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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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越坐在椅子上,看了怀里的小孩许久。
  这么小的小孩子,连上幼儿园的年纪都没到,送到幼儿园读小小班人家可能还不收,居然就送到托儿所去了,还是全托班。
  他抽出一只手把床头柜里上层的抽屉打开,里头放着病例卡和呀呀的复印证件,陈越翻开看了一眼,上头的名字写着朱乐延。
  陈越想了片刻才想起来当初盛漫铃结婚,新郎确实姓朱,叫什么名字忘了,没注意看。
  盛漫铃为什么把这么小的孩子送去全托?还将近两个月都没去接过一次?
  陈越很想问问为什么,但他没有立场,也不清楚盛漫铃发生过什么事,他没法怪人家。
  待呀呀熟睡之后,陈越轻手轻脚地把他放回床上,躺到床上的呀呀小手虚空抓了一把,睁开眼睛看着陈越,陈越连忙轻轻拍他,拍了几下他才重新把眼睛闭上睡了。
  呀呀睡着后陈越才有空拿出手机,沈卓然给他发了几条微信,问他有没有事用不用帮忙,半小时后又说已经把陈智送回家了。
  陈越回了个没事,又回了个谢谢,发出去一会儿才想起什么似的把那句谢谢撤回了。
  他总习惯把“谢谢”“抱歉”“麻烦了”这些话挂在嘴边,沈卓然热心肠,什么事都想着帮忙,也讨厌朋友对他太客气,但陈越多年来的习惯一直改不掉。
  回完沈卓然的消息他又打开盛漫铃的聊天框,问她现在有没有空。
  如今这个点,上什么班都该到下班时间了,盛漫铃没多久就回了消息,陈越这回没再发文字,直接拨通电话打了过去。
  手机那头的盛漫铃说话声听着有些疲惫,第一句话说的就是麻烦你了。
  麻烦倒是不麻烦,陈越只是很心疼呀呀遭罪。
  他想了想,还是问道:“你把小朋友送托儿所去了吗?”
  盛漫铃显然愣了一下,片刻才说道:“不送过去能怎么办?我也没办法,我要是不上班他吃什么喝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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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最近的评论,有一些宝子在询问越越是否会领养呀呀的问题,在这里做一下解答:会的。
  没有考虑到可能有的读者不太喜欢有小朋友的剧情,所以现在已修改
  第一章排雷。
  【其实在上一本文里我们呀呀就有出现过几次啦】
  第62章 陆鸣呢?
  生病的小孩子睡眠浅,一点点小动静就会惊醒。
  陈越靠在椅子上打瞌睡,只是手肘没扶稳脑袋歪了一下而已,他下意识抓紧床沿,这一点小小的声音就把病床上睡着的呀呀给吵醒。
  他醒了也不哭,只是眨巴着大眼睛,嘴巴嘟起,嘴角往下撇。
  这副委屈的模样陈越看了就心疼,于是他又把呀呀抱在怀里轻轻摇。
  呀呀在他臂弯里再次熟睡,睡着后陈越没有把他放下,坐累了起身走两步,就那么抱了一夜。
  隔天一早医生来查房,呀呀状态已经好了很多,会对着穿白大褂的医生咧嘴笑,还想伸手去抓人家眼镜,测完体温后陈越去签字出院。
  再次看到呀呀的陈智特别开心,进门就一直跟在陈越身后,拉着呀呀小手逗他,老妈嘟囔了陈越几句,见陈越要把小孩放椅子上出声制止,不知道从哪儿抱出来个厚厚的泡沫毯铺到地上:“放下来,软的,坐这儿玩。”
  泡沫毯铺在地上很大,呀呀可以到处爬着玩儿。
  他现在已经能扶着东西站起来,刚学站的小孩坐不住,手边扶到点东西就要起身。
  陈越原本坐在一旁看着陈智和他玩,看了一会儿发现呀呀居然撑着椅子慢慢站起身,陈越赶紧凑过去伸手:“呀呀,呀呀,来这里。”
  呀呀像是知道陈越会抱住他一样,张开小手跌跌撞撞朝陈越走了两步,然后扑进陈越怀里。
  陈智比谁都高兴,跳起来喊:“呀呀走路!呀呀会走路!”
  小孩抱着暖乎乎的,脸蛋捏起来软软的,闻得到奶香味,小小的手指握拳很有劲,睡觉时四肢朝天,一手握拳,一手要抓着陈越手指,捏得很紧。
  呀呀的出现好像能抚平陈越的创伤。
  他总是时不时地想起陆鸣,想起在s市发生的那些事,可当呀呀在身边时,回忆就很少会出现。
  从医院接呀呀回来的第四天,盛漫铃也回来了。
  陈越和她见了一面。
  她似乎有话要说,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陈越,你是个好人。”
  陈越不明所以,盛漫铃深呼吸一口气,继续说:“我从他出生开始就一直想找个好人家领养他,但就是碰不上,现在把他送到托儿所也是无奈之举,我分不出精力来照顾他。”
  这个“他”指的是呀呀,陈越清楚。
  陈越不想说什么难听的话,沉默后问了一句:“他爸爸呢?不管吗?”
  是死了吗?
  后面这几个字他没说出口。
  盛漫铃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无奈,也夹杂着恨。
  “跑了。”她咬牙切齿:“那时候我妈检查出不好的病,急需用钱,那人说只要我跟他结婚,彩礼二十万马上就给我。”
  “我为了那二十万把自己给卖了。”
  “其实刚开始他对我挺好的,我俩相处得还不错,只是后来就变了,我怀孕后他更是连家都不回。”
  “男人嘛,都是这种烂东西,我早就看开了,他爱上哪儿玩上哪儿玩,我不管他,但他在外头赌博,欠了一屁股债,连当初给我的那二十万也是赌来的,追债的人找到家里来要弄死他,他怕死就跑了,还好我趁他跑前逼着他把离婚协议书签了。”
  “所以这孩子打一出生就是单亲,我家里情况你知道的,我妈现在卧病在床连地都下不了,我弟一边上班一边照顾她,自己都活不起了,也没法帮衬。”
  盛漫铃当初说走就走,一句话没留,再次联系上她就给陈越发了结婚请帖,陈越以为她过得挺好的。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盯着不远处地缝里长出来的杂草片刻,才开口说道:“我都……”
  盛漫铃打断他:“我故意瞒你呢,你说我能咋办?你人那么好,我们那会儿也就是谈个恋爱而已,我要是把这事儿跟你说了,你上哪儿找钱?去借?去贷?我自己家的事,不能把你压垮啊,又不是什么小钱。”
  “况且那时候不正好有个上赶着送钱的吗?跟谁结婚不是结,都一样,像我们这样的人,稀里糊涂的,能活就凑合活吧。”
  “现在跟你说这个不是让你可怜我,也不是为当初我一走了之这事解释什么,生完孩子后我就有抑郁倾向,那会儿在医院碰到你我是去看心理医生的,如果再在家里呆下去我真的活不成,找不到好人家领养他,我就只能把他送到托儿所,在托儿所比请保姆便宜,我去上班还能负担得起。”
  盛漫铃此时眼神转向陈越:“你不是说你不准备结婚了吗?还说以后想领养个小孩?这有个现成的,你要不要?”
  陈越瞪大眼睛:“你开什么玩笑?!”
  盛漫铃脸色正经,语气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样子,继续说道:“我没开玩笑,真的,我现在暂时只能留他在托儿所,如果你不想领养,之后找到合适的人家就送别人了。”
  陈越皱眉:“这是什么话?那是个孩子,活生生的人,你怎么……”
  盛漫铃低下头:“我前面二十几年都在为家里而活,把那些钱拿回家的那一刻起我就当把养育之恩都还他们了,现在好不容易能脱离出来,不想再被什么牵扯住了。”
  “我先是我自己,再是别人的妈妈。我自己都活不下去了,哪儿还能管别人死活。你考虑考虑吧,如果你不想……我还是会继续找别的家庭。”
  她说的简单,要领养一个小孩哪儿有那么容易。
  陈越是很喜欢呀呀没错,但这种关乎小孩一生的事情,他没法马上做决断。
  他原本是想着,如果盛漫铃负担不起,他能帮点忙。
  和盛漫铃没有关系,他是想帮呀呀。
  他有时间,有空能带带他,以后大一点上幼儿园就好起来了。
  或许也能帮忙请个住家保姆,陈越请得起。
  现在旅游业兴起,民宿生意火爆,他前段时间又拿了海边别墅在卖,已经成了别人口中的一线房东,虽不说到大富大贵的地步,但在这小镇上过好日子是基本不愁。
  只是盛漫铃并不这么想。
  她现在已经开始在工作,这次回来是调休,没待两天就走了。
  呀呀没有再去托儿所。
  关于盛漫铃说的那件事,陈越考虑了很久,这期间盛漫铃没有再来过,只是每个月都会准时给陈越转账,当他照顾呀呀的费用。
  陈越没有领,呀呀对他来说并不会成为负担,他也不差那些钱。
  转眼一晃呀呀已经在他家又待了几个月,从原先穿短袖的夏季到开始穿长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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