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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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扶修起身,在人身前站得笔直,语气也认真,答道:“我有事想和殿下商量!”
  “不听。”太子懒得多抬眼,提步就扬身继续往外而出。
  楼扶修大惊,随之也提步就要跟上去,大有一副一定要与他说的模样。只是前一刻被身后的楚铮拉住了步子。
  楚铮望着他的神情也颇无语,他道:“你这哪学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什么?”楼扶修就没跑了,目光还在已经扬身离去的太子背影上。后一刻才反应楚铮是在说他刚刚这行得乱七八糟的礼。
  “没人教我,我以为........”楼扶修一顿,他以为,这礼何时都能用。不是通用的么?
  “........”楚铮很无奈,就没提了,问他:“你要做什么?”
  楼扶修道:“我数数日子,快过年了,我想回府去过年呀。”
  “........”楚铮沉默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声音,皱着眉与他道:“你还是别去了,此事肯定不成,别惹殿下生气。”
  楼扶修对此稍有固执,道:“他生气我也要去的。”
  楚铮松开他,也不劝了:“那你去找打吧。”
  “他会打我吗?”下意识出口后楼扶修又瞬时能自己确定。望着身前楚铮,想起那日他后背的惨状,那一道道血痕可都是拜太子所赐,事实证明,太子生气下场很可怖,连楚铮都会被罚成这个样子,更仿若说他。
  楼扶修一想到此就瑟缩了身子,随后又站直,看着楚铮,歪歪嘴执着道:“他打我我也要去啊...”
  楚铮一向懒得理油盐不进的人,目不斜视再不看他,也走了。
  作者有话说:
  知道萨摩修行的啥礼吗?夫—妻—对—拜——
  对的,就是这个,很标准的九十度。
  !——!
  入v了,感谢支持!非常感谢(180度诚挚鞠躬~/∧v∧/~
  第26章 见孤缺中
  “殿下?将楼二放回去了!?”
  楚铮不免震惊, 素来冷硬如石的脸罕见到了崩裂,满是不敢相信,只以为自己耳朵坏了。
  “嗯...”太子不见起伏, 眼也不弯, “他求我。”
  求你你就放人走了!!
  楚铮愈发难以接受, 心头翻涌着滔天的不可置信,又不能质问他家殿下决定,就只有一双眼越瞪越大。
  殷衡换了个姿势, 稍稍坐起来了一分, 随意将手中的东西丢出来, “铛”的一声响起, 楚铮才看清那桌上的是个什么东西。
  殷衡懒洋洋地望着它,散漫道:“他全身上下一穷二白,什么东西都不是自己的,就整日握着这么一块丑得要死的石头, ”
  说到此,他轻笑出声:“说若是丢了他也不活了,你信吗。”
  楚铮还是没回过神, 震惊之下更多了分惊魂, 略有疑问却几乎肯定:“......殿下你抢人东西了?”
  殷衡收了笑, 无声睨了他一眼。
  那截颈链的墨黑链身尾端还有一小截松松绕在他指节上, 随他抬手,链身收紧, 那块暗沉沉的红石便一同晃了晃,轻轻一扬, 就再次撞进了他掌心。
  “说话难听,闭嘴吧。”殷衡覆下眼皮, “是他非要献来,叫本殿信他。”
  楚铮紧紧闭嘴,闻言,只好沉凝地点了点头。
  若说那人是楼扶修,完全做得出这样的事,只是楚铮还是没从“人就这么出宫了”的讶异中回神。
  那不是都说了吗.......!再不放虎归山!
  .........
  年关将至,街巷里外处处染了年味,挨家挨户檐角都挂了朱红,是连这厚重的霜雪都压不住的喜意。
  楼扶修弯弯眉眼,回府的路上放慢了步子。
  京城和涂县是不一样的,很多地方都不一样,京城十里长街,气象雍容,朱门大户悬起的数盏鎏金灯是在涂县待上十年也不一定能见一眼的。
  楼扶修却没多看那灯,只望着一抹抹红,将自己看得不亦乐乎。也并非没有相同的:他们赏的是同一个月,过的是同样的佳节。
  他慢慢悠悠是终于走到国公府门前了。
  令他没想到的是,满目喜庆下,独独这国公府门墙上下没挂半点红彩。在其间就显得格外清冷孤峭,有些格格不入。
  楼扶修眉眼一平,睁着眼睛在门口多看了俩眼,随后才不显异样地跨步进了门。
  楼闻阁今日是在家的,楼扶修打一进门就去见了他。
  楼扶修在他这张一向淡无波澜的脸上探不出他的情绪,所以并不确定哥哥见到自己喜是不喜,总之没有赶他走,楼扶修就全当是乐意见他的。
  楼闻阁没与他说话,二人仅见一面,他就叫楼扶修退下去了。
  长烨倒是看得出,他家侯爷这是有郁结的,即便再敛去平整,也是难以纾解的。
  长烨看他这样子,真怕他再给人吓到,可就真不敢回府了。
  面上劝慰道:“侯爷不是正怕小公子不归府吗,这回来了,开心些才是。”
  楼闻阁敛眉,“他倒是也不生我气。”
  长烨对此能脱口说一句:“小公子性温和善。”
  楼闻阁却微不可察地紧了一点眉:“脾气太好了。”
  他看着案上的纸张,静默了好一会,忽然开口:“我改主意了。”
  长烨一颗心突然就起高了,隐隐不安,踌躇了一刻才问:“侯爷是说?”
  “我有一事没叫你知道,”楼闻阁自顾自道:“那日进宫撞见乌销,他拦下我。”
  长烨不解:“乌公公?”
  “他与我说,楚铮奉命查府那日,楼扶修去了司狱司。”
  那日司狱司里关着谁长烨怎么可能不知道,正是因为如此,不用楼闻阁细说他就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楼扶修并非偏帮太子,没有袖手旁观。相反,尽管他什么都不知道,没有一上来就因为那所谓的证据认定此事,反而力求其真。
  那就是楼闻阁分不清人心,还动手教训了人。
  长烨想着这意味,思索着背后牵连,道:“小公子不会生侯爷的气,侯爷......侯爷怎么想?”
  “没有人是不会生气的,”楼闻阁冷冷道:“他不是我弟弟么?我说我改主意了。既然如此,我就发发善心。”
  长烨哪能听不懂这意味,忧心后只能小声道:“好歹......让小公子好好过个年。”
  这话他并不确定楼闻阁是否听进了耳,总之也不能再说什么,长烨只能长长叹了俩口气。
  侯爷的话在他这萦心不去,导致长烨满心揣揣。楼扶修自今日回府后只见了楼闻阁一面,随后就回了自己那屋子,门一阖,再没什么动静。
  西桥院平日本就人少,积雪都较别的院儿厚很多,更显得静谧。
  捱到次日一早,除夕这日,院中很早点了灯,才算勉强散去这要人命的寒气。楼扶修起得特别早。
  他不知道京城是怎么过年的,但从前在涂县,每至除夕,阖家总天还不亮就都起身了,院里院外忙前忙后。从天光未亮到暮色降下,张罗好那一次的年夜饭。
  这个时辰起来最是冷,是穿多少件衣物都暖不起来的身子,楼扶修却全身上下无半点烦闷,甚至眉眼间悄悄漾着几分淡淡却又萦绕不散的喜意。
  楼闻阁素日起得就偏早,今日也是如此,不过楼扶修并没有见到他,不知做什么去了,长烨倒是在。
  长烨便跟着他一道走,直至走进厨房,才问:“公子来这做什么?”
  楼扶修一望就退了步子,国公府仆役是哪里都有的,便是除夕这日的年夜饭,也早早便在厨房忙开。
  也是,京中大户,哪里需要主人亲自动手的,即便除夕。
  他顺理成章地接受了,摇摇头问长烨:“哥哥做什么去了?”
  长烨又回头看了眼厨房,大抵明白了,随后将他带出这个人头窜动的厨房。
  侯爷昨夜的话在长烨心中未散,长烨没直接答他,只道:“公子何必起这般早,天很冷。”
  楼扶修笑笑:“睡不着了。”
  长烨今日没什么事,他在府内到处晃悠,原本以为那兄弟俩都起那么早,该会面了,却不曾想过了整整一日,直至年夜饭,才算终于见个面。
  楼扶修也不觉得什么,只早上问过一遍后再无话语,导致长烨原本想说的话也没能找机会说出。
  至于他家侯爷,是这个时候才现身。
  长烨一见到他们二人见面,几乎是当即就,静了呼吸。
  不知他家侯爷怎么想,但他还挺不想面对的。
  不过,令长烨没想到的,不知是他家侯爷又变了主意还是什么,今日这年夜饭,吃得很安稳。
  楼扶修吃饭极是认真,垂着眉眼只顾着眼下,神情专注,甚少抬眼。他是如此,那方的楼闻阁就更是,如外头寒雪一样的沉寂面容,以至于整顿饭下来,二人竟无一句交谈。
  是给长烨看呆了。
  国公府的除夕没有讲究,楼扶修甚至没在这府上见到一张新符,左右一想,大抵是哥哥不喜繁琐,不讲究这些,年夜饭还是吃了,也算是辞旧迎新了,他便也心满意足没究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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