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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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扶修便直直地将目光投过来,没再悄然,轻轻一点头,道:“嗯......你为什么叫他侯爷?”
  长烨一愣,显然怎么都没料到会是这个问题,反应过来后旋即一笑,爽朗答了:“大公子少年领兵,弱冠封侯!谁人不知其名无人不赞其能?!”
  楼扶修听完,认真接话:“我先前不知。”
  他确实不知,不是说笑。眨了一下眼,又真心道:“厉害!”
  难怪,他父亲是国公爷,楼闻阁不过比他大俩岁,竟已经封侯了。
  长烨是眉眼一张一弯,一时竟然不知如何接他的话。他看了那位小公子一眼又一眼,始终没从对方的脸上瞧到多余的东西,那双眼在夸“厉害”时,也是不做假的不转其色。
  是血缘,又或因血缘,这位小公子和那位傲骨孤高的侯爷这么看竟然找不到一点相同。
  他终是没忍住,对小公子道:“侯爷性情颇烈,但到底此间于世只有公子您一位至亲......小公子只要在意这,且好。”
  楼国公是北覃朝堂多大一棵树,楼扶修的身世之言即便是他自小就远赴涂县也早就被世人拉出来溜了无数遍的,更何况如今他回京了。
  长烨是个眼睛极尖的人,打楼扶修回来后他仅出口喊过楼闻阁一句“哥哥”,还是在祠堂被楼闻阁不明就里发难的情况下喊的,就连方才楼扶修问自己话,开口亦是如此。
  不免叫他多想。
  对于他的话,楼扶修每句话每个字都听了,也每一次都会接他的话,此次亦然,楼扶修点头来:“你说得对。”
  长烨收到正面回答,自是欣然,深深吐了一口气,带着人回了国公府。
  作者有话说:
  1、楼扶修不孬!他就是性格好,一个脾气很好性格很软的bebe。
  2、太子第3章 出场
  3、主线1v1,不过哥哥确实不是炮灰
  ps:
  这本存了稿才开!有存稿!
  第2章 残阳血下
  国公府是人丁稀少,府中家仆倒是多。这么大一个府邸,楼扶修到现在都没分清左右之路。
  此刻已经是翌日天明,太阳最盛之时,
  人在屋中会觉着莫名有些风吹寒凉,一入外头倒是立刻便被暖阳裹了全身,也不燥。
  楼扶修就如此在空荡的院中站立,眯眼望了望天,直到身前来了人,长烨来寻他去用午膳。
  楼扶修无声息收手,睁眼,踏步跟着长烨往外走去。
  其实并不一定要去厅中用膳,太正式了,昨日的膳食他便是在自己这院子里吃的。如果是叫他去厅中,只有一个可能,他哥哥回来了。
  楼闻阁很忙,昨日在祠堂见过一面之后,到如此也近乎有整日的时辰没有见过他。
  这顿饭,是他与楼闻阁同桌用的第一顿饭。
  国公府没有其余的长辈,楼闻阁又并没有娶妻纳妾生子,所以即便是家宴,怕也只有他们二人。
  楼扶修跟着长烨入厅中后,并未见到楼闻阁的人影,想来是只说要回来吃饭,人还在路上。
  此刻这偌大的一个屋中,只有楼扶修一人,他面前有一张很大的方桌,八方位子,桌上一系列的佳肴已经摆上,腾着热气。
  楼扶修没有先落座,偏了偏身子往边上移了移,楼闻阁应该就快回来了。
  比人身影更先来的,是飘来的中气欢笑语。
  楼扶修下意识顺着声音往门口看去,果不其然下一刻就从那儿踏进来人。
  听声音就知道,来的不止一人。为首进屋的是楼闻阁,他身后还跟着几位同他年岁相差无几的人,各个锦衣华袍、一言一笑势头天成。
  楼扶修没贸然去看,微微撇下一点眼帘,神也晃了晃。
  打进来后,那些人的话语声便戛然一止,又突兀地接上继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了他,他没去想,因为人靠近了。
  楼闻阁从他身边走过时丝毫没有停留,俊挺身姿阔步而过,能叫楼扶修感觉到轻微的一阵风,带起了他额前一点碎发。
  “楼扶修。”
  待人都坐下了他还在原地没动,楼闻阁轻飘飘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喊了他,“过来坐下。”
  楼扶修这才转了眼,忽然发觉,那些公子们坐下之后,仅剩的一个位子正在楼闻阁相邻左侧。
  他在此落了座。
  这些定然都是些身份不凡的人,楼扶修觉得自己不该在这里,但的的确确是长烨将他带过来的,说明楼闻阁是要他在这里同他们一道用膳。
  楼闻阁是个话少的,楼扶修定然在他面前只会更老实,只是其余人喜言,吃着饭也要开口,东一句西一句,忽然就说到了楼扶修身上。
  “侯爷可没和我们说,还有人呢。”
  这话意味容不得深究,楼扶修是没打算开口的,他本就低着眸子在桌上,没顾其他。
  也不曾想,这话楼闻阁会真的回。
  他一贯形正,声息平淡,只简了三字也不失正色,“我弟弟。”
  楼扶修这才默默望过一眼,没叫人发觉就收了回来。又送了一根菜入口,慢慢地嚼着。
  打楼国公谢世后,国公府上下自然全权归于这位赤怜侯。所以对于国公爷的这位外室子,侯爷若是不想认,还真没人能撬动其意。
  偏偏他认下了。
  其余人接话自然不会想让楼闻阁不悦,这话儿笑语过去的很是自然。
  “话说,兰瑾郡王的婚帖诸位可收到了?”
  话头当即转向了旁的,楼扶修安安静静吃饭,他吃得不快不慢,所有的话头皆与他无关。
  楼闻阁却没怎么动筷子,只偶尔抬抬,那头在说话,他一如往常的不苟言笑,就仿佛这些人与他没关系。
  好半晌才舍得降贵看一眼,左右一抬,这是他今日落在楼扶修身上的第二眼,眼中那身影尽管有些格格不入,却也融得很好,半点不突兀。
  ......
  那些人走了,楼扶修不知不觉吐气都有一声是微重的。
  他回头时,又将刚送出去的气一口沉了下去。楼闻阁在抱臂望着他,虽然面目没什么神情,但也叫他莫名有些汗意。
  “你抖什么?”
  “啊?”楼扶修眼皮确实跳了跳,温吞接话:“没,”
  楼闻阁失了些凛然的锐意,眼还是盯在他身上:“不喜欢这样的场面?”
  楼扶修一时顿了身,脚步是进退俩难,于是就真的在此地认真的想了想他的问题,随后才答:“没有不喜欢。”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楼闻阁笑不出来,“纯粹怕我?”
  楼闻阁此人,不善与人虚与委蛇,也本就不屑一顾。性子如此,说话做事更是如此。
  长烨说侯爷性子颇烈,没有戏语之说,太正确了。
  不过这也未免太叫人无措了。
  楼扶修就是无措的,无措到唇瓣开了合、合了又启,也没能吐个字出来。
  眼见着楼闻阁眉间蹙上,目光都让人觉着变得凌厉了起来。
  楼扶修滞了呼吸,“...哥,”
  “哥哥。”诚实地吁出一口气,老实地低下头,“原是没有,此刻有了。”
  楼闻阁:“.......”
  若说昨日是气,今日就是连燃起来的焰都被直接撒上一把土。楼闻阁缄口无言、没气可撒。
  到底还是忍不住,楼闻阁斜睨了他一眼,放下小臂,径直踏了俩步过来。
  俩人身形身高皆有差,走近后更能说明显。
  楼扶修这个人,身形清瘦,肩背倒是不折,除了那双眼总是喜欢流转着动容,才叫人觉着芝兰玉树少了半分、衰弱了些势头。
  饶是楼闻阁这种含笑带戾也无辙,便干脆敛笑,脸上板正似不悦,“收了你这点子劲,瞧着都不痛快!”
  楼闻阁走了,楼扶修入眼之处没有其他,只有空中偶尔的风小阵而过与他同存。
  他动动眼皮,这下是连气都吁不出,奇怪的感觉应当来自自己不明白,多想无益,最后慢慢消散,没有归咎。
  ......
  自那日之后,楼闻阁便很少再与他一同用膳,不过每日在府上见到面的次数较之前多了不少。听长烨的意思,大概无事不用操劳、外出就少了。
  楼扶修每每见到他几乎都一个样,好生站立,安分喊人。可能获得对方一个疏淡的眼神,也可能干脆而过什么也没有。
  不管是哪者,楼扶修都尽数坦然受之,没有其他。
  这对他来说,是安然的,但若是忽然不一般,比如对方站定不动多望他这沉一眼,反倒叫他有些不自在.......
  比如此刻——
  “你整日便是守这三分地,是谁不许你出去了?”楼闻阁不说戏语,怨其不进的意味。
  楼扶修束发吹歪小半到一侧身前来,他想动手扫开,又碍于哥哥在身前,便忍住了,“自然没有。”
  楼闻阁淡淡一瞥,“明日随我去赴宴。”
  他既开口,楼扶修就不会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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