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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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哥,今晚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一定要答应啊!
  时颐无意识地抓着沈书彦的胳膊,一整个人都要挂到他身上去了。
  知道他不是在故意撒娇,可这实在是让人无法拒绝。
  沈书彦刚被自己的好妈妈鼓励过,再加上时颐一副非要不可的意思,一点迟疑都没有,就应了声好。
  反应过来答应了什么的时候,已经被时颐拽着到了卧室。
  *
  “好困啊,沈哥,你不困吗?”
  沈书彦:“……”
  困?现在?
  虽说起得早,可在车上睡了那么久,而且现在还不到九点,他可以说是一点困意都没有。
  但看着时颐一脸期待的表情,到底还是顺着他的意思,闭眼躺下了。
  时颐身上就像安了什么定位系统,沈书彦的头刚沾上枕头,他就从另一边滚进了人的怀里。
  动作娴熟的像是排练过多次。
  不给沈书彦开口的机会,时颐立马闭上眼睛:“好困啊,快睡吧。”
  要不是一双睫毛颤个不停,沈书彦还真信了他的鬼话。
  沈书彦忍笑着没戳破,想悄悄观察一下他到底想干嘛。
  有了上一次失败的经验,时颐这次学聪明了。
  他没再硬扒,而是小心翼翼地翘着手指,去解沈书彦衣领最上边的扣子。
  很快,沈书彦就听到脖子附近传来了细微的摩擦声。
  时颐像偷小鱼干的小猫一样,小心翼翼、慢慢地去解他领口最上面的那颗扣子。
  指尖还不时碰到他的喉结。
  动作很轻,却让沈书彦心尖一紧。
  他本想睁眼制止,但怕吓到时颐,索性继续假装睡。
  扣子被解开,衣领被轻轻拨开,一只凉凉的小手就这么顺着半开的衣领滑了进去,开始在肩颈处摸索。
  沈书彦暗暗抽了口冷气,环这时颐的手不自觉收紧。
  这个小鬼半夜不睡觉在乱摸什么?
  还没等他准备睁开眼睛,就感觉到脖子处一股熟悉的收紧。
  “怎么了?颐宝?”
  睁开眼,还没来得及询问时颐在干什么,就被眼前的一幕吓住了。
  时颐一双眼睛红得像被蒸过的樱桃,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甚至来不及问原因,他已经下意识把人抱紧,拿过床头的纸巾,手忙脚乱地给他擦脸。
  时颐却哭得更加厉害,一边哭,一边还死死地拽着手里的东西不肯松手,像是生怕被人抢走一样。
  他的眼泪掉得仿佛擦不完,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了,可看着人这样哭,沈书彦的心脏也跟着一阵阵抽痛。
  “别哭……别哭好不好?”他轻声哄着,一向冷静的语气都软了。
  其实时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本来还好好的。
  可掏出吊坠,接着微弱的灯光,看清楚上面刻着的日晷后,他的眼泪就像不受控制了一般。
  原本那些他以为他淡忘了的,逐渐麻痹自己不去想的回忆,通通涌进了脑海里。
  他害怕、委屈、心疼、激动,不知名的情绪混作一团,压得胸口像被石头堵住一样。
  生怕人哭出什么好歹来,沈书彦一手抱着人坐到自己腿上,一手在他的后背帮忙顺气:“慢慢呼吸,颐宝,慢慢来,别激动。”
  就这样晃着晃着了十来分钟,时颐才渐渐缓过劲来。
  意识到两个人的姿势后,他也不想动,他抬手环住沈书彦,将头埋到人的脖颈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身体还在因为哭得太狠不自觉颤抖。
  “好点了嘛?颐宝?”
  沈书彦抬手揉了揉他的后颈,放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时颐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眶抬头看他:“沈哥,你这个挂坠,哪来的?”
  吊坠?
  沈书彦低头:胸前的吊坠被扯了出来,现在就贴着时颐的脸颊边。
  “小时候一直高烧不退,父母在庙里给我求的,后来就一直带在身上。”
  庙里求的?
  时颐的心尖狠狠震了一下。
  他怔怔盯着那块吊坠,指尖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似的轻轻抖动。
  时颐眨了眨眼,湿漉漉的睫毛贴成一撮一撮的,像是被打湿的小兽。
  他喉咙发紧,半晌才木木地开口:“那你……一直都戴着它吗?”
  说着,眼泪又不自觉蓄到眼眶里。
  沈书彦嗯了一声:“没怎么摘下来过,又想哭了?”
  “我、我没有……”时颐嘴硬,声音却软得完全不像话,“我就是鼻子堵住了。”
  “哦,这样啊。”沈书彦捏了捏他的耳尖,温柔又带点调笑,“说吧,那你你摸来摸去半天,是想干嘛?”
  “我……”
  时颐抬头,看着吊坠,又看着他,嘴唇抿了又抿,憋了好久才憋出一句:“沈哥,我要是说这个吊坠是我的,你会信吗?”
  空气顿了一瞬。
  沈书彦原本正要顺着他背的手,也顿住。
  “就是……”时颐越急越说不清,“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是沈哥,我有一个一样的,刚刚看到这个的时候,我脑子里……很多很多东西一下子冒出来了。不是现在的,也不是最近的,是……更久更久以前的。。”
  沈书彦的手慢慢放在他的后脑勺上。
  “颐宝。”
  沈书彦低声叫他。
  时颐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还挂着没掉干的泪珠。
  沈书彦抬起他的下巴,让他面对自己:“你刚才说,你有一个一样,而且看到这个吊坠,会想起以前的事?”
  时颐点点头,鼻尖发红,整个人像个因为找不到家而乱哭的小孩。
  沈书彦:“那你愿不愿意……和我说一说是什么事情?”
  是不是和他的梦一样……
  “我、我现在不能说。”时颐吸了吸鼻子,看起来委屈又沮丧,“等一段时间好不好,我答应了人的。”
  等把卷卷他们都安排好,他就和沈书彦坦白。
  沈书彦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叹了一口气,把时颐的头摁回怀里,像抱一只终于哭累的小动物。
  “颐宝。”
  他的声音很轻,“你什么时候想说都可以。”
  说完,他又笑了笑:“现在是不是可以先松开我呢?抱得太紧了,颐宝。”
  时颐愣了一秒,耳朵红得能滴血,立马从沈书彦的怀里出来:“我不是故意的……”
  “是是是,你当然不是。”沈书彦笑得轻,“你就是顺便扑到我怀里,顺便抓着我衣领,顺便坐在我腿上哭了十分钟,对吧?”
  时颐:“……”
  他最讨厌沈哥了!
  第21章 一千八百五十三岁
  时颐本以为,帮岳爷爷和卷卷办理户口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按他的理解,户口不就是他们那时候的“名册”嘛?那这种东西,不都得查来查去,折腾老半天?
  他暗暗估摸了一下:办好最起码要个十天半月,等办完再和沈哥坦白岂不是正正好?
  然而他还没从前几天确认吊坠的事情里缓过来,沈书彦就告诉他,可以准备去派出所了。
  “许先生已经把需要的材料都发给我了,颐宝明天和我们一起去?”
  沈书彦说这话的时候,时颐正在研究手里的吊坠——这东西这两天几乎被他当掌中宝一样摩擦了个遍。
  自从那天半夜他哭得稀里哗啦,差点把人吓个半死后,沈书彦就主动把这东西摘下,放在他这里保存了。
  那晚的事……只要一想到,他还是会耳根发烫,简直太太太丢脸了!
  这两天除了微博上新剧的宣发,他也没什么外务,闲来无事就摸出吊坠研究,试图找回那天的奇怪感觉。
  只可惜他摸了半天,这吊坠一点动静也没有,仿佛那天晚上只是他情绪过于激动的幻觉。
  给岳爷爷和卷卷办户口,他肯定要在的啊。
  时颐一点没犹豫:“好啊,我和你们一起去。”
  *
  第二天一早,时颐还睡得迷迷糊糊,就被林卷的夺命连环call给吵醒了。
  “颐宝!你们来了没有啊!”
  隔着电话都掩盖不住林卷的兴奋。
  他本来就爱往京都跑,只不过为了陪岳爷爷才一直待在村里。
  对于办户口,他一开始还没什么感觉,毕竟活了几百年也没用过。
  直到方牧告诉他,有了户口就可以坐高铁,他简直期待的要命!
  “有了这个好东西,我就不用飘来飘去还找不到路了!”林卷在电话那头叽叽喳喳个不停。
  时颐被吵得半梦半醒,迷糊地应了几声,往身旁的热源靠了靠,才彻底清醒过来。
  *
  到了派出所,看见他们一行人来办证件,工作人员明显愣了一下。
  毕竟山里年纪大的有那么一两个没有证件的倒也属于正常,但二三十岁的青年人没有证件的,实在是不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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