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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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他踌躇后说道,待陆洛言闻声抬头后又继续解释,“送你过去,正好散散步。”
  手头的奶茶喝到尽头后只余纯纯的奶盖,腻得舌尖有点发痒。阮其灼舔了舔唇,带着人朝前走了两步后又反应过来。
  “不是说渴吗。不想喝咖啡的话再去买点别的?”
  方才只是顺手帮人减轻负担,拿到手后根本还没意识过的陆洛言片刻后摇了摇头:“不用的,其实渴只是个借口。”
  “嗯?”阮其灼轻哼。
  陆洛言低头看了他一眼,见他在路口前减缓步调,又抬起手来指了个方向,自发进了一小步,勉强和人并排。
  “这次同学聚会办得挺大,来的还有很多邻校的学生,大家刚刚成年,都想好好放纵一下,便总会一窝蜂围在一起拼酒。”
  他顿了顿,“我酒量不好,也不喜欢那种和人挤在一起的感觉,所以就找机会逃了出来。”
  阮其灼听他语气平缓地说完,稍抬头,凑近闻见一股甜腻的香气。
  其实刚刚见面他就有所察觉,只是现在离得更近了些,气味也变得愈发浓烈。
  “不喜欢喝酒?”阮其灼问道。
  像他这般帅气又乖巧的alpha,成为聚会中被omega关注和搭讪的对象根本不足为奇。
  只是这混在一起的气息未免太杂,几乎将他原本信息素的味道全数遮掩,让阮其灼有些担心他方才的敏感脆弱,是不是被牵引出来的易感期综合症作祟。
  。
  “哥——”
  偏转的思绪被一声低唤打断,阮其灼下意识回应,抬头瞧见男生脸色微红。
  “我先前没怎么喝过酒,上次问你,也是因为看哥哥平时好像经常喝酒,再加上你吃甜的喜好,便有些好奇,在哥哥眼里酒到底是什么味道。”
  叠字的称呼猝然听来有些怪异,阮其灼滚了滚喉结,将刚吸过一口的奶盖咽下。
  还以为他是要像林知形和沈故知一样劝告自己以后少沾点酒呢,没曾想竟是因为这档子事。
  “大多数时候没什么感觉,也就舌头会辣、发麻,像是丢失了味觉。”
  陆洛言听得认真,睁大的眼睛里面是满满的求知欲,但这幅单纯的模样,却意外让人萌生出想要逗一逗他的念头。
  阮其灼稍有停顿,将最后一口奶盖吸完,“但有时候心情好,感觉会跟着改变。”
  “什么?”陆洛言紧跟着询问。
  好奇心害惨猫。阮其灼垂下的眼睫轻扇,将沾到唇角的白沫舔尽。
  陆洛言眸色一暗,同样喉结轻滚,听他带着稍许笑意开口,说:“就和现在一样,是甜的。”
  -
  绕过四个十字路口,穿过一条布满摊铺的小吃街,再沿着硌脚的石子路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才终于到达地方。
  这一路上不像是散步,倒像是人走猫路,不仅方位感不对,连眼前都忽高忽低,像是倏然从树上跳到了地上。
  阮其灼吁了口气,跟着人不但将刚喝的甜品中的能量消耗殆尽,额前还不成气候地沁了几点汗滴出来。
  反观年轻的alpha,提着兜东西都稳扎稳打、健步如风,和方才委屈装哭的模样判若两人,活跟打了鸡血一样。
  “到了吗?”阮其灼缓平呼吸,开口问。
  虽然不知道陆洛言是故意拖延时间带他绕了远路,还是真就为了买瓶水专门跑到了他家附近。
  左右都是“别有意味”的招数,再去细问只会将话题引到情啊爱啊...这种荒谬难堪的地方去。倒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并没有发觉。
  阮其灼朝四周看了看,觉得陆洛言那“逃”字用的当真没错。或许真是要逃,但被他半路上截胡,所以才不得已又带着他绕了回来。
  “哥累了吗?”陆洛言凑过来在他身边小声耳语。
  覆盖的信息素气息被路上的微风吹散,男生身上又恢复了他原本清新淡雅的花香。
  阮其灼摇了摇头,看向他所指的方向。
  噪杂的露天烧烤摊上,和陆洛言一般岁数的年轻人几乎占满了整条小巷,烟腾雾绕、酒液喷发,从远处看来全然一副狂欢的模样。
  早便见惯了这般场景,阮其灼并不惊讶,认为这和过节时热闹又混乱的酒吧如出一辙。
  可陆洛言却委屈了脸,有些为难地和他商量:“我不想过去。”是那种要人帮他主持公道,再挽救他于水火之中的语气。
  陆洛言很懂得利用自己的脸,别人做出来油腻的表情,由他做出来感觉就是不一样。
  虽然阮其灼觉得这种话他应该在更早些的时候说。
  比如在他说,要去散散步的时候。
  “不想去就不去。”阮其灼早已看淡,变得极好说话。
  “那你要回家了吗?”
  归家的路程因为不过脑的两三句话瞬间延长至几公里,阮其灼没有立即回答,觉得故事还会有接下来的转折。
  果然,早有打算的陆洛言不等他回复便紧接着询问。
  “哥要我送你回去吗?”
  “?”
  “来的路比较绕,我怕哥没有记住。”
  “......”原来他也知道。
  阮其灼心下腹诽,忍住想要扶额的冲动,又怕自己直接说可以打车回去会再次伤害到他幼小的心灵。
  “不用了,时间还早。”他迈步朝空旷处走去,那边有点稀碎的亮光,隐约映照出莲花池原本的轮廓,“去别处逛逛吧。”
  凌乱的杂草匍匐在略微湿润的泥土地上,目测直起身来大概有半条手臂长。
  陆洛言跟上前去,在阮其灼身后安静走了一段路程,到临近街巷、人烟都稀少的月光洒落之地。
  月光、水光交相辉映,鹅黄色的月亮在水面上轻颤,近处传来阵阵蛙叫,而人影正停在池边,盯着本该旺盛开放的绿荷,在局限的池壁中,仅冒了寥寥几朵。
  陆洛言再度走近,轻声唤了句“哥”。阮其灼并没有扭回头来,在望着哪处出神。
  等陆洛言再迈近两三步后,方才听清看清。
  莲花池对面的矮墙后还站着一对人,随着情绪的激烈和嗓音的提升,双方对峙的话语正毫无间隙地传入耳中。
  第14章 竹马冲突
  月影婆娑,堆叠的云层徐徐散去,露出几近明朗的夜空。
  陈栢厉情绪糟糕。
  因为现实比想象中拥挤百倍的聚会场所,又因为即便讨厌嘈杂也要躲着他钻进人群中的顾嗔歌。
  人数庞大的派对自成方圆,熟络的人会凭借追寻安全和舒适的本能自发聚在一起。
  陈栢厉朋友多,刚来就被众干称兄道弟的好哥们簇拥着拉到圆盘桌上玩牌欢闹。
  本应该肆意放纵的一晚,突然的气急败坏只源于远远一瞥,顾嗔歌正捧着杯子喝酒。
  玻璃酒杯被冲上前来的他一掌打落,摔在地上碎成一摊稀碎的残渣。
  陈栢厉根本看不到其他人脸上是什么表情。他的眼里只有那个面相猥琐、嬉皮笑脸的alpha,和明明喝得脸色都泛红了还不懂得拒绝的顾嗔歌。
  。
  “你突然抽什么风?”
  顾嗔歌暗暗骂了一声,在陈栢厉严声质问旁边的人为什么要逼他喝酒时,黑绷着脸施了好大力气才把陈栢厉从人群中拉了出来。
  被无故波及的人皆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眼见那突然找事的大块头被人拖着去往旁边的空地。
  “放手。”
  陈栢厉正在气头上,刚到地方便又将战火转移,拉着顾嗔歌的胳膊问他,为什么要去喝酒。
  同学聚会历来的传统如此,他也只是顺应局势融入集体罢了,陈栢厉的怒火来得根本莫名其妙。
  顾嗔歌不甘示弱,清秀的眉拧成一团,闻言气冲冲地反问他:“我为什么不能?”
  “你没看到那酒精度数多高吗?旁边那人你认都不认识,和他喝什么喝?”
  同学聚会来的不是自己班的就是隔壁班的,那人瞧着面熟,之前去办公室交作业时应该见过几次,顾嗔歌心里有数,不懂的是陈栢厉怎么看他身边的谁都不顺眼,和谁都能闹的起来。
  顾嗔歌甩开他的手,根本懒得解释:“你别管。”
  陈栢厉极端烦躁,顾嗔歌显然是在故意和他作对,不仅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还没什么好脸色相对。
  陈栢厉噎了口气,见对方吃痛试图挣脱他的束缚。
  而那张模糊的面孔上,除去吃酒上头的绯红,又堪堪带了几分委屈,正抬起头来和他怒目相视:“能不能别犯神经,快点松开!”
  “你不能喝酒。”陈栢厉固执己见,将手拿开,见顾嗔歌扭了扭手腕打算要走,又用自己高挑的身躯拦住去路,再重复一遍,“别回去,也不准喝酒。”
  “陈栢厉你是不是有病?”
  顾嗔歌退后半步,两人原本相当的身高到如今已相差半个头左右,而陈栢厉还是和幼时一样,鲁莽又专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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