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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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小姐,其实我阿弟的事情,你不必介怀。”
  “虽然你说了不中听的话,但那些话,远不足以让我阿弟万念俱灰,去跳南江河,他大概是心情不好,失足跌进去的。”
  “而你因此伤了一条腿,已是两清。”
  听到这,大小姐那黝黑深邃的狐狸眼,凝成了两泊寒潭。
  温轻瓷踢断她的腿,果然不仅仅是为了要一份高昂的薪水。
  沈钰的话,无疑是佐证了这一点。
  良久。
  她红唇隐忍张开,露出一点极轻的气音。
  像是冬夜窗缝挤进来的风,嘶嘶的,冷得人后颈发麻。
  “沈小姐,再会。”
  ……
  当天回陆公馆以后,陆阑梦径直去了主楼,先砸了陆慎最心爱的一只古董玉壶春瓶。
  明明面色平淡惺忪,甚至身边都没跟着洛爷,可佣人们都感觉到了大小姐的盛怒,一个两个的战战兢兢躲在旁侧,饶是陆阑梦砸的是老爷心爱之物,他们也不敢去拦,唯恐惹祸上身。
  于是陆阑梦又在陆慎的书房里挑了两样文房清供,弄碎以后,拿出条帕子一边擦手,一边慢悠悠地迈步,回了自己的小楼。
  温轻瓷是晚上才到的。
  夜色如墨。
  廊灯比平常要少亮几盏,佣人也都不在,安静得有些古怪。
  她沿着胡桃木的旋转楼梯向上走去。
  大小姐的主卧房门半掩着,里面没开灯,廊灯的一点余光溜了进去,勉强照出些轮廓。
  窗是开着的,白色的蕾丝窗帘被夜风缓缓鼓起,又落下。
  饶是门没关紧,温轻瓷依旧屈指敲了敲。
  “进来吧。”
  陆阑梦的声音在里面响起,跟平常没什么两样,是一种懒洋洋的清凌。
  温轻瓷进去后,一眼便瞧见沙发上的身影。
  在这间卧房里,有资格这样坐着的人,只陆阑梦一个。
  像是刚刚洗过澡,大小姐长发未束,发尾微微湿润地搭在丝绒睡袍的布料上,而睡袍领口极松,隐隐可见那雪峰的丰腴轮廓。
  仅仅借着廊灯那点不明朗的光线,也能看见陆阑梦浴袍下什么也没穿。
  温轻瓷只扫了一眼,而后便移开,出声提醒。
  “开灯才好针灸。”
  “不着急。”
  陆阑梦赤着脚踩上地毯,一步步朝着温轻瓷走近,而那丝绒袍子的底端,随着她走路的动作,滑开一道不大不小的缝隙,露出里边沾着晶莹水渍的软肉。
  温轻瓷眼看着少女那姣好的五官逐渐清晰,在她的瞳仁里变大,又消失。
  “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说话间,陆阑梦绕到她的背后,又很轻盈地贴上来,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一只手掌在腰侧,而嘴唇,则悬停在她侧颈肌肤不到半个指节的距离。
  唇腔呵出来的气息,是潮湿的、滚烫的。
  失了往常慵懒骄矜的猫性,眼前的陆阑梦像条发怒的蛇,温热又滑腻地朝她黏了上来。
  温轻瓷始终没有回头,鬓发与衣裤皆是一丝不乱。
  她就这样清清冷冷地站着,目视前方,如同冬日那静默冷峭,结了霜的梧桐枯枝,半点生气也无。
  只睫毛极轻微地颤了一下,像寒鸦掠过冰湖时翅膀的阴影,紧接着,那被气息拂过的后颈肌肤,迅速泛起了可耻的红。
  暗处。
  人的听觉触觉,以及感官,都会比平常要敏锐。
  温轻瓷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人浴袍下身体的曲线,感觉到那湿热的气息正隔着衣料,逐渐侵袭到她的肌肤。
  近乎狼狈地挣脱桎梏,脚步很急地往前走去,随后打开了卧房内的顶灯。
  开关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光线倾洒下来,照亮了昏暗的环境,也清脆利落地斩断了室内那一缕黏稠的暖昧。
  原以为屋子亮堂起来,身体里升起的那股子陌生的热度就不会再肆意蔓延。
  温轻瓷转过身,往刚才的方向看去。
  只一眼,浅淡的瞳仁便微微缩起。
  陆阑梦还站在原地,此时轻轻歪头,那双黝黑湿润的狐狸眼,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
  少女一头乌黑的湿发落在浴袍布料上,胸口大片的雪肤透着晶莹的水润光泽,明眸红唇皓齿,浴袍的腰带也因方才的动作而变得更加松垮,仿佛走两步就要散掉,那双又长又直的腿几乎都露在外面。
  看得更清楚了,对身体五感的刺激反倒更为强烈。
  悄然将那只冒汗的手背到身后,似冷玉般的手指,此时不受控地蜷缩,捏紧。
  指甲已然快要掐破掌心。
  面色却依旧如月华般清冷平静。
  温轻瓷就这样隔着十几步的距离,背对着窗户,与陆阑梦对视。
  两个人一时间都没开口说话。
  一个满身侵略性,一个冷面防备。
  窗户没有关严,夜风通过缝隙吹进来,给室内潮热的空气带来一丝凉意,也吹乱了温轻瓷鬓角的发丝。
  很轻微的脚步声。
  像是猫的肉垫踩在地板上。
  一直走到温轻瓷面前,在看见温轻瓷眼底的厌恶后,陆阑梦步伐微微停顿。
  而后她伸出手,去摸温轻瓷的脸。
  温轻瓷侧头避开,那只手便转了向,很轻地将她脸侧的一缕头发,温柔夹到耳后。
  指腹碰到耳廓肌肤,带起一阵异样的酥麻感。
  察觉到温轻瓷的不自在和反感。
  陆阑梦不仅没收手,反倒愈发得趣,莞尔道:“温医生。”
  “你的耳朵,好红。”
  她继续贴上前,以两指夹住对方那柔软的左耳垂,爱怜地来回摩挲,像只恶劣欺人的猫,吐出的气息带着点烧灼感的甜腻。
  “我可以咬一口吗?”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打掉脸侧那只不安分的手。
  温轻瓷拉开跟陆阑梦的距离, 退后两步,脚跟抵在桌边,然后侧身, 一把将那开了条小缝隙的窗户彻底推开。
  初冬的夜晚,凉风凶猛地灌入。
  身上本就湿着,这一下直冷得陆阑梦汗毛倒立。
  本能地抱着自己胳膊, 打了一个寒颤。
  大小姐脸颊泛着不怎么正常的红晕, 一时间又冷又热,主要是身体内里的热,骤地冷这么一下,反应特别大。
  “你癫够未?”
  不知是气多,还是羞耻更多。
  温轻瓷的耳廓温度此时已经蔓到了脸颊, 冷白中夹杂着一点淡淡的绯,说不出的娇俏。
  开口时,嗓音压得很低, 语调带着点厌烦的冷。
  “你咁冇面冇皮嘅?”
  “闷啊?咁你咪去揾男人咯,做乜揾我啊?”
  “……”
  卧房内开了灯。
  两人的面容在光线下,逐渐变得清晰。
  顾不上冷,陆阑梦打量着身前人的脸色,唇角轻轻翘起。
  “生气了?”
  真是奇怪。
  每回温轻瓷骂她,她都觉得开心。
  “那就再多骂我几句,我喜欢听。”
  “……”
  “怎么不说话了?”
  “……”
  “你有交过男朋友吗?”
  “……”
  “沈钰说的那种事, 你会不会做?”
  “……”
  饶是温轻瓷一声不吭地在桌边摆弄着她的针灸包,陆阑梦也不生气,脸上还残留着那种猫儿般慵懒又得意的神情, 滔滔不绝地抛出新问题。
  “听说,那种事情是很舒服的。”
  “讲究轻重缓急, 还有位置……嘶……”
  陆阑梦的手腕倏地被温轻瓷牢牢扣住,而后,一根毫针扎上了她的指关节。
  针尖刺入后,大小姐那点玩闹的心思,瞬间就被熟悉的酸、胀、麻的痛觉所占据。
  她所有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被迫地,全部收束到了那一点冰冷的入侵上。
  贝齿深深陷进柔嫩的唇肉里。
  陆阑梦眼里迅速积聚了一层水光,并未滚落,只是将睫毛濡湿成了更黑更浓的几簇。
  接着,又是一针。
  “嗯……”
  一声短促又难受的闷哼,从少女喉间逸出。
  这次的酸胀感更甚,带着微微的电流般的窜麻,小腿也跟着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
  陆阑梦秀气的眉尖猛地蹙紧,额角冒汗,浑身无力,连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你……你是不是故意的……”
  温轻瓷侧眸,看了她一眼,眼神依旧清冷,寡淡。
  “力度与先前几次并无差别,痛感,因病人心态而异。”
  是你的问题。
  不是我的问题。
  温轻瓷解释得客观,却继续撚动针尾,每动一下,陆阑梦手指传来的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便持续地加深、扩散。
  最后难受得她颈后的寒毛都根根竖了起来。
  方才还巧笑嫣然的红唇,此刻已然被牙齿紧紧锁住,又在插针的空隙骤地松开,极小幅度地吸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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