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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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p,其实是三师兄弟,我们小修是老大!最后那个不知道能不能出场……估计有点悬……
  第50章 笑疯狂中
  元以词口中的药堂, 坐落在街尾,铺子不算宽敞,就挤在面摊边上, 门面却收拾得干净, 门口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旧匾, 上头写着三字——安尘堂。
  堂内不大,正面就是一座高高的药柜,奇怪的是, 这些药格之上贴着的药名, 楼扶修一个都不认识, 不是药材他不认识, 而是字他不认识。
  柜台上此刻正站着一个抓药的伙计,伙计很年轻,面庞白净,身形还未完全长开, 一身青布短褂。
  他眉眼尚带稚气,手脚却是麻利得很,抓药的动作轻快又准确。
  元以词终于舍得放开楼扶修, 往柜前一倾, 喊道:“小鹫, 阿格大夫呢?”
  少年头也不回, “您是身子哪儿不适?抓药还是直接看诊?”
  “看诊!”
  少年终于听出这语气的不对了,回头一望, 看清人是谁,又撇了头过去, 手上继续动作,理他的意味不高:“元公子!我们这儿忙着呢!”
  元以词听了这话难以置信, “忙啥了?大夫病人我一个没看到?我来看诊的!我阿格大夫呢?”
  站在边上的楼扶修往前走了俩步,拉拉他的袖子:“师弟。”
  小鹫终于看到了除元以词之外的人,正好注意到了他的脚,语气立马和善起来,温柔地问:“公子是伤了腿吗?稍等我即刻去将大夫找来!”
  随后少年就放下手中一切东西,掀了边上的布帘入了里屋去。
  不到片刻,里屋再度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紧跟着俩道身影掀帘而出。
  布帘轻扬,楼扶修看见了师弟口中的那位“阿格大夫”,一时忘记错开眼。
  来人一头垂落的发丝素白如霜,长至腰际,一根素色发带将其尽数束在身后,垂成一道温顺的低马尾,更添几分沉静孤绝。
  更叫人诧异的,是他一双清冷的银色瞳仁,浅澈剔透,冷如寒月。
  这位大夫,生得极是特别,俊美的近乎清绝又妖异。与这闹市简直是格格不入。
  阿格什投来目光,楼扶修微微颔首。
  元以词再度凑近,在他耳侧道:“是不是很美?”
  阿格什至楼扶修身前,微微低眸,“坐。”
  “阿格大夫,怎么样,我师兄的腿被撞到了,可能也是扭了,总之你看看,严不严重?”
  楼扶修坐在木椅上,阿格什俯身蹲在他身前,伸了手隔着布料握着人的小腿感受了一会,旋即起身,没理会元以词,只对坐着的楼扶修道:“筋骨无虞,你腿上现用之药已是足够,不必再额外添药。”
  楼扶修点了点头:“多谢。”
  楼扶修还坐着,阿格什已经转身往柜台而去,元以词迈步就跟上,“阿格大夫,我也有症!”
  阿格什便停步,淡淡看了他一眼,随后淡声开口:“跟我来。”
  楼扶修眼见着自己师弟就如此跟着人入了那里屋,对于师弟就如此抛弃自己的事,楼扶修并没有太大的情绪,只静静地坐在这里等。
  那布帘再次掀动,已是一会之后的事了,楼扶修站起来,元以词从后出来,他眼眶微湿,不过瞧着半点不显眼,楼扶修能察觉到只是因为师弟平素一向性情疏朗,这一下沉了一些反而明显。
  他跟着师弟走出这安尘堂,才问:“怎么了?”
  元以词神色骤然垮了下去,满脸委屈地嚎道:“他扎我!用针扎我!疼死我了!!!”
  楼扶修轻轻一笑,“是你要惹人家的。怎么能没病非要称病呢。”
  说到这,元以词一瞬又变了脸,再度扬起笑,嘻嘻地看着他:“没办法呀,好罢!一见倾心的是我我认了。”
  楼扶修一愣,“你说什么?”
  元以词这才想起来他们师兄弟二人已经好几年没见了,又念着自己师兄是个安分规矩,从不胡乱惹事的人,才收敛了一点。
  不过他并不觉得有异,大大方方道:“师兄何必诧异,很奇怪吗?”
  “什么?”
  元以词看着他,认真发问:“男子喜欢男子很奇怪吗?”
  “奇怪吗.......”楼扶修低下眼,望着那青石板,若是以前,元以词这般问他,毕竟事关师弟的幸福,楼扶修这个从不扫兴的师兄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答:不奇怪!
  可是,现在他忽然说不出来了。
  元以词一向心大,并未察觉到人的不对劲,转回头去潇洒走路:“反正我不觉得奇怪。”
  楼扶修与他一道往回走,从他口中知道了许多关于那个阿格大夫的事。
  阿格大夫叫“阿格什”,很不一样的名字。
  不过,若是知道他不是北覃本土人,便也就正常了。
  “他故土焚毁,家族覆灭,再无归处.......”元以词说到这里,又敛下了神:“西沙人如何?男子如何?我就是要叫他觉得此世有归。”
  来自西沙吗,难怪有这样一副皮囊。
  楼扶修说:“没什么不对的。”
  “师兄我送你回家,有点晚了。”元以词道:“明儿我再来找你叙旧,我还有好多话要同你说。”
  楼扶修自然乐意:“好。”
  元以词是此刻才知道,原来当初在涂县人人议论的“京城国公爷弃子”居然就是他师兄楼扶修!
  元以词看着国公府的大门,道:“早知道我多来城中转转了,不至于现在才遇到师兄。”
  楼扶修也回京快一年了,不过,他想,就算元以词以前经常来城中,也是遇不到自己的,那时的楼扶修,除了在国公府不出门,就是在东宫内不出宫。
  他不知如何解释,只道:“不晚的。”
  楼扶修回府时,楼闻阁已经在府内许久,他一入府就见到了人,兄长不喜怒,问:“去哪里了?”
  楼扶修只将师弟的事说了,并没有提皇帝。
  楼闻阁也不知信没信,走到他边上,只淡淡看着他,“腿伤了就不要乱跑了。”
  这话楼扶修应不下,没什么底气地开口:“可是我应了我师弟了,明日。”
  纵是如此楼闻阁也没有生气,脸上半分愠气不见。
  但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不快已是要压不住了,可这话对人一点说不出来,最后也只能神色平和地道:“好。”
  楼扶修瞬间就开心了,笑道:“那我先回屋了,哥哥。”
  翌日,元以词来得很早,将人带出去时楼扶修本想和哥哥说一声,但是没在府内见到人,就只与长烨说了。
  这几日楼闻阁总是不在府上,见不到实在正常,楼扶修没多想。
  “叫人盯着,随时来报。”
  长烨也不知道为什么侯爷分明在府内不见楼扶修,只应下后就去办了。
  赤怜侯今日一整日都在府内,什么事也没干,就安坐其上,垂眸静静听着来人一五一十的禀报小公子的行踪。
  “公子与人在街边食肆用了些寻常茶点。”
  “公子与人在街市上闲逛了片刻,并未久留。”
  “公子与人一道入了南城。”
  “.........”
  “公子与人入了酒肆。”
  楼闻阁终于抬眼。
  “公子与人......”侍从一顿,道:“与人入了,醉魂坊!”
  “.......”楼闻阁再坐不住,绷着脸,猛地起身往外走去。长烨忙跟上:“侯爷去哪?”
  “把人抓回来。”楼闻阁吐了口气,道:“不成体统。”
  长烨很认同,去青楼就算了,还非去南城的青楼!
  南城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更不用说那边的.......!
  赤怜侯快马加鞭赶至那醉魂坊坊前时,方才什么气都闷了下去,他看着门口先他一步到的人,脸色无恙地见了个礼,“陛下。”
  皇帝原是没打算理他,刚迈出的步子忽然一收,收回来看着赤怜侯。
  一时没人说话,空气间凝的却不是常理的怪异,这微妙就像是根本不用说破,俩方心里皆已通明,各自了然。
  没有什么是无法窥探的,谁不知道对方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皇帝收回气焰,脑子里忽然有了个好办法:“这等事,还是要做兄长的管。”
  殷衡这下不急着进去了,他耗了多少耐心才叫人对自己放下抵触,此刻要他进去,把自己气得不痛快不说,楼扶修肯定憋屈着又不愿意理人。
  楼闻阁心下沉默了,天知道他刚才看到皇帝的那一刻想的也是先退一步,等人被惹炸毛了他这位好兄长再去顺理成章将人带回府........
  “陛下说笑,兄长才不好管。”楼闻阁道:“他不怕我。”
  殷衡“呵”一声,这人真是越来越虚伪了。
  话到此处,就彻底谈不下去了,殷衡懒得与他装模作样,不屑地拂袖,抬步入了内。
  楼扶修觉得,师弟肯定是喝醉了。
  但师弟神色如常,半点异样也无,只压着胳膊在他肩上,眯着眼望着台上的各色妖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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