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下一秒，他就看到芽音慌忙拿着手帕过来给自己捂嘴：“你别说话了，研磨哥哥,都流血了！”
——哦, 不是口水啊。
研磨走的不紧不慢，毕竟雪天路滑,加上他体力严重消耗，所以走不快，急得芽音和黑尾恨不得替他走,想拉着他快点走,又怕他摔倒再掉一颗牙。好不容易回到孤爪家，孤爪女士却不在家，只留给他们一张纸条。
【我去帮江婆婆扫雪了, 红豆年糕汤在锅里。 ——妈妈留】
“江婆婆”就是住在附近的独居老婆婆，夏天的时候芽音和黑尾帮她去除过草。
可靠的大人不在家，芽音和黑尾又急又慌，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看着研磨自己把牙齿放好之后，又去漱了口洗了脸，接着就钻进了暖桌里。
——啊，还是暖桌舒服，冬天就是应该待在这里面才对啊，就算会被抽掉灵魂，我也要和暖桌在一起！
看到芽音和黑尾还在一旁站着，研磨朝他们两个招手：“你俩也来啊，好暖和——”
看到研磨这么淡定从容，芽音和黑尾心里更加不安了。
——他肯定是不想让我们内疚才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的！
两个人抿了下唇，非常坚定地跑过去，对着研磨道歉。
芽音语气真诚：“对不起，研磨哥哥。”
黑尾也说道：“如果不是我们撞了你，你就不会掉牙了。”
研磨大脑加载中——终于懂了，原来他们两个以为是他们害得我牙齿掉了。
坏点子生成完毕，研磨努力憋住坏笑，一本正经地说道：“没事，只要你们两个对我负责一辈子就好了。”
两个人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嗯嗯，我们一定会的。”
“那——”研磨开始下达任务，“小黑，去楼上把我的游戏机拿下来。芽音，给我剥个橘子。”
“好。”
“马上！”
研磨眨了眨眼——这颗牙掉的真棒！
孤爪女士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研磨躺在暖桌里捧着游戏机玩的正起劲，芽音在旁边给他喂橘子吃，而黑尾则是在问：“研磨你还想做什么？去厕所吗？我背你去！”
孤爪女士有些无语：“你们在做什么？玩研磨是国王的游戏吗？”
看到孤爪女士回来，芽音和黑尾就像是终于有了依靠一样，你一言我一语地把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讲着讲着两个人都快哭了。
“都是我们的错。”
“我们会对研磨负责一辈子的！”
看着两个小孩脸上露出天塌了一样但是又很坚强的表情，孤爪女士哭笑不得。她先是安抚了芽音和黑尾，接着又对研磨说道：“你那颗牙不是前几天就松动了吗？摔一跤就掉了不是正好。”
原本还忧心忡忡的芽音和黑尾：“……诶？”
孤爪女士摸摸他们两个的脑袋笑着说道：“不是跟你们说了没事吗？研磨他只是刚好到换牙期了。小铁你应该换过了吧？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
黑尾表情呆呆的，想了半天之后才反应过来：“因为我是一年级就换了，我以为研磨掉的是重新长出来的牙！”
芽音僵硬地点头：“我也是……”因为祖母说过人换过牙之后，再掉了不会长出来，所以她才害怕的。
“因为某个人总是不好好吃饭，小小年纪还熬夜，所以发育迟缓一点啊，个子都还没有妹妹高呢，”孤爪女士看了眼缩在暖桌里一脸“我不听”的研磨，还是忍不住笑起来，“总之你俩别担心了，研磨的牙过几天就长出来了。对了，你们吃红豆年糕汤了吗？”
两个小孩摇摇头：“没有。”
“我去盛，你们两个也去玩吧，”孤爪女士又捏捏芽音和黑尾的脸，“还有，别太惯着研磨了。”
研磨气气地看着妈妈——什么嘛，有朋友惯着超幸福好不好？
然后他就看到芽音和黑尾臭着脸朝他逼近：“研磨——”
研磨十分冷静：“干嘛？”
“研磨哥哥你故意的，”芽音的表情很少见的丰富，像研磨平时遇到不满一样皱皱的，“你明明可以告诉我们你的牙齿还能重新长出来。”
黑尾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
“看你们两个吓成那样，我就想逗你们玩嘛。”研磨理直气壮，“你俩笨笨的。”
想到自己恶作剧成功，研磨还咧嘴笑了起来——嘻嘻。
结果这一笑让他觉得掉了牙齿的地方有点漏风，于是又瞬间绷起脸——不嘻嘻。
——忘了自己现在少了一颗下门牙了。
而芽音和黑尾本来还因为研磨故意逗他们有点生气，看到他缺失的下门牙瞬间也气不起来了。两个人低着头，用力掐自己的腿，结果最后还是没忍住：“……噗哈。”
这下子换成研磨不满了：“喂！”
就在这时，孤爪女士将红豆年糕汤端过来，还笑眯眯地说道：“哎呀，机会难得，研磨来拍一张掉牙的纪念照吧？”
“我不要！”
孤爪女士不禁有些遗憾，接着又兴致勃勃地提议道：“对了，江婆婆给了我一个萝卜，中午我们吃寿喜锅。”
“寿喜锅好诶——”
吃过午饭没多久，外面又下起了雪。
对小朋友来说，突然放假不用上学还不用写作业就是很快乐，而孤爪女士也因为年末会有很多人情往来的事要忙没有接工作。一大三小四个人坐在暖桌里喝着热饮，看着外面飘雪的天气，忍不住发出感慨：“好舒服啊……”
“像新年一样，”研磨趴在桌子上，说完之后朝妈妈伸手，“压岁钱。”
孤爪女士拍了下他的手心。
“新年啊……”芽音捧着杯子，“我在老家过新年的时候，会和姐姐弟弟一起玩桌游，输的人往脸上贴纸条。”
“是花札和双六之类的吗？”孤爪女士兴致勃勃地说道，“家里有，我去给你们拿。”她很快将这些东西拿过来，“哎呀，这些东西以前都是我和研磨爸爸陪他玩的。”
研磨捧着游戏机往暖桌里一钻，只把脑袋露在外面：“你们玩吧。”
然后被芽音和黑尾拖出来：“跟我们一起玩嘛！”
这两个游戏都是双人对战的游戏，正好有四个人，进行抽签分组之后，研磨和黑尾一组，芽音和孤爪女士一组，游戏规则是在其中两个人对战的时候，另外两个人充当裁判，赢的一方算一分，输的人在脸上贴小纸条。
虽然本来只想躺在暖桌里打电子游戏，但参与进来之后，研磨还是很认真的。芽音和孤爪女士对上黑尾还有胜算，对上研磨就只有输的结果。别看他平时干什么都慢吞吞磨磨蹭蹭，但在玩花札的时候反应却很迅速，飞牌的动作也十分敏捷，赢的轻轻松松。
每次赢的时候，看着输的人往脸上贴纸条，研磨就会坏笑：“嘻。”
几轮游戏下来，只有研磨的脸还是干干净净的。
孤爪女士不客气地指着他：“豁牙巴。”
研磨：“……哼。”
眼看着芽音脸上的纸条从两边的脸颊贴到下巴，现在要往额头上贴了，黑尾急忙说道：“我来替小音贴吧！”
研磨一下子被刺激到：“你不是吧？小黑你跟谁一组的啊！”
“跟你一组，但是，”黑尾理直气壮，“再继续贴下去，纸条都要把小音的脸挡住了，所以贴我吧。”
芽音双手合十，感动成蛋花眼：“铁朗哥哥——”她非常迅速地把脸上所有的纸条摘下来，开始往黑尾脸上贴，“这些都给你吧。谢谢铁朗哥哥，我最喜欢铁朗哥哥了！”
研磨看的嘴角抽动：“这个芽音又在得寸进尺了。小黑你也不反抗，你就惯着她吧，哼。”
一旁的孤爪女士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戳在研磨的脑袋上揉了几下，坏笑着说道：“这样看来，小铁长大之后会比研磨你先找到女朋友哦。”
“啊？为什么？”
“哼哼，小孩子别问那么多了。”
“不是妈妈先说的吗？”
研磨有些不满，大人就喜欢这样故弄玄虚。再说他也不需要什么女朋友，他有好朋友还有游戏机就足够了。
***
在东京今年第一场冬雪下过半个月之后，音驹小学放寒假了。
佐久早和古森上的小学也是同一天放的假，因为放假前就约好了要一起过圣诞节，所以放假第二天，也就是平安夜当天，几个小孩就收拾好行李，跟和彦一起去过圣诞节的滑雪度假区。
当邻居已经快一年，互相帮忙照顾小孩也已经成了常态，有这种出去玩的机会，和彦也总是会带上研磨和黑尾，以及芽音的好朋友夏树。
第一次来滑雪度假区，四个小孩全都趴在车窗上往外看。和彦笑眯眯地说道：“怎么样，感觉很壮观吧？等会儿我带你们去滑雪。”
研磨举手：“我申请在房间里打游戏。”
“驳回你的申请。”
“……哼。”
——哦, 不是口水啊。
研磨走的不紧不慢，毕竟雪天路滑,加上他体力严重消耗，所以走不快，急得芽音和黑尾恨不得替他走,想拉着他快点走,又怕他摔倒再掉一颗牙。好不容易回到孤爪家，孤爪女士却不在家，只留给他们一张纸条。
【我去帮江婆婆扫雪了, 红豆年糕汤在锅里。 ——妈妈留】
“江婆婆”就是住在附近的独居老婆婆，夏天的时候芽音和黑尾帮她去除过草。
可靠的大人不在家，芽音和黑尾又急又慌，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看着研磨自己把牙齿放好之后，又去漱了口洗了脸，接着就钻进了暖桌里。
——啊，还是暖桌舒服，冬天就是应该待在这里面才对啊，就算会被抽掉灵魂，我也要和暖桌在一起！
看到芽音和黑尾还在一旁站着，研磨朝他们两个招手：“你俩也来啊，好暖和——”
看到研磨这么淡定从容，芽音和黑尾心里更加不安了。
——他肯定是不想让我们内疚才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的！
两个人抿了下唇，非常坚定地跑过去，对着研磨道歉。
芽音语气真诚：“对不起，研磨哥哥。”
黑尾也说道：“如果不是我们撞了你，你就不会掉牙了。”
研磨大脑加载中——终于懂了，原来他们两个以为是他们害得我牙齿掉了。
坏点子生成完毕，研磨努力憋住坏笑，一本正经地说道：“没事，只要你们两个对我负责一辈子就好了。”
两个人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嗯嗯，我们一定会的。”
“那——”研磨开始下达任务，“小黑，去楼上把我的游戏机拿下来。芽音，给我剥个橘子。”
“好。”
“马上！”
研磨眨了眨眼——这颗牙掉的真棒！
孤爪女士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研磨躺在暖桌里捧着游戏机玩的正起劲，芽音在旁边给他喂橘子吃，而黑尾则是在问：“研磨你还想做什么？去厕所吗？我背你去！”
孤爪女士有些无语：“你们在做什么？玩研磨是国王的游戏吗？”
看到孤爪女士回来，芽音和黑尾就像是终于有了依靠一样，你一言我一语地把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讲着讲着两个人都快哭了。
“都是我们的错。”
“我们会对研磨负责一辈子的！”
看着两个小孩脸上露出天塌了一样但是又很坚强的表情，孤爪女士哭笑不得。她先是安抚了芽音和黑尾，接着又对研磨说道：“你那颗牙不是前几天就松动了吗？摔一跤就掉了不是正好。”
原本还忧心忡忡的芽音和黑尾：“……诶？”
孤爪女士摸摸他们两个的脑袋笑着说道：“不是跟你们说了没事吗？研磨他只是刚好到换牙期了。小铁你应该换过了吧？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
黑尾表情呆呆的，想了半天之后才反应过来：“因为我是一年级就换了，我以为研磨掉的是重新长出来的牙！”
芽音僵硬地点头：“我也是……”因为祖母说过人换过牙之后，再掉了不会长出来，所以她才害怕的。
“因为某个人总是不好好吃饭，小小年纪还熬夜，所以发育迟缓一点啊，个子都还没有妹妹高呢，”孤爪女士看了眼缩在暖桌里一脸“我不听”的研磨，还是忍不住笑起来，“总之你俩别担心了，研磨的牙过几天就长出来了。对了，你们吃红豆年糕汤了吗？”
两个小孩摇摇头：“没有。”
“我去盛，你们两个也去玩吧，”孤爪女士又捏捏芽音和黑尾的脸，“还有，别太惯着研磨了。”
研磨气气地看着妈妈——什么嘛，有朋友惯着超幸福好不好？
然后他就看到芽音和黑尾臭着脸朝他逼近：“研磨——”
研磨十分冷静：“干嘛？”
“研磨哥哥你故意的，”芽音的表情很少见的丰富，像研磨平时遇到不满一样皱皱的，“你明明可以告诉我们你的牙齿还能重新长出来。”
黑尾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
“看你们两个吓成那样，我就想逗你们玩嘛。”研磨理直气壮，“你俩笨笨的。”
想到自己恶作剧成功，研磨还咧嘴笑了起来——嘻嘻。
结果这一笑让他觉得掉了牙齿的地方有点漏风，于是又瞬间绷起脸——不嘻嘻。
——忘了自己现在少了一颗下门牙了。
而芽音和黑尾本来还因为研磨故意逗他们有点生气，看到他缺失的下门牙瞬间也气不起来了。两个人低着头，用力掐自己的腿，结果最后还是没忍住：“……噗哈。”
这下子换成研磨不满了：“喂！”
就在这时，孤爪女士将红豆年糕汤端过来，还笑眯眯地说道：“哎呀，机会难得，研磨来拍一张掉牙的纪念照吧？”
“我不要！”
孤爪女士不禁有些遗憾，接着又兴致勃勃地提议道：“对了，江婆婆给了我一个萝卜，中午我们吃寿喜锅。”
“寿喜锅好诶——”
吃过午饭没多久，外面又下起了雪。
对小朋友来说，突然放假不用上学还不用写作业就是很快乐，而孤爪女士也因为年末会有很多人情往来的事要忙没有接工作。一大三小四个人坐在暖桌里喝着热饮，看着外面飘雪的天气，忍不住发出感慨：“好舒服啊……”
“像新年一样，”研磨趴在桌子上，说完之后朝妈妈伸手，“压岁钱。”
孤爪女士拍了下他的手心。
“新年啊……”芽音捧着杯子，“我在老家过新年的时候，会和姐姐弟弟一起玩桌游，输的人往脸上贴纸条。”
“是花札和双六之类的吗？”孤爪女士兴致勃勃地说道，“家里有，我去给你们拿。”她很快将这些东西拿过来，“哎呀，这些东西以前都是我和研磨爸爸陪他玩的。”
研磨捧着游戏机往暖桌里一钻，只把脑袋露在外面：“你们玩吧。”
然后被芽音和黑尾拖出来：“跟我们一起玩嘛！”
这两个游戏都是双人对战的游戏，正好有四个人，进行抽签分组之后，研磨和黑尾一组，芽音和孤爪女士一组，游戏规则是在其中两个人对战的时候，另外两个人充当裁判，赢的一方算一分，输的人在脸上贴小纸条。
虽然本来只想躺在暖桌里打电子游戏，但参与进来之后，研磨还是很认真的。芽音和孤爪女士对上黑尾还有胜算，对上研磨就只有输的结果。别看他平时干什么都慢吞吞磨磨蹭蹭，但在玩花札的时候反应却很迅速，飞牌的动作也十分敏捷，赢的轻轻松松。
每次赢的时候，看着输的人往脸上贴纸条，研磨就会坏笑：“嘻。”
几轮游戏下来，只有研磨的脸还是干干净净的。
孤爪女士不客气地指着他：“豁牙巴。”
研磨：“……哼。”
眼看着芽音脸上的纸条从两边的脸颊贴到下巴，现在要往额头上贴了，黑尾急忙说道：“我来替小音贴吧！”
研磨一下子被刺激到：“你不是吧？小黑你跟谁一组的啊！”
“跟你一组，但是，”黑尾理直气壮，“再继续贴下去，纸条都要把小音的脸挡住了，所以贴我吧。”
芽音双手合十，感动成蛋花眼：“铁朗哥哥——”她非常迅速地把脸上所有的纸条摘下来，开始往黑尾脸上贴，“这些都给你吧。谢谢铁朗哥哥，我最喜欢铁朗哥哥了！”
研磨看的嘴角抽动：“这个芽音又在得寸进尺了。小黑你也不反抗，你就惯着她吧，哼。”
一旁的孤爪女士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戳在研磨的脑袋上揉了几下，坏笑着说道：“这样看来，小铁长大之后会比研磨你先找到女朋友哦。”
“啊？为什么？”
“哼哼，小孩子别问那么多了。”
“不是妈妈先说的吗？”
研磨有些不满，大人就喜欢这样故弄玄虚。再说他也不需要什么女朋友，他有好朋友还有游戏机就足够了。
***
在东京今年第一场冬雪下过半个月之后，音驹小学放寒假了。
佐久早和古森上的小学也是同一天放的假，因为放假前就约好了要一起过圣诞节，所以放假第二天，也就是平安夜当天，几个小孩就收拾好行李，跟和彦一起去过圣诞节的滑雪度假区。
当邻居已经快一年，互相帮忙照顾小孩也已经成了常态，有这种出去玩的机会，和彦也总是会带上研磨和黑尾，以及芽音的好朋友夏树。
第一次来滑雪度假区，四个小孩全都趴在车窗上往外看。和彦笑眯眯地说道：“怎么样，感觉很壮观吧？等会儿我带你们去滑雪。”
研磨举手：“我申请在房间里打游戏。”
“驳回你的申请。”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