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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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车又行一阵,到家附近时,夏慕言清醒了,大概是不想程溪的车被家里人看见,隔着老远就要求下车。
  展初桐不放心,要跟着,夏慕言说不用,剩下几步路,会让家中司机出来接。
  展初桐拗不过,只好听她的,等亲眼看到夏慕言上了另一辆车,才和程溪离开。
  司机是beta,夏慕言本不必担心身上的气味,只是没料到回家进门时,刚好与要出门的夏捷撞了个会面。
  夏捷是alpha,嗅到夏慕言残留的信息素里有种浓稠的、陌生的雪松香,一瞬警惕,蹙眉看过来:
  “你这身味儿是怎么回事?”
  夏慕言故作镇定,“没注意到周期,在外面发作了。有人解了围。”
  “……”夏捷不知信是没信,打量的视线似要洞穿女儿的脸。
  夏慕言硬着头皮扛着,被盯着许久。
  久到夏捷听见身后总助提醒,才往外走,并叮嘱女儿一句:
  “玩玩可以,别跟下九流的勾结太深。注意身份,别耽误自己的前程。”
  夏慕言沉默,没有回话。
  直到身后夏捷的脚步声远了,她才腿一软,虚虚地撑着墙,被司机眼疾手快搀住,不至于跌坐在地。
  *
  展初桐到家躺在床上时,脚底似乎还因livehouse的音响振动发麻,视网膜上还残留着舞台摇曳的灯光,与灯影中夏慕言的侧脸。
  手指勾着牵住的缠握。
  齿尖血渍茉莉的馨甜。
  夏慕言还好吗?
  展初桐握着手表,想着是不是要给人发条消息问候比较好,又不知道该发什么。
  盯着狭小屏幕,视野受阻,脑内思绪如潮水翻涌,让她困意横生。
  结果消息还是没能发出去。
  展初桐先睡着了。
  日有所思。
  她就在梦里见到了夏慕言。
  夏慕言还是她在那间拥挤狭小的休息室内见到的模样,褪去了皮衣外套,只着系吊带的连衣短裙,小恶魔chocker坠落在脚边。
  展初桐不确定,对方现在是哪种状态,是标记前还是后。
  她想问,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
  只能眼睁睁看着夏慕言一步一步朝她走近,手指又探来牵她的手,这次,却是直接往自己颈后引。
  落在夏慕言后颈腺体的触感,却反像在展初桐指腹盖了章,滚烫地烙进alpha的骨血里,好像在通体标记所有者的姓名。
  她听见夏慕言呢喃着:
  “阿桐。阿桐。”
  展初桐只见一片虚无,唯独夏慕言的呼唤是明晰的指引。
  她无法出声,只能听见胸腔里有什么初醒的事物,在横冲直撞,咚咚作响。
  “我是你的。”
  夏慕言不似梦呓,直勾勾地盯着她,清醒地引诱她。
  “你是我的。”
  而后,夏慕言清浅一笑,主动钻进她怀里。
  手臂吊在她脖颈上,亲昵地挂着,看着她笑。
  展初桐快溺毙在这无限柔情的笑意里,前所未有的悸动充盈本匮乏的身体。
  夏慕言主动抬起头。
  在展初桐唇上。
  印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展初桐陡然一惊,猛地睁开眼。
  天刚蒙蒙亮,日光从窗帘缝隙渗进来,勾勒出天顶一线白。
  展初桐直挺挺地躺着,心脏不住撞击,比那晚livehouse最激烈的鼓点还要重。
  屋中漫开一阵异常潮.湿的信息素香,像是寡情寡欲的雪松终于被移植出寒天,融化在温暖的春意里。
  展初桐慢慢将被子拉过头顶,将自己蜷进一方黑暗闭塞的安全天地里,自暴自弃地想:
  完蛋了。
  她竟做了与那人有关的不像话的梦。
  梦里,那人充分地教会她,何为欲望。
  第二次标记的后遗症开始显现,信息素正在骨血里蛮横作用。
  压抑许久的某种感情已然迅速扩张,浮上水面,按捺不住。
  展初桐不得不清晰地直面自己心头初醒的那头怪物。
  不容忽视、不容置疑、不容回避地意识到……
  它的名字,叫作“喜欢”。
  第50章 好看
  好看:好看
  期末考成绩统计完毕,表格被发进班群里。展初桐不意外地又进十几名。
  成绩到了中等分数段,再想往上提升,效率自然远比先前慢。毕竟展初桐高一落太多,要想拿培优分,就得重回基础部分打好底子。
  展初桐本也有趁寒假查漏补缺的打算,只是还没落实成计划。
  恰好,livehouse第二天,邓瑜还在群里张罗再出来玩点啥时,夏慕言就把预订好的自习室地址发进群里。
  群内鸦雀无声,许久没人响应。
  最后是这天刚睡醒的展初桐扣了个孤零零的“1”。
  【等灯等灯:不行了】
  【等灯等灯:晋升学神是桐姐应有的命】
  【等灯等灯:好不容易放假,我真没动力碰书了】
  【禾呈:你也说了】
  【禾呈:你那是没动力】
  【等灯等灯:啊?】
  【禾呈:咱阿桐有的是动力】
  【禾呈:醉阿桐之意不在学习】
  【zzz:?】
  【禾呈:怎么夏慕言叫你阿桐就叫得,我叫你就扣问号】
  【zzz:你想和她一样啊】
  【zzz:来陪我学习】
  【“禾呈”撤回了一条消息】
  【“禾呈”撤回了一条消息】
  【“禾呈”撤回了一条消息】
  【禾呈:戒了。不叫了。告辞。】
  朋友本是同林鸟,学习临头各自飞。约出来玩时一呼百应,约学习就截然相反,最后只有展初桐一人应邀去了自习。
  夏慕言订的共享茶室环境还算不错,能听到窗外啁啾鸟鸣,新中式装潢古典素净,檀木桌面点着盏静心的熏香。
  垃圾熏香。
  展初桐在桌边坐下时,心头还在骂骂咧咧:
  香味既不够浓,盖不住夏慕言身上的信息素香……
  效果也不够强,压根让人静不下心来。
  展初桐转头瞥了眼,见夏慕言端坐在旁,垂着睫毛,将书袋中的材料逐一摆上台面。
  神情静静,好像并未发生任何扰其心智的事情。
  若不是展初桐看到那人后颈上覆着新的创可贴,身上还残留着仅标记双方能清晰察觉的、茉莉纠缠雪松的香……
  展初桐都要怀疑,昨天发生的一切,只是她单方面的臆想。
  想起昨天,就又自然联想起那个梦,展初桐挠挠头发,顺势将手撑在额边,好让手臂挡住脸。
  夏慕言将书笔都摆完,转头看过来一眼,又转回去,低低地问:
  “要把室温调低点吗?”
  展初桐扫人一眼,又扫回来,“现在是冬天,不怕冷?”
  “我看你热。”夏慕言说,“耳朵好红。”
  展初桐:“……”
  “要调吗?”
  “赶紧讲课。”
  展初桐本想着,夏慕言开始讲课时,她注意转移,能好点。
  结果好不了多少。
  信息素是种缠人的玩意,昨天初爆发时浓郁得似弹药,像要向全世界昭告她二人的标记;今日浓度消弭,只剩仅当事alpha与omega可察觉的丝丝淡香,就又像一根极细的线……
  一圈一圈绕着她的心脏,缓慢地收紧。
  让展初桐每每想起,心都为之揪着酸疼。
  渴望一点安抚,渴望一点明确,渴望一点回应。
  难怪,有种说法是,事.后需要很多很多温.存。
  “……就是这条定理的原理。”夏慕言红笔尾端点着提纲,说到这里,一顿,抬眼。
  “哦,哦。”展初桐猛地回神,慌乱地应。
  夏慕言抬眼瞥她下,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又将原理轻声复述了一遍。
  大抵因常上主席台发言,夏慕言字正腔圆声线清沉,此刻距离近了,则像电台深夜情感主播,带点似是而非的柔情,却让展初桐觉得自己化身信号不良的收音机,总是听不清。
  夏慕言什么意思。
  昨天那些事真的完全无法影响她吗?
  只有我在为此心神不宁吗?
  终于,在讲解完一道复杂的受力分析题,展初桐眼神飘忽地点头之后,夏慕言放下了笔。
  “在想什么?”夏慕言开口,分明是问句,语气却笃定。
  展初桐一惊,坐正,本能掩饰,“没。在听课。”
  她不服气,凭什么就她受制于这件事,夏慕言却能全身而退,她装也要装得毫不在意。
  夏慕言显然没信,静了静,问:
  “是在想昨天的事吗?”
  “……”
  展初桐哑口无言,盯着夏慕言旋在指间的笔,心烦意乱,一时不知该不该承认。
  片刻,她含糊应:“你怎么往那方向猜。”
  “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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