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喔！”歌莉娅抬手轻捂着嘴，眼珠子转了转，“……有道理，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的。”
不远处，卡洛琳正拿着补给单一样一样盘点着，在补给单全数被打钩后她就阻止补给点士兵还想继续往军舰上搬运的动作，让对方把剩余的物资都搬回去。
歌莉娅已经交代过，最多只接受应该接受补给物的百分之一百二十，超过部分通通的不接收。
波鲁萨利诺看到这一幕笑了笑。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场景了，第一次发生的时候他曾问过歌莉娅为什么不有多少收多少。
军舰上消耗不完的物资会被这艘军舰的长官拿出去倒卖几乎是海军里的共识，可以说收的越多，灰色收入也就越多。
对方是怎么说来着——？
【“我是缺钱，但也没缺钱到这个地步。”】
【“划到每个支部的物资都是固定的，如果我这边多收了，肯定就有军舰少收了，说不定还会有士兵会饿肚子，弹药不足。”】
【“但是吧，我不收的话，他们又得多想了。”】
海军支部的人也是看人下菜的，对军衔高，一看就前途无量的军官肯定不会刁难，但对军衔低，一看就前途无亮的军官怎么样，就要看支部长官的良心如何了，给的数量不足又或者以次充好通通都有可能发生。
波鲁萨利诺显然没想到年纪轻轻的歌莉娅居然还懂这里面的门路，身为卡普的孙女，虽然头一年犯错不断，但绝不可能有人会对她使这种绊子，因为没必要为这种事得罪卡普中将。
“你要去吗，波鲁萨利诺？”
歌莉娅的声音唤回波鲁萨利诺的思绪。
她注意到刚刚波鲁萨利诺心不在焉，估计没听清楚自己说什么，于是又重复了一遍，“那位大佐邀请你留下来吃个晚餐。”
“那你想要留下来吃吗，小小姐？”
波鲁萨利诺可是记得歌莉娅一下军舰就嫌弃这里过分严寒的天气，想要补给完马上就离开。
虽然在他看来，北海哪里都是冰天雪地，寒风凛冽的样子，但既然歌莉娅不喜欢这里，他也不会发表什么意见就是了。
歌莉娅扯了扯身上的披风，将自己裹得更严实一些，无所谓地开口，“那就留下呗，明天一早就起航。”在这里浪费的时间太多了，夜间起航不是个好选择，毕竟要塞外的暗礁可不少。
波鲁萨利诺带着不变的笑意望向候在一旁的卡拉斯大佐，“那就麻烦卡拉斯大佐了捏～”
“不麻烦！”卡拉斯大佐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似乎悟了什么，他试探性地再次开口，“不知道歌莉娅大佐晚餐想吃些什么呢？”
他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用余光关注着波鲁萨利诺的反应，在发现对方毫不在意歌莉娅优先级别在自己之前，甚至眼神鼓励他继续说下去时，瞬间心中大定。
“我们这边雪鱼不错，是这片海域特有的，歌莉娅大佐大约没试过，要尝尝吗？”
“好。”
然后卡拉斯大佐就领着歌莉娅和波鲁萨利诺两人走进基地，安排了两间相邻的房间让他们入住，让他们稍作休息再到食堂用餐，又或者是安排士兵将餐点送到他们房间里。
歌莉娅在房间稍作梳洗，又重新添加了一件衣服，用围巾把自己脖子裹得严严实实才走出房间，正好碰上衣衫单薄的波鲁萨利诺，对方甚至把披风都脱了，只穿着那套白色条纹西装。
“你是一点都不冷是吗？”
“耶～小小姐你是忘记老夫是北海人了吗？这种温度不过是小意思。”波鲁萨利诺打量了一下歌莉娅的衣着，少女裹得比刚才更厚重了些，看得出来很惧怕寒冷，“东海倒是没有这么寒冷的天气，难怪小小姐你不习惯。”
他伸出手，很自然地覆盖在歌莉娅的手背上，指腹轻轻地蹭过对方冻得有些僵硬的指背，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小小姐的手还真是冷捏～”
他的手很暖和，大掌虚裹着小手，掌心的温度通过两人相触的地方源源不断地温暖着泛着青白色的手。
波鲁萨利诺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道，“需要老夫给你暖暖吗？”
歌莉娅完全没察觉到波鲁萨利诺玩笑下的真意，带着薄茧的指腹给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酥麻感让她下意识缩了缩，她抽回手，双手抱起在房间拿的热水袋给波鲁萨利诺看，“没事，房间里放了热水袋，我捂一会就没事了。”
波鲁萨利诺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古怪道：“……卡拉斯大佐还真是贴心捏～”
“是吧，我也觉得，房间里还放了些小零食。”
歌莉娅用齿尖咬了咬嘴里黏糊的糖果，虽然不是硬糖，但这牛奶软糖的滋味也不错，这已经是她吃的第三颗了。
波鲁萨利诺故作失落：“所以老夫还比不上一个热水袋吗？”
“这不是废话吗？”歌莉娅把怀里的热水袋抱紧了些，更加贴紧自己的身体，“我能这样抱紧热水袋，而你——”然后给了波鲁萨利诺一个嫌弃的眼神。
波鲁萨利诺摸了摸下巴，嘟哝了一句，“也不是不行嘛……”
他盯着面前对于他来说娇小玲珑的歌莉娅，在内心比划了一下，不过好像还是他一把抱住对方比较方便。
“不行什么？”
歌莉娅疑惑地眉峰上挑，仰着脸看着波鲁萨利诺，对方的声音很低，她只听到最后两个字。
波鲁萨利诺垂眸望着仰脸看着自己的歌莉娅，澄澈的眼眸里盛满了不解，对他内心那些不能直说的想法一无所知。
想到这，他就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我是说再不去食堂不行了吧，应该快到饭点了。”
歌莉娅闻言差点蹦起来，错过饭点对她来说绝对是不可以的。
她伸手拽住波鲁萨利诺的袖子，“赶紧快点走！”
这时她完全没想起来，支部缺谁吃的，都不可能缺波鲁萨利诺吃的，就算错过了饭点，卡拉斯大佐也会命令厨师给他们开小灶的。
但波鲁萨利诺没有提醒歌莉娅的意思，任由少女拽着他的袖子往前走。
……
歌莉娅站在船头，海风吹动着她的长发和披风，此时她倒不嫌天气寒冷了，因为燕子造型的岛屿已经出现在她的眼前，意味着海燕岛马上就要到了。
波鲁萨利诺双手插兜缓缓走到歌莉娅身旁，“老夫带你在岛上转转怎么样？岛上的欢乐镇倒是个不错的地方。”
“嗯？”歌莉娅这才注意到波鲁萨利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自己的身旁，她推脱着，“你不是回家乡看看吗，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回航的时候再接上你？”
“这倒不用，虽说是故乡，不过老夫熟悉的人或者事已经没剩下多少了，在这里停个半天就足够了。”
波鲁萨利诺算起来已经离开这里将近三十年了，虽然期间回去过几次，不过岛上早就大变样，比如他刚刚提到的过的欢乐镇就被海贼们彻底毁灭过，重建之后早就不是原来的感觉了。
“这样吗？”
歌莉娅并没有正面答复波鲁萨利诺的话，毕竟她来这是为了探望罗的，这件事不适合太多人知道，而且波鲁萨利诺知道的话，她并不能确定对方是否会告诉战国。
波鲁萨利诺的面色突然凝重起来，他的眉峰拧成一团。
“怎么了？”
“情况有些不对。”
波鲁萨利诺凝视着不远处的码头，码头上空无一人，安静得有些过分，尽管现在太阳已下山，但也不应该寂静得像个死城一样。
他放出见闻色查探着，发现城镇上并非空无一人，甚至可以说密密麻麻的人群都在大街上，只是宛如丧尸一般，没有自主意识地在街上游荡着。
歌莉娅同样放出见闻色，但她的见闻色没有波鲁萨利诺范围广，她探知到码头附近的情况后迟疑地看向波鲁萨利诺，“这些是岛屿的居民？”
“嗯，大概是被恶魔果实操控了。”
恶魔果实稀奇古怪的能力多得是，能有这样控制岛民的能力一点都不奇怪。
波鲁萨利诺眺望着岛屿中央的神殿，“神殿里有战斗的动静。”
“海贼吗？”
“大概……”
歌莉娅当下不再犹豫，直接转身，“我去让他们做战斗准备。”
波鲁萨利诺提醒：“小小姐，这里可是法外之岛。”
法外之岛，意味着海军并不会对这里任何事情插手，无论是生是死，都由法外之岛的人自己负责。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视而不见吗。”歌莉娅的脸色瞬间沉下去，嘴角不自觉抿成一条直线，“我想，我应该才是这艘军舰的长官吧，黄猿大将。”
看着脸色阴沉的歌莉娅，波鲁萨利诺却笑了，用一贯的语气道。
“老夫只是提醒一下罢了，这艘军舰的长官当然是你呢，小小姐，你可以下任何的命令。”
歌莉娅马上大步离开船头，扬声命令着，船上的士兵瞬间都被集合起来，密集的脚步声瞬间在甲板上响起。
不远处，卡洛琳正拿着补给单一样一样盘点着，在补给单全数被打钩后她就阻止补给点士兵还想继续往军舰上搬运的动作，让对方把剩余的物资都搬回去。
歌莉娅已经交代过，最多只接受应该接受补给物的百分之一百二十，超过部分通通的不接收。
波鲁萨利诺看到这一幕笑了笑。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场景了，第一次发生的时候他曾问过歌莉娅为什么不有多少收多少。
军舰上消耗不完的物资会被这艘军舰的长官拿出去倒卖几乎是海军里的共识，可以说收的越多，灰色收入也就越多。
对方是怎么说来着——？
【“我是缺钱，但也没缺钱到这个地步。”】
【“划到每个支部的物资都是固定的，如果我这边多收了，肯定就有军舰少收了，说不定还会有士兵会饿肚子，弹药不足。”】
【“但是吧，我不收的话，他们又得多想了。”】
海军支部的人也是看人下菜的，对军衔高，一看就前途无量的军官肯定不会刁难，但对军衔低，一看就前途无亮的军官怎么样，就要看支部长官的良心如何了，给的数量不足又或者以次充好通通都有可能发生。
波鲁萨利诺显然没想到年纪轻轻的歌莉娅居然还懂这里面的门路，身为卡普的孙女，虽然头一年犯错不断，但绝不可能有人会对她使这种绊子，因为没必要为这种事得罪卡普中将。
“你要去吗，波鲁萨利诺？”
歌莉娅的声音唤回波鲁萨利诺的思绪。
她注意到刚刚波鲁萨利诺心不在焉，估计没听清楚自己说什么，于是又重复了一遍，“那位大佐邀请你留下来吃个晚餐。”
“那你想要留下来吃吗，小小姐？”
波鲁萨利诺可是记得歌莉娅一下军舰就嫌弃这里过分严寒的天气，想要补给完马上就离开。
虽然在他看来，北海哪里都是冰天雪地，寒风凛冽的样子，但既然歌莉娅不喜欢这里，他也不会发表什么意见就是了。
歌莉娅扯了扯身上的披风，将自己裹得更严实一些，无所谓地开口，“那就留下呗，明天一早就起航。”在这里浪费的时间太多了，夜间起航不是个好选择，毕竟要塞外的暗礁可不少。
波鲁萨利诺带着不变的笑意望向候在一旁的卡拉斯大佐，“那就麻烦卡拉斯大佐了捏～”
“不麻烦！”卡拉斯大佐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似乎悟了什么，他试探性地再次开口，“不知道歌莉娅大佐晚餐想吃些什么呢？”
他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用余光关注着波鲁萨利诺的反应，在发现对方毫不在意歌莉娅优先级别在自己之前，甚至眼神鼓励他继续说下去时，瞬间心中大定。
“我们这边雪鱼不错，是这片海域特有的，歌莉娅大佐大约没试过，要尝尝吗？”
“好。”
然后卡拉斯大佐就领着歌莉娅和波鲁萨利诺两人走进基地，安排了两间相邻的房间让他们入住，让他们稍作休息再到食堂用餐，又或者是安排士兵将餐点送到他们房间里。
歌莉娅在房间稍作梳洗，又重新添加了一件衣服，用围巾把自己脖子裹得严严实实才走出房间，正好碰上衣衫单薄的波鲁萨利诺，对方甚至把披风都脱了，只穿着那套白色条纹西装。
“你是一点都不冷是吗？”
“耶～小小姐你是忘记老夫是北海人了吗？这种温度不过是小意思。”波鲁萨利诺打量了一下歌莉娅的衣着，少女裹得比刚才更厚重了些，看得出来很惧怕寒冷，“东海倒是没有这么寒冷的天气，难怪小小姐你不习惯。”
他伸出手，很自然地覆盖在歌莉娅的手背上，指腹轻轻地蹭过对方冻得有些僵硬的指背，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小小姐的手还真是冷捏～”
他的手很暖和，大掌虚裹着小手，掌心的温度通过两人相触的地方源源不断地温暖着泛着青白色的手。
波鲁萨利诺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道，“需要老夫给你暖暖吗？”
歌莉娅完全没察觉到波鲁萨利诺玩笑下的真意，带着薄茧的指腹给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酥麻感让她下意识缩了缩，她抽回手，双手抱起在房间拿的热水袋给波鲁萨利诺看，“没事，房间里放了热水袋，我捂一会就没事了。”
波鲁萨利诺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古怪道：“……卡拉斯大佐还真是贴心捏～”
“是吧，我也觉得，房间里还放了些小零食。”
歌莉娅用齿尖咬了咬嘴里黏糊的糖果，虽然不是硬糖，但这牛奶软糖的滋味也不错，这已经是她吃的第三颗了。
波鲁萨利诺故作失落：“所以老夫还比不上一个热水袋吗？”
“这不是废话吗？”歌莉娅把怀里的热水袋抱紧了些，更加贴紧自己的身体，“我能这样抱紧热水袋，而你——”然后给了波鲁萨利诺一个嫌弃的眼神。
波鲁萨利诺摸了摸下巴，嘟哝了一句，“也不是不行嘛……”
他盯着面前对于他来说娇小玲珑的歌莉娅，在内心比划了一下，不过好像还是他一把抱住对方比较方便。
“不行什么？”
歌莉娅疑惑地眉峰上挑，仰着脸看着波鲁萨利诺，对方的声音很低，她只听到最后两个字。
波鲁萨利诺垂眸望着仰脸看着自己的歌莉娅，澄澈的眼眸里盛满了不解，对他内心那些不能直说的想法一无所知。
想到这，他就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我是说再不去食堂不行了吧，应该快到饭点了。”
歌莉娅闻言差点蹦起来，错过饭点对她来说绝对是不可以的。
她伸手拽住波鲁萨利诺的袖子，“赶紧快点走！”
这时她完全没想起来，支部缺谁吃的，都不可能缺波鲁萨利诺吃的，就算错过了饭点，卡拉斯大佐也会命令厨师给他们开小灶的。
但波鲁萨利诺没有提醒歌莉娅的意思，任由少女拽着他的袖子往前走。
……
歌莉娅站在船头，海风吹动着她的长发和披风，此时她倒不嫌天气寒冷了，因为燕子造型的岛屿已经出现在她的眼前，意味着海燕岛马上就要到了。
波鲁萨利诺双手插兜缓缓走到歌莉娅身旁，“老夫带你在岛上转转怎么样？岛上的欢乐镇倒是个不错的地方。”
“嗯？”歌莉娅这才注意到波鲁萨利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自己的身旁，她推脱着，“你不是回家乡看看吗，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回航的时候再接上你？”
“这倒不用，虽说是故乡，不过老夫熟悉的人或者事已经没剩下多少了，在这里停个半天就足够了。”
波鲁萨利诺算起来已经离开这里将近三十年了，虽然期间回去过几次，不过岛上早就大变样，比如他刚刚提到的过的欢乐镇就被海贼们彻底毁灭过，重建之后早就不是原来的感觉了。
“这样吗？”
歌莉娅并没有正面答复波鲁萨利诺的话，毕竟她来这是为了探望罗的，这件事不适合太多人知道，而且波鲁萨利诺知道的话，她并不能确定对方是否会告诉战国。
波鲁萨利诺的面色突然凝重起来，他的眉峰拧成一团。
“怎么了？”
“情况有些不对。”
波鲁萨利诺凝视着不远处的码头，码头上空无一人，安静得有些过分，尽管现在太阳已下山，但也不应该寂静得像个死城一样。
他放出见闻色查探着，发现城镇上并非空无一人，甚至可以说密密麻麻的人群都在大街上，只是宛如丧尸一般，没有自主意识地在街上游荡着。
歌莉娅同样放出见闻色，但她的见闻色没有波鲁萨利诺范围广，她探知到码头附近的情况后迟疑地看向波鲁萨利诺，“这些是岛屿的居民？”
“嗯，大概是被恶魔果实操控了。”
恶魔果实稀奇古怪的能力多得是，能有这样控制岛民的能力一点都不奇怪。
波鲁萨利诺眺望着岛屿中央的神殿，“神殿里有战斗的动静。”
“海贼吗？”
“大概……”
歌莉娅当下不再犹豫，直接转身，“我去让他们做战斗准备。”
波鲁萨利诺提醒：“小小姐，这里可是法外之岛。”
法外之岛，意味着海军并不会对这里任何事情插手，无论是生是死，都由法外之岛的人自己负责。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视而不见吗。”歌莉娅的脸色瞬间沉下去，嘴角不自觉抿成一条直线，“我想，我应该才是这艘军舰的长官吧，黄猿大将。”
看着脸色阴沉的歌莉娅，波鲁萨利诺却笑了，用一贯的语气道。
“老夫只是提醒一下罢了，这艘军舰的长官当然是你呢，小小姐，你可以下任何的命令。”
歌莉娅马上大步离开船头，扬声命令着，船上的士兵瞬间都被集合起来，密集的脚步声瞬间在甲板上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