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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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坏心眼的展初桐得逞,马上便见夏慕言被这个“不洁”的感知入侵,整个人开始不对。好像布料摩擦皮肤的触感不对,好像衣料上隐约飘散的气息不对。
  因这些积累的“不对”,夏慕言两腿并着磨蹭,内心的博弈体现于肢体,显然在纠结是否要将外衣脱下。
  “咩咩,可以再坚持一分钟吗?”展初桐蹲到沙发边,连哄带骗地诱导。
  平时在外从不轻易显得亲昵的展初桐,偏偏这时候,用夏慕言最难抗拒的称呼,呼唤人家。
  于是夏慕言本都搭到衣角的手指,还是松开,决定忍耐。
  “做得很好。宝宝。”展初桐学这人平日夸她的语气和措辞,“不知道它‘脏’时,你也穿得好好的,适应的很快,不是吗?”
  “嗯。”
  “现在你能闻到衣服上有我的气息,甚至,可能还有我残余的体温,但它们都没有伤害你,对吗?”
  “对。”
  “因为它们来自我。我不会伤害你。我会保护你。”
  “……呼。”
  夏慕言呼吸重归平缓,好像因习惯了与可接受的“脏”共处,整个人松动下来。她视线低垂,先是随意落在地板上,不知想到什么,突然问:
  “你上次穿这件衬衫,做过什么?”
  “嗯?”展初桐被问得一懵,本游刃有余的引导突然被卸了气场。
  且不说她根本不记得上次是什么时候,所谓衣服没洗只是扯谎,她本就是为了让夏慕言做练习,才故意说它脏。
  夏慕言耸了耸肩,视线转上来,锁住蹲着的展初桐,“出汗了吗?”
  展初桐被问得一愣,说没有吧,那就算不上脏,说有吧,拿自己汗湿的衣服给人穿,有点太……
  变.态。
  “看来是出汗了。”夏慕言低头,又问,“穿着去哪儿了,户外吗?”
  “……”展初桐嘴唇发干。
  “草坪?有泥土吗?在上面滚过吗?”
  “……哈。”
  若换原先,展初桐或许会以为是自己急色,是自己浮想联翩,但如今她与她已经结婚,她早摸透夏慕言腹黑的性子。
  所有她自以为的浮想,往往都来自夏慕言恰到好处、似有若无的措辞、停顿、呼吸和视线引导。
  出汗。户外。草坪。泥土。
  白衬衫。和里头不着寸缕的女人。
  这些画面此刻出现在展初桐的脑子里。
  夏慕言绝对脱不了干系。
  展初桐叹一口气,想起身拉开距离,以免耽误明日行程,结果膝盖却被夏慕言的赤足踩住,微微施力,让她单膝跪回原地。
  因夏慕言抬腿,展初桐视角本偏低。
  于是她清晰看见衬衫底下,有水.光一晃。
  展初桐呼吸停滞,片刻才红着脸问:
  “你什么时候……”
  夏慕言抬手,袖口挡着脸,只露一双眼看她,声线轻飘飘的:
  “从你最开始,说衣服没洗,很脏的时候。”
  “……”
  若说展初桐恶趣味。
  夏慕言也不遑多让。
  “接着是后来,”夏慕言又停顿,见展初桐呼吸急促,才缓缓加码,“听你哄我坚持,叫我宝宝,夸我做得好,说会保护我的时候……”
  话都是展初桐说的,此时被对方点出来,她才意识到有多撩人。
  “夏慕言,我们明天还得……”
  “可是,听说,蜜月本来就是不能安排行程的。”
  夏慕言还是挡着脸,眼睫飘忽地颤,眼神单纯无辜:
  “如果我们一开始错了,现在就不能对吗?”
  对。很对。
  展初桐不管不顾,亲吻上去。
  明天的行程,全都不要了。
  第96章 展夏3
  展夏3:婚后3
  蜜月确实不该安排太多行程。
  她们休憩好能再度出发,前往耽搁的下个目的地,已是三天后。
  雷克雅未克的海岸边浪声不歇,太阳航海者雕塑龙骨朝西,直指格陵兰方向。
  展初桐与夏慕言分享回忆:
  她初来给当时的观众直播过此地,当时还幻想夏慕言在镜头外,替她给粉丝们转述这雕塑的故事。
  展初桐实在太喜欢夏慕言那把清泠泠的嗓子,从高中时就是。不管在主席台上演讲时,还是广播室里读稿时,听着都有种不近人情的淡薄,很冷很迷人。
  本就极具魅力的声线,尤其在展初桐见识过更柔腻,或更温软的状态时,深知这反差,便更显张力。
  “那要现在补一个吗?”夏慕言顺势问。
  “嗯?”展初桐转过头来看,见夏慕言认真望着自己,只说,“倒也没必要。已经过了那茬,故事我都给观众说清楚了,素材没地方用……”
  “又不是给他们录的。”夏慕言说,“那是你粉丝,又不是我粉丝。”
  “嗯?”
  “我想弥补的是你的遗憾,阿桐。”
  夏慕言定定的眼眸盛着她在海风中微乱的身影,让展初桐无比安定。
  其实自与夏慕言成婚后,展初桐心头就很难再有缺憾感,哪怕提起旧事,也没什么难过,顶多就是觉得奇妙——
  那时以为终生无法企及的妄念,此时已成触手可得的日常。
  但夏慕言爱她,爱得每一分罅隙都要细细密密填补。
  被珍重地爱着,无论体验多少次,都不会让人觉得腻,每次经历都像初恋,都是惊喜。
  “好啊,谢谢……”展初桐一哽,“你。”
  夏慕言噗嗤一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看向这里,才引导展初桐,“重说。”
  展初桐重说一遍:“谢谢……我的夫人。”
  夏慕言本期望的是“咩咩”的爱称,不过,“夫人”也行。这人当众忍着羞涩,用这种尊敬的词汇,描述她们亲密的关系,也别有一番风情。
  报酬讨完,“夏主播”就位,站在龙骨船架下,面对展初桐架起的镜头,抬手示意的姿态松弛优雅,颇有新闻主播的气质:
  “太阳航海者由冰岛雕塑家琼·贡纳尔·阿尔纳森创作……”
  一本正经的声线,让镜头外的展初桐忍不住憋笑。
  夏主播职业素养颇高,屏蔽熟人干扰,自顾自说下去:
  “……灵感来源于古维京船。但在设计理念上,它被视为一艘梦想之舟……”
  恰好风过,将夏慕言碎发扬起,光影转换,在镜头中看起来,好似那骨船扬帆,在梦想女神的赐福中启航——
  “……象征着希望、自由、进步,以及航海者们,对应许之地的憧憬与向往。”
  应许之地。
  展初桐因夏慕言的叙述入胜,恍惚地想:
  真好。
  她也抵达了她的应许之地。
  眼前便是。
  接着是搭船观鲸,她们约的是小型游艇,同乘的还有别的游客。
  方才在岸边还是位高智禁欲的姐系主播,披上防水服靠过来的夏慕言,就像个被大人伺候溺爱惯了的小朋友,抻直双臂,理直气壮要展初桐帮她处理细节。
  展初桐好笑,还是二话不说,帮夏慕言拉防水服的拉链,给人检查袖口的魔术贴,还颇仔细地给人在颈边掖好领口,免得那细得一摁就红的皮肤被微.粗粝的材质蹭破。
  “会紧吗?”
  “刚好。”
  船发动了。行出去一小时后,法克萨弗洛伊湾的水面从灰蓝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墨色。
  船长符合大众对维京海盗的刻板印象,蓄着大络腮胡,很像卡通人物。他先用冰岛语讲了什么,再用英语翻译一遍,解释是很快就到观鲸点。
  为免游客失落,他提前预警,虽说有最佳观鲸点,却不代表去了就能看到鲸鱼。鲸鱼赏不赏脸,赏到什么程度,都要看运气的。
  不知是不是一语成谶,船到观鲸点时,海面竟真风平浪静,看不到任何鲸鱼潜行的痕迹。
  展初桐端着相机环拍一圈,没拍到什么有趣的东西,顶多就是远处的冰川有点意思。
  夏慕言这时在她身旁问:“如果看不到,你会哭吗?”
  “嗤。”展初桐气笑,反问,“你会哭吗?”
  夏慕言与她斗嘴,“你哭我就哭。”
  “那你怕是没机会哭鼻子咯。”
  说完全不失望是骗人的,但有夏慕言在侧,两人开开玩笑,小小的情绪就被风吹跑。
  或许展初桐那句“没机会哭鼻子”,比船长的预言更有分量,船上忽而有游客惊喜大喊:
  “水柱!那是鲸鱼吗!”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船头约五百米外,一道细长的白色水汽从海面升起。
  让整船的人都沸腾了。
  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船长将艇停泊,没靠得更近。
  “你站那去,我给你拍一张。”展初桐忙说。
  夏慕言却说:“可是我想给你拍。”
  船长记得这两人是需单独关照的贵客,这时主动过来,“二位一起,机会难得。我给你们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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