时分辨不出他眼底的情绪。
  “和我走吧。”
  第38章 榜样
  言生尽是个很识时务的人, 而且他也相信文修永在等不到他消息之后就会开始找人,所以在一群膀大腰圆的保镖的注视下,他选择跟在池句身后上了车。
  保镖本要给言生尽戴上眼罩, 却被池句狠狠打了过去,拍掉他的手拿过眼罩, 看向言生尽的时候又轻声细语:“我给你戴上好不好?”
  言生尽笑笑,直接伸手接过了眼罩, 池句捏得紧,言生尽还使劲拽了一下:“没事,我自己来。”
  在这种事上, 言生尽也懒得耍小聪明,老老实实地戴上了眼罩。
  只不过吃了这个哑巴亏,池句就没什么好心思了,摘眼罩的时候一声不吭地帮言生尽摘了下来, 还刻意地拿手指从言生尽脸上划过,见言生尽皱起的眉头才悻悻地带着眼罩一同收回了手。
  周围灯光并不刺眼, 白炽灯直剌剌地打在周围的玻璃柜上, 玻璃柜里的各种人体器官清晰可见。
  言生尽顿了下,他的手被反捆在背后,于是装出一副惶恐的模样:“这是哪里……这些是什么?”
  池句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笑眯眯地蹲在言生尽身前,这个房间里只有一个办公椅, 正是言生尽座下的那个:“这里是我的纪念馆,那些是纪念品,好看吗?我很喜欢他们每一个。”
  池句口中的纪念品就是那些摆放在玻璃柜里的人体器官,有眼珠,有心脏, 还有被剜下来的腺体。
  它们都浸泡在试管里,试管又摆放在玻璃柜上,灯光从上至下的照下来,漂浮的眼珠似乎在骨碌碌地转。
  池句颇有些炫耀地开口:“那颗眼珠是我最信任的人的眼睛,嗯,当时我让她把眼睛挖下来时她还一直朝我磕头,哎,要是她听话一点我就只拿她的眼睛了。”
  他的手又指向那颗心脏:“那是我第一次喜欢的人,但我没想到他居然是我父亲派来的人,对我居心叵测另有所图,于是我收藏了他的心脏,这样他的心就能一直在我这。”
  言生尽抿了抿嘴,但这并不能阻止池句夸夸而谈:“至于那个腺体,那是我前未婚妻的腺体,他不自量力地放信息素出来想要逼我标记他,所以我就帮他把他的腺体挖了下来。”
  “但是你不一样,言生尽,我很爱你,这种爱和你的性别无关,我不会这样对你的。”池句眼中带着癫狂和痴迷,他想要摸上言生尽的脸,刚伸出手又顿住,因为言生尽一蹬腿,椅子往后滑去,远离了池句。
  这一退池句反而冷静了一点,他把地上的大行李包拖过来,掏出了一叠照片,厚得像板砖,他拿起面上两张,递到言生尽手里:“我只是想让你看看这个,我想让你看看你做了一个多么错误的选择,我希望你可以不要这样远离我。”
  那么多的照片上只有两个主人公,言生尽一眼就认出来其中一个是习容鸥,另一个他则是半猜半蒙地觉得是文行彦。
  毕竟这些日子里,习容鸥也就只和文行彦走得近过。
  “什么意思?”言生尽有点猜出来池句想要做什么,但既是不太相信,又想着拖延时间,他知道文修永一定会赶过来,于是假装不懂地把视线从照片挪到池句脸上,“你把我绑过来就是让我看这个?”
  “你为什么不介意?你为什么不质问他?”池句被他的态度弄得很迷茫,把着椅子两边的扶手站起来就要和言生尽脸贴脸。
  言生尽微微侧开头避开了,但就算这样他也能感受到池句身上的温度,甚至能隐隐闻到他的信息素,这让他更难受了,于是又控制着椅子往后退了一截。
  这一动池句没预料到,跟着椅子走了两步,脸上一时有些失神。
  “我有什么好介意的,我相信他,他是我的妻子。”言生尽义正词严,面上凛然。
  他特意避开了看池句的神色,没办法,他怕看到池句的表情他会忍不住笑出声来,那可不行,他好不容易演这么一出戏不能因为这毁于一旦。
  【人设值+5】
  不知道是因为言生尽的话太傻白甜了,还是因为他依旧把习容鸥叫做“妻子”,池句又开始发起疯来,眼睛瞪得老大:“他的爱那么肤浅你为什么还信任他?你为什么不选择我为什么不选择我为什么?!”
  他声音到后面都扯得嘶哑起来,属于他信息素的白兰地味溢出来,言生尽一下子变了脸色。
  他还处在易感期内,实在不敢赌和池句信息素碰撞以后究竟是谁赢,于是只能转移话题:“抱歉,但爱是没有办法控制的。”
  这句话说得言生尽自己都起鸡皮疙瘩,但池句不一样,他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呆站在原地,被按了静音键似的抬手又放下,就是不出声。
  直到言生尽看到他流下眼泪来。
  池句的父亲从政,作为一个因为等级所以一直没有办法晋升的alpha,他对池句赋予重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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