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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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衡听到了小半句,俩步就跟上了,假惺惺道:“不想见人不见就是了。”
  吃了个午膳。
  楼扶修同皇帝移步了书阁。
  皇帝静养,是精神沉郁,身子无碍,甚至强健。而且楼扶修觉得他如今神思也没什么倦怠模样了,反倒是楼扶修自己一脸颓色。
  他真是觉着这简直比生一场病还要难受。
  楼扶修伏在案上,萎靡得不行,一动不想动,但睡太久反倒毫无睡意,只睁着眼,恹恹地摊在边上。
  他一双眼正怔怔地出神,忽然凝了双目,转过头来去掠着目光去揪皇帝的身影。
  殷衡本就留心留神在他身上,即便是个背影也眼风一直不转,此刻人稍一抬不久撞了个正着。
  楼扶修抬头看他很认真,道:“我怎么和我哥哥说?”
  殷衡连不屑都懒得给,只散漫地收了下眼皮,道:“他以为他是谁。”
  楼扶修接不下这话,只静静凝望着他,默然无声。
  殷衡一向耐不住他这种目光,动了动眸光,“你又不给我当皇后,那你去和他说,你要娶亲。”
  楼扶修一下讶异住了,道:“你要和我成亲?”
  殷衡真是不知道他这个人怎么能钝成这般地步,定定地看着他:“楼扶修,你觉得我和你——是谁在作践谁?”
  楼扶修很诚实:“我没听懂......”
  他认真思了一下这句话的字眼,道:“作践谈不上吧,最多算是....欺负,你欺负我。”
  “那你为何心甘情愿被我欺负?”
  楼扶修老实答:“以前不是的......如今是,那......”
  他眼睛低着低着,头又倒去了胳膊上,偏着头趴着,闷闷地说:“我性子很软吗?不是的.......也不是谁这么对我我都不反抗的。”
  他甚至说出了苦涩的感觉:“没有人活该被欺负的。”
  殷衡指尖一滞涩,从御案前踏出来,俩步走至他面前,人趴得太低,他便干脆俯身下来,膝盖触地,就正正能再度直面他的脸和双眼,“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强迫你做皇后。”殷衡往前倾,将脸覆过去,嗓音有些低,“你娶我,楼扶修你娶我吧。”
  楼扶修清明地意识到,他真的没有戏语之言。
  楼扶修眉眼往下皱,涩意难挡,忽然水光一涌,目光变得模糊,他呜咽一声,道:“不对,这不对的......”
  殷衡愣了愣,慌忙地抬手,告诉他:“你爱我啊!为什么不对。不会不对。”
  楼扶修很小声地重复他的话:“我爱你.......”
  殷衡很肯定:“是!你爱我!你很爱我!”
  楼扶修还在发怔,愣愣地吸着气,殷衡也不急,就这么抱着他静静地等......等来了楚铮。
  楚铮有事要禀,一般旁人有事求见或是旁的什么也得他先进来通禀,所以很直接,然后就撞到了这副场景。
  “陛下........!”
  楼扶修从皇帝怀里抬头,呆呆地望过去,刚看一眼就被人扣着后脑按了回去,眼前一片漆黑。
  殷衡此刻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烦躁能一瞬破体而出,语气一般:“你最好有事禀。”
  楚铮才回神,忙垂下头,抬起手,姿态恭敬:“属下要禀.....赤怜侯。”
  “归京途中有流民作乱,赤怜侯暂留坐镇,要,暂缓归京。”
  楼扶修刚才就动了动身子,但怕动得太厉害听不清声音,收敛了些,此刻殷衡才松开他。
  楚铮已经出去了,方才那些话他也听了个全。
  楼扶修问:“会缓很久吗?”
  殷衡方才那一瞬而起的烦意一时没消下去,偏对上楼扶修,此人一问就是关心楼闻阁,更气了,
  好歹是没敢对人发脾气,语气却到底沉了几分:“你管他呢。”
  “你怎么了?”楼扶修有些莫名地看着他:“你又不想和我成亲了吗?”
  “!”
  “!!!”
  殷衡什么燥郁都没了,双眼发亮,“我说是该管!那便等他归京。”
  楼扶修温和地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可不可以,如果不行,也得叫哥哥知道的。”
  “当然!当然得叫他知道!”殷衡此刻什么都应,特别是这一句。
  .......
  作者有话说:
  别人都是,“我爱你!我爱你啊!”
  咱们殷公主是,“你爱我,你知道了吗!你爱我!”
  哎——
  我之前一直坚信这哥该是“会哄会停”不济也是“会哄不停”类型,因为毕竟是小修这种又乖又软的老婆。哪能舍得那么干萨摩修啊?
  这俩天大开眼界,惊觉他居然完全“不哄不停”。
  不哄不停就算了还要骚气轰轰地缠着老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
  我请问呢?殷公主请你看看你面前懵懂年少的妻子,你不愧疚吗?你没有罪恶感吗?
  殷衡(睨一眼)(呵一声表示不屑)(淡定转身——)(埋进小修怀里)(装惨…求亲亲)
  第77章 谈笑间上
  殷衡去抚他的脸:“好爱哭啊楼扶修。”
  楼扶修早止了哭意, 只是眼角还挂着一点泪珠,他道:“我师父说,哭一哭能散掉的情绪, 自然要全部哭掉。”
  “不过从前很少, 基本都是在师父那里, 所以师父说很喜欢我哭。还有我师弟,师弟在涂县的那一年,很开心。他真的很好。”
  “师父?”
  楼扶修点头:“我老师。”
  殷衡问:“那我呢?你更喜欢对谁哭?”
  “为什么这么问?”楼扶修还是答了:“当然不是你, 我从来不想在你这里哭的。”
  “什么意思?”殷衡直起脊背, “你哪次哭我没卸着脾气哄你?”
  “嗯?”楼扶修一瞬而起的答案:“床上。”
  比如昨夜。
  他道:“我本没想哭的, ”
  楼扶修越想越不对, “但你是不是故意的?非要把我弄哭。我哭你也不管我,还更凶。”
  殷衡低头暗自扬了扬唇,随后装模作样地道:“我哪里舍得。”
  楼扶修没要和他纠结这个,把头转过去, 还是有些郁结,道:“此刻都还疼,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的......”
  殷衡正经问他:“哪里疼?”
  楼扶修不说话了, 殷衡去抓他的手, 楼扶修皱着眉起身, “别掀我衣服呀。”
  “给我看看。”
  楼扶修不肯, “不要,你这也是故意的。”
  明明他衣服才穿上没多久, 又不是没看过,又不是不清楚。
  “没故意, ”殷衡被他握着手就不动了,道:“心疼你。”
  楼扶修道:“那你下次不要这样了。”
  “.......”殷衡张口就来:“头疼, 折子看不进去,出去了。”
  楼扶修很无奈,被他拉着往外走。
  ........
  楼闻阁自那日因故暂缓归京,至今都没有归期。
  若是得讯,皇帝那边自然是最先知道的,楼扶修整日同殷衡混在一起,便也会第一时就知道,所以并不着急。
  今日楼扶修和殷衡照例待在御书阁,楚铮进来禀事,找的却不是皇帝。
  有人要见楼扶修。
  “何人?”
  楚铮答:“国公府,长烨。”
  楼扶修确实一惊,看也不看皇帝就起身要去,殷衡要同他一道,楼扶修看了他一眼。
  皇帝不开心了,但到底没硬要跟上去。
  待人离去,他眼也没收回,问楚铮:“可知何事?”
  “不知。”楚铮很无奈:“长烨那厮对属下常怀戒心,不肯相告分毫。”
  “去盯着。”
  楚铮得令:“是!”
  楼扶修回来的比殷衡想得要快,人一归就直奔他面前,紧紧盯着他,“殷衡你想亲我吗?”
  “.......”这未免也太直白了,半点心思都不遮掩的吗?
  殷衡未加思索,什么也不管,人都凑上来了,没有不亲的道理!
  他有好几日没碰他了,就连平时亲也不让他亲,说他太过分。
  这一下碰上,不是殷衡想如脱缰的野马,就是纯粹控制不住。
  力道再深一分,这一吻照旧以把人弄得喘不上气才暂止,殷衡垂着眸,心如明镜地问他:“想做什么。”
  “出宫,”楼扶修有点狼狈地挂在他身上,眼尾被弄得发红,嗓音失力:“要出宫。”
  殷衡嘶哑的嗓音扯出的笑浑浊又恶劣:“不许。”
  楼扶修气一时喘不匀,急乎乎地道:“殷衡!我真的要出宫。”
  皇帝不理他,收了笑,只深着一双眸子晦暗地看他。
  俩具身躯还贴在一起,身后的胳膊半分没松,楼扶修收了点手,去捧上他的脸,仰头去,轻轻凑上去,主动用唇贴了贴他,好好跟他说:“我出宫,很快就回来。真的。你不要不许呀,我又不会跑。”
  殷衡不管不顾,只道:“不。”
  “你都不听我说是什么事就拒绝我,你怎么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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