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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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意思。”
  三个字轻飘飘地从他嘴里吐出来,没带任何情绪,却让喧闹的场子瞬间安静下来。
  池骋没再看任何人,转身就走,黑色西装的衣角扫过沙发,带起一阵风。他脚步飞快,没有丝毫留恋,仿佛身后的声色犬马、输赢胜负,都抵不过脑海里那个穿着运动服、眼睛亮晶晶的少年。
  直到黑色奔驰的车灯消失在夜色里,郭城宇才猛地回过神,脸上的笑容僵得难看。他叼着的烟都忘了弹灰,愣了半天,才踹了一脚旁边的茶几,对着李旺吼道:“操!池骋这是抽什么风?!”
  赢了斗蛇,得了彩头,却撂下一句“没意思”就走了?
  李旺也一脸懵!
  郭城宇捏着烟蒂,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语气阴沉沉的:“李旺,去查!给我查清楚,池骋最近在干嘛,见了什么人!”
  “好嘞!”李旺不敢怠慢,赶紧掏出手机,转身就去安排人查探。
  郭城宇盯着门口空荡荡的方向,眉头紧锁。一起长大的兄弟,他太了解池骋了!能让池骋变得这么反常的人或事,他必须查清楚。
  回家后,池骋指尖捏着糖人,凑到小醋包面前,眼底难得染上柔和的笑意。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画面:小吃街路灯下,吴所畏抱着钱箱数钱的模样,眉头皱着,指尖飞快地点着钞票,那股子财迷又抠搜的劲儿,却该死的可爱;还有球场上,少年迎着阳光笑起来,眉眼弯弯,鲜活得像能掐出水来。
  “小醋包,你看。”他声音放得很低,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和你一模一样。”
  糖人小蛇吐着信子的模样,竟真和膝盖上的宠物蛇有几分神似。小醋包像是听懂了,脑袋凑得更近,冰凉的鳞片擦过池骋的指尖,对着糖人不住地吐着信子,没有半分敌意,反倒透着股莫名的亲近,像是在打量这个“迷你版”的自己。
  池骋指尖摩挲着糖衣的纹路,那层薄薄的糖壳还带着一丝余温,仿佛还残留着吴所畏指尖的温度。
  他想起少年吹糖人时专注的模样,想起他理直气壮说“蛇复杂,该多收钱”时的傲娇,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第20章 好事将近
  宿舍的台灯还亮着微光,吴所畏趴在床头,指尖悬在微信输入框上,反复删改了三遍,才敲定那句酝酿了半天的邀约:“池骋,周末一起去玉渡山爬山,去吗?”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他心脏猛地一跳,赶紧把手机扔到枕边,翻身裹紧被子,却半点睡意都无。姜小帅的话还在耳边回响:“爬山最能磨性子,路陡时的搀扶、累极时的态度,藏不住真心也装不了假,合不合适一爬便知。”
  他盯着天花板上斑驳的印记,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着上辈子的画面——池骋的怀抱总是温热又有力,伤心时的安慰,闹别扭时紧紧箍着不肯撒手,连呼吸都带着专属的雪松气息。可现在,那个怀抱还不属于他,甚至不知道池骋对他那点小心思,究竟是觉得新鲜,还是真的动了点念头。
  “狗东西会不会觉得我麻烦?”“他会不会不喜欢爬山?”“万一他直接回个‘不去’,我脸往哪儿搁?”
  无数个念头在脑子里打转,吴所畏翻来覆去,把床单揉得皱巴巴的。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他隔几分钟就摸起来看看,微信界面始终停留在自己发送的最后一条信息,没有新消息提醒。
  后半夜,困意终于袭来,他抱着手机昏昏沉沉睡去,梦里全是池骋的身影。
  “吴所畏!快起!第一节是老巫婆的课,迟到要挂科的!”舍友的喊声穿透耳膜,吴所畏一个激灵坐起来,第一反应就是抓过手机。
  屏幕亮起,微信图标上顶着一个小红点,他指尖哆嗦着点开,只见池骋的回复孤零零躺在对话框里,只有一个字:“好。”
  那一瞬间,吴所畏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到耳根,差点笑出声来。他把手机捂在胸口,心脏砰砰直跳,连带着呼吸都变得轻快——一个“好”字,像颗糖衣炮弹,炸开了满胸腔的甜。
  “傻笑啥呢?快穿衣服!”舍友拍了他一把,吴所畏才回过神,手脚麻利地套上衣服,连刷牙时都对着镜子咧嘴,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课堂上,老教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吴所畏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胡乱画着,纸上全是歪歪扭扭的“池骋”。他压根没听进去半个字,满脑子都在盘算着周末的爬山计划:玉渡山后半段路陡,到时候“不小心”崴个脚,是不是就能顺理成章让池骋背着他?
  越想越美滋滋,连教授点他回答问题,他都愣了半天,脱口而出:“我觉得……爬山挺好的!”惹得全班哄堂大笑,他却毫不在意,坐下后依旧笑得眉眼弯弯。
  傍晚的小吃街依旧热闹,吴所畏熬糖稀的动作都比平时轻快几分。金黄的糖稀在他手里翻飞,很快变成一只威风凛凛的小老虎,递到女生手里时,脸上的笑容明媚得像夕阳。
  “帅哥今天心情超好呀?”女生接过糖人,忍不住打趣。
  “那可不!”吴所畏咧嘴一笑,眼底闪着藏不住的光,手里的糖勺转得更快了,“好事将近!”
  收摊时,他数钱的动作都带着雀跃,指尖划过钞票,心里盘算着:“再赚点,今天营业额超过300,周末就给池骋买瓶冰可乐”。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吴所畏拎着钱箱,脚步轻快地往学校走,晚风里都透着甜。他掏出手机,看着那个孤零零的“好”字,忍不住点开对话框,敲了又删,最后只发了一句:“周六早上八点,学校门口见,你来接我?”
  发送成功的瞬间,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周末的画面——山间的清风,并肩的身影,还有池骋可能会递过来的手,一切都在朝着他期待的方向,慢慢靠近。
  第21章 该省省该花花
  周六清晨,吴所畏早早的就守在了学校门口。他特意换了件黑色速干衣,头发抓得蓬松有型,手里攥着背包带,眼睛死死盯着路口,连风吹过树叶的动静都能让他心跳漏半拍。
  没过多久,黑色奔驰稳稳停在面前,池骋降下车窗,挑眉看他:“等多久了?”
  “刚到!”吴所畏麻溜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刚想说点什么活跃气氛,对上池骋沉静的眼神,突然就卡了壳。车厢里瞬间陷入尴尬的沉默,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微风轻轻吹动发丝,吴所畏盯着自己的鞋尖!
  昨晚兴奋到后半夜没合眼,此刻困意汹涌而来,他打了个哈欠,脑袋不受控制地往座椅上歪,没一会儿就呼吸均匀地睡了过去。
  池骋余光瞥见身边人熟睡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少年眉头舒展,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阴影,脸颊肉因为挤压微微鼓起,透着股稚气的可爱。他伸手调低了音乐音量,又把空调温度往上调了两度。
  车子驶进玉渡山景区停车场,池骋停稳车,转头想叫醒吴所畏,目光却顿住了——少年嘴角挂着晶莹的口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滑了一小截,粉嫩的嘴唇微微张着,脸颊肉挤成了小包子,傻得可笑又透着股招人疼的憨态。
  池骋喉结滚了滚,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对着这副模样拍了张照,才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醒醒,到了。”
  “唔……”吴所畏猛地惊醒,一抹嘴摸到一手湿滑,瞬间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擦着嘴角,声音都带着点结巴:“到、到了?那咱们赶紧走!”说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哀嚎:丢死人了!怎么睡出这么蠢的样子!
  爬山的路刚铺开,吴所畏就彻底暴露了“好奇宝宝”本性。路边粉嫩嫩的小野花要蹲下来拍三张,形状扭曲的枯树枝得捡起来揣进包里,连地上一块带花纹的石头都要翻来覆去端详半天。
  池骋看着他怀里攒的一堆“宝贝”,忍不住发问:“捡这些破烂干嘛?”
  吴所畏心里想,当然是给你家小醋包做生态箱啊!嘴上立马编瞎话:“做手工啊!等回头用这些给你做个小礼物,保证独一无二!”
  “你还真是什么都会。”池骋低笑一声,眼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那可不!”吴所畏得意地扬起下巴,献宝似的举起一块椭圆的石头,“你看这块!是不是特像爱心?”
  池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石头顶多算个歪瓜裂枣的椭圆,却还是配合着点了点头:“像。”
  爬了一个多小时,山路渐渐陡峭,吴所畏腿肚子开始打颤,大口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反观池骋,依旧气定神闲,步伐稳健得像在平地上散步。
  “操……”吴所畏扶着膝盖蹲下来,心里不平衡到极点,都是大老爷们,凭啥你跟没事人似的?这让我以后怎么反攻啊!
  池骋看着他蔫蔫的样子,嘴角勾了勾:“我去买瓶水。”
  “别去!”吴所畏立马蹦起来拉住他,从背包里掏出两瓶矿泉水递过去,“景区的水卖十块一瓶,抢钱呢!我自己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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