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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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合欢散,没想到离王还随身带着这东西……”她又走到桌旁坐下,拿出了匕首。
  温不弃心中一惊, 立刻开始运动逼毒,突然察觉到不对劲,她赶紧停了手。
  “这毒……”
  “越是运功,这毒素便扩散得越快。”元珩接话道。话落间, 她的脸庞泛着红晕, 下唇已是被咬出了血来。
  “喝我点血便无碍。”
  元珩拿出匕首, 在那布满伤疤的左腕上割了一刀, 鲜血滴入那掺了水的茶杯之中,随后递过那茶杯:“将这个喝了。”
  温不弃立即走上前,拿起那被掺了血的水一饮而尽。又用了内力,将血水运至全身。
  顿时一股浓浓血腥味在口鼻中散开,她皱了皱眉,放下那茶杯道:“你既是百毒不侵,怎么还会中这合欢散之毒?”
  此时的温不弃已是好了许多,但是避免碰到元珩,她也还是退了好几步坐在床上。
  “与其问这些,还不如想想办法……我……好像受不住了……”元珩紧咬牙关,本以为多放点血就没事了,却没想到好像并没有什么用。
  “我能有何办法?我又不是百毒不侵。”温不弃此刻解了毒,倒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双手环胸。
  “十里外有湖,快带我去!不然我就吃了你!”
  温不弃的轻功很好,抱着元珩很快便到了她所说的湖,还未落地就将人给丢了下去。
  黑夜之中,只见到有一个人咚一声沉入了水。然后又很快挣扎了出来,露了个头,又沉了下去。
  温不弃见状,赶紧跳入水中将人给捞出。
  “咳……!温不弃,我跟你是有仇吗?”元珩呛了一口水,死死抱着她。
  “没想到你不会水。”
  “我会个鬼啊!谁教啊!”她气得直发抖,她不仅不会水,还有些害怕水。主要是怕被淹死。
  温不弃清了清嗓子,道:“有机会我教你好了。”
  元珩冷哼一声,环着温不弃的肩,努力的想要将身子给撑起来。
  那右手的伤口还在流着血,方才急着要解毒,倒是忘了先处理伤口了。如今伤口入了水,更疼了。
  “你是想将我淹死吗?”温不弃被她用力按着,差点没沉下去。
  “你将我往上带一点,我会沉下去的。”
  “我抱着你,怎会沉?”
  “我害怕不行吗?”
  温不弃抿了抿唇,最后也还是将人往上稍微抬了一下。
  “不行……你别抱着我了。你把我放岸边上去,我自己撑着。”和温不弃这样紧挨着,元珩觉得自己的身子更加不舒服了,赶紧说道。
  温不弃将人放到岸边后便一直待在一旁,怕她会撑不住淹死,也并未上岸去。
  虽说是夏日,但元珩的身子比常人要冷上许多,在这水中待着也比常人要觉得冷些。加上伤口上传来的阵痛,体内的那股躁动好像压下去不少。
  “我也喝了那酒,怎就没你严重?”
  “可能是因为我身体之中本就有毒。”
  “那你还这么久才发作。”
  “啧。我可是百毒不侵,发作自然是慢些的。”
  “你都百毒不侵都还会中毒?”
  元珩瞪了温不弃一眼,眼底有刀。
  “温少主,很好奇吗?”
  温不弃莞尔一笑,最后还是上了岸。
  “徐乐容身边那人,也是衍心楼十八司之一吗?”元珩靠在岸边,手臂搭在上面。
  她在君玄澄那里听说过衍心楼十八司,但他们很少会出现在衍心楼,通常都是神龙见尾不见首。
  “嗯。他名叫夏孤临,是我师父的同门师兄。”温不弃点头。
  “那徐乐容也是衍心楼中人咯?”
  “十八司之一,我衍心楼的圣主。”
  “不是说十八司都是些穷凶极恶,杀人如麻之徒?她怎会也是?”元珩十分愕然,实在是想象不到,不会武的她会是这传闻中的十八殿阎罗之一?
  见着元珩有些吃惊的模样,纤细如玉的手按着她的脑袋,道:“很吃惊吧?那十八个人,你永远都想不到会是谁。你想杀的魏凌决,其实也是。不过他被赶出去了。”
  “那其他人,你都见过吗?”她的手一滞,缓缓收回。
  “不多。”
  “和谁最熟?”
  “真啰嗦,小心我杀了你!”温不弃冷冷瞥她,作势要动手。
  “哼。”元珩瞥过头,也不再理会。
  在湖中泡了许久,元珩也觉得身子好受了许多。想着应是解了毒吧,遂叫着温不弃将自己拉上去。
  回了客栈后各自沐浴换了身衣服后准备上床睡觉,因着自家师父千叮万嘱一定要和元珩寸步不离,别让她有机会逃跑,于是温不弃一直都是和她同一个房间。
  而元珩手上的伤口刚上好药不久,她突然就毒发了。
  温不弃只得再次用内力替她抑制。不用还好,这一用,元珩体内的那股躁动便再次出现。
  她忙用力推开温不弃,紧紧扣着自己手上的伤口,想要用疼痛来抑制这股不安的躁动。
  “怎么回事?”温不弃欲再次上前。
  手刚一触碰到她,只见那双一直都是微冷的眸子突然变得灼热起来,眼底的那股欲望再也压制不住。
  “该死……”元珩捂着剧烈跳动的心,用力拉过了温不弃。
  温不弃动作快,一掌便将人给打晕了去。
  晕是晕了,但这人额上冒着热汗,眉心紧蹙,似是十分难受的模样。温不弃没了法子,只能开门,走了出去。
  元珩再次醒来时,桌旁坐着的不是温不弃。而是那个让自己怨恨了十年之人!她下意识握紧了拳头,眼中露出一丝杀意。
  “姩儿!你醒了,身子如何?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白衣女子面色凝重,满是担忧之色。
  虽是提前知晓了眼前之人是谁,但如今她这般唤自己,心底的那股怨恨还是爬了上来。
  自离开长州后,便再无人唤过这个名字了。
  她冲上前想要去掐人,下一瞬,一柄黑金长剑便架在了她的颈旁。
  黑金长剑散着寒气,似是要将人直接冻结成霜!只是这黑金长剑十分锋利,仅这一瞬,冷白的颈上便出现了血痕。
  “阿暮!放下!”徐乐容呵斥了一声。
  “她想杀你。”他的声音微冷,面具下的双眸也是散着一股杀意。
  “阿暮,放下吧。”同是琥珀色的眼眸中透着一股无奈,她也只是握着元珩的手腕,没有放开。
  “敢动手,断了你的手!”夏孤临冷冷威胁了一声,收起手中的黑金长剑。
  “那你倒是断啊!最好也断了我的脑袋!!”元珩怒道。
  夏孤临不与她争辩,转身离去。
  徐乐容从一旁拿出一个药箱。药箱中摆放着许多瓶瓶罐罐,她拿起一个盒状的瓷瓶打开,里面是乳白色的药膏。
  “这止血药生肌止血,抹在伤口上也不疼的。”她柔声细语,挖起了一指药膏。
  元珩默默不语,只是看着她为自己上药。她的动作很轻,轻到几乎察觉不到她在做什么。那药膏也是真的不疼,还有丝淡淡凉意。
  抹上后,这颈上的伤口也很快就不疼了。
  “明日我再为你换新药,过几日便不会留疤了。”她依旧是轻声细语,眼眸中带着些疼惜。
  如此温柔的姐姐,自从入宫之后,她好像只在梦中见过。
  那是第一次试毒,她梦到了姐姐。姐姐就是如此温柔地给自己上药,但醒后看到的却只是何遇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姩儿,你的手是怎么回事?还有……你的脸……”之前便想问她了,只是因为当时不知该如何相认,也便没有问她。
  元珩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无所谓道:“徐泓辛在手上刻了字,徐辰断我半指。你……不在。至于这脸,反正像你的只有这双眼睛,脸毁了也没关系。明日我便去买块面具来戴上,只露着这双眼睛。如何呀,姐姐?”
  徐乐容眼底微红,她轻抚着元珩的手,泪水从眼中落下。
  她轻握住她的手,自责道:“是姐姐的错,迟了这么些年才找到你。姐姐当年也是……也是……”
  她微微垂眸,又握紧了元珩的手,轻声道:“我知如今说什么都是无用的,你要责怪我也是无可厚非。”
  “哪敢啊,王妃。”元珩勾唇笑道。
  她看着元珩,嘴唇微张,却不知该说什么。
  她沉默良久,最后只默默说道:“你昨夜中毒,温儿便来寻我给你解毒。幸得你这百毒不侵之躯,不然这毒,很不好解。姩儿,你这身子是……”
  “你医术高超,还看不出我身子是为何?”
  “我知道……”她紧抿着唇,微微握起了拳头。似是想说什么,最后依旧沉默。
  “你先出去吧,我想歇息。”元珩下了逐客令,徐乐容也不想强迫她什么。于是只道了声好好歇息便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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