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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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非执锁住他的俩只细白的腕骨,毫不怜惜地将他扔下去,砸在寒玉似的冷硬冰凉的地板上。
  扣着人的腕骨以一个极难的动作让他双膝着地,双手反制后腰,腰肢脊背也被迫扬起。他却一声不吭全受下了。
  殷非执覆上来,叉开双腿送膝贴着人的双腿而跪,胸膛贴着人的后背,鬼魅般地将自己的脸送到的耳边,湿濡濡地黏住他:“我问你,满意了吗?”
  他咬牙,不吭声。也不管自己先前说的那句话了,就像是一切随了殷非执。
  偏要到最后实在受不住,要昏厥了,才哑着自己一副要碎掉的嗓子开口答他:“满.....意.....”
  发泄了一番,殷非执总算是找回点人性,被汗浸湿的额头有些湿,他低着头,闭着眼蹭了蹭人同样挂着细汗的下巴,殷非执道:“我给你当狗。”
  ........
  楼扶修原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谁知道这礼制中还有一项,便是婚后次日,二皇子需要携皇子妃至东宫行宗亲拜见礼。
  这种一般是由太子和太子妃接待回礼,那太子尚未娶妻,不说太子妃,宫里连个侧妃都没有,还偏此时楼扶修在太子身侧未走,给他撞上了。
  这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要说他虽是外人,但好歹太子将他当作随侍,随侍随身不走,非常正常啊!
  就是这时候让人感觉不太对,太子坐在正殿主位之上,楼扶修原是在他边上,仅一拳之距。
  二殿下携二皇子妃来正殿拜见,底下人跪时楼扶修默默往边上移开俩步,哪料这也能被太子瞧见,殷衡深幽的眸子瞥了他一眼,楼扶修怕太子觉得他心不正,就又默默将身子移了回去。
  殷衡就收回视线,稍微形正了些。
  颜沉笑一礼行得端然规整,半点错没有,于此相比身侧的殷非执就稍显轻佻,但也比平时板正不少,叫人挑不出错。
  起身时,二殿下的双眸一抬,目光若有似无地划过楼扶修。
  楼扶修没看那位姑娘,倒是并未回避殷非执。一双眼越看越静,最后甚至忘记动。乃至人走了,他才悠悠地眨了眨眼。
  这俩日叫他知道了一件事。
  便是关乎这位二殿下的身世,二殿下的生母出生西沙漤尔小国,当年西沙为求邦交安稳,进献了一位宗室女入皇城。
  其容色堪称绝艳,性情也与京中那些贵家女子不同,初入宫便得了骅尧帝好一阵独宠,不久便诞下皇嗣。
  奈何福泽微薄,二皇子才周岁,她就病逝了。
  至于这位拥有西沙远邦血脉的二皇子,不仅因其生母被后宫之人忌惮,朝臣众人更是畏忌不已。
  殷衡倒没有对他有何偏颇之意,待他同六殿下没什么区别,当然也或许是因为太子此人对谁都凉薄,对比不上来可不就没区别了。
  作者有话说:
  我不是故意卡在最后十分钟发的……原谅我……
  第29章 贱模样中
  年节而过, 南疆的动荡终于是平息了。捷报即刻从南疆帅帐发出,一路快骑递至京畿。
  南疆复安的消息前一脚传遍整座皇城,后一刻, 大将军班师回京的归讯也至了大街小巷。
  楚铮不由忧心道:“殿下, 禁军监军一职悬而未决, 此番纪将军若是归京,恐怕......”
  如今朝堂表面虽是以太子为储君,掌储闱之权, 实则根基未稳.......
  而这一切, 究其根本, 还是因为楼国公。
  楼国公为今朝定鼎核心功臣, 国公虽薨,但他有个手段凌厉靠自己封侯的儿子,便致其势不仅未散,一众旧部更是毫不犹豫地延续立场。
  先前骅闫帝身体康健时一直是亲理朝政, 那时便已难压国公之势,其功高震主已经不是一俩日的事情,早在那时就有了权倾朝野的势头。
  若非楼国公在那时薨逝, 骅闫帝后又病重.......
  东宫根基并非骅闫帝铺就, 除了一个“储君”头衔。若非太子不是个草包, 在此等内外掣肘的境地稳住了储位, 恐怕早已是另一幅光景。
  而久握兵权的镇国大将军纪啸扬,戎马半生, 手握重兵。
  他从不沾朝政,数年镇戍边疆、久居边陲——如只是如此, 是最好的,偏偏有一点, 纪啸扬和楼国公有过旧交。
  纪大将军在朝堂之上与人保持距离,从未明着站队,但满朝皆知其二人有过旧交。
  正是因为这层渊源,便成了如今朝局中一处未明的变数。
  谁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想的,谁也说不准他会如何做。不在皇城还好,偏是这个节骨眼上,纪大将军要返京。
  年前朝堂之上,御史中臣就出列奏请整饬禁军监察,旧监军年迈,议立新选这个说是好听,到底就是各方暗流涌动。
  不过此事不用人说,殷衡也早就想办了。
  旧监军原是当初楼国公力荐给骅闫帝,彼时国公爷势大,骅闫帝碍于朝局形势,虽心有不愿,到底还是授了职位下去。
  如今已经这等情况,若太子还叫监军之位与当初一样迫于“形势”给出去,殷衡都要自认不济了。
  新选之议方起,早有人迫不及待罗织了诸般借口呈到太子面前。
  纪将军快要回京了,在这之前,禁军监军一职得任命下去。
  楚铮已经悬了几日心,这几日细细辨着各方的意,搅得他头都大了。今日一一禀给太子,他道:“还有.......太后娘娘,着人接洽朝臣,怕是也有意插手。”
  这倒是有些奇了,不是皇后,而是太后。
  太后从前极少过问前朝之事,今次却破天荒地盯上这件事。
  殿内静了片刻,殷衡指尖轻叩案沿,不出声响。
  其实也不难想,大概是从那桩铜钱案开始的,太后那次出了面,而后就像是摈弃了从前所为。
  殷衡略一抬手,给了令:“你去告诉太后,此事由她做主。”
  楚铮怔了一下,像是怎么也没想到太子会做出如此决断。
  不过并未质疑,接下令便要如此去办。
  而太子仿若此刻才想起来似的悠悠问了一句:“太后要推何人?”
  楚铮便答:“乌销。”
  督常司,乌销。
  殷衡面上无波无澜,眉峰平展,眸光淡沉得瞧不出一丝喜怒意,像是不意外又像是随意了。
  乌销是皇帝身边近臣,素来只听帝令,偏逢皇帝缠绵病榻,朝局又动荡不得,太后怕是为固帝势不被觊觎,才亲手去,将乌公公这位宦官收以己用。
  ........
  楼扶修端着从宫人那接过来的百合莲子羹,正好撞到从殿内出来的楚铮。他便冲人一笑,轻声唤道:“楚铮!”
  楚铮依旧冷淡,不过还是给了他一眼,顺而往他手上一看,“殿下的?”
  “嗯嗯,”楼扶修点头,“殿下最近肝火旺,肝火旺不吃饭呢?我没见过。不过还是要吃点,膳房刚炖好的。”
  楚铮幽幽道:“你这话再去当着殿下说一遍。”
  楼扶修连连摇头,“不要,会生气的。”
  他道:“楚铮又要出去吗?你好忙啊。”
  楚铮:“........”
  楼扶修看得出他又不想理自己了,便很识相地没有继续让人家听自己的废话,转身进了殿去。
  近几日太子该是因为连日操劳,于是头间连连胀痛,心绪总是烦郁,以至毫无食欲,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过一顿饭。
  楼扶修将这莲子羹端到他身前,殷衡看也没看,眉间沉郁到开口都不掩烦躁:“拿走。”
  楼扶修没有将这口气叹出来,他凑近,仔细端详了一下太子这张脸,给殷衡看得受不了要打人,他才移开了身子,站直,定论道:“殿下该给太医瞧瞧了。”
  殷衡额间经脉跳了跳:“你滚。”
  楼扶修跨了一步,将手往太子额间一覆,仔仔细细一辩,是有些热的,不过殷衡不是畏寒之体、素日体温偏高,也不像是发热。
  这一触只一刻,殷衡偏开头,脸色依旧有些难看。
  楼扶修倒不介意,他看了一下自己的手,随后也没收回,放到太子面前:“殿下摸摸我的手。”
  殷衡横来一眼,道:“你才该去给太医瞧瞧。”
  “我没生病呢,”楼扶修道:“...嗯......我就是摸不出来。”
  殷衡别开眼,浑不在意地撇开他的手,嗓音是疲倦的哑意:“你很烦。”
  楼扶修瞧他这样子实在不像生病的,太子素来脾气大点,也不可谓不正常。他低头,毫无办法,只能依言将莲子羹怎么端来的又怎么端走:“我退下了。”
  太子近来都不太想见他,楼扶修就很知趣地不去叨扰,只安安静静地守在这小屋里。
  残冬已尽,寒意或许少了些,却未全消,楼扶修还是觉得挺冷,外头那雪早歇了,庭前院内的积雪不到俩日便被清扫了个净。
  这凌冽寒冬,势头来得大,去得却悄然,像是转眼而过。
  宫内最近谈论得多的就这一件事,楼扶修已经听了好几道风声了,皆是有关乎于纪大将军要回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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