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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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那些都没有出现,审神者还是那幅长相,五官都没有什么变化。
  只有一点改变了。
  织田信胜的头发,变成了像是正在燃烧的彼岸花那样的颜色。
  ——就像他的眼睛那样猩红。
  作者有话说:
  [1]:一部分引用自百科。
  第57章 塞法迪尔的月光
  正在教学的压切长谷部突然听到场外传来很奇怪的声音。他转过头, 发现声音的来源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场内挪到了场外的鹤丸国永。
  鹤丸身边还有一个表情无辜的审神者。
  他的样子看起来怪怪的——有点像恐怖片里的角色, 又有点像被时间溯行军追杀了三百里——更奇怪的是,审神者伸出一只想要搀扶的手,鹤丸却宁愿去扶更远一点的景观石,都不想靠近审神者。
  压切长谷部:……?
  “发生什么事了。”
  他朝实休做出一个暂停的手势,中断了小课堂,走到庭院里询问。
  大汗淋漓的鹤丸还在平复呼吸,胸口起起伏伏。本来就白的脸现在看上去更苍白了。看到近侍走过来,他张了张嘴, 欲言又止:“压切, 你……”
  “不要叫压切, 请称呼我为长谷部。”
  鹤丸的表情更欲言又止了:“长谷部……你和审神者殿下是什么关系?”
  ……?这又是哪门子问题。
  压切冷笑了一下, 不是很想理他。
  反倒是一直在围观的织田信胜插了句嘴:“我们的关系非常显而易见吧!压切可是我的心腹……”
  “心腹大患。”
  刚刚还不是很想说话的近侍飞快地抢断。
  发现压切往外走所以竖起耳朵旁听的宗三:……
  也一起旁听的药研:……
  鹤丸:?
  虽然没说什么, 但太刀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复杂了。
  ……他之前的表情有这么丰富吗。
  那两个人在刚才果然做了些什么吧……那家伙已经把挑衅的范围扩大到时政调查员了?但现在的反应又不是很对……
  被近侍当面反驳的审神者本人丝毫没有尴尬的感觉:“当然,本丸的大家都是姐……我的爱刀啊!”
  “爱什么?”压切长谷部挑了挑眉, 语气微妙,“我怎么不……”
  鹤丸的眼神更奇怪了,好像在说话的不是压切长谷部,而是一个人型自走炸弹。他猛的一下蹦到近侍面前, 一把揽住对方的肩膀, 半押半送地薅着对方往回走:“长谷部你们的合战场推进到哪个时间节点了?我们来讨论一下今后应对时间溯行军的方案吧——”
  被打断话题的压切还想说些什么,但鹤丸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
  “%@?!*#&@……!”
  鹤丸国永!!这个力度不是在捂嘴吧!你是时之政府派来谋杀刀剑付丧神的吗!!
  压切被鹤丸拉着路过宗三左文字时, 这家伙还明晃晃地对他笑了一下。眼里不含一丝非个人感情,全是幸灾乐祸。
  差不多笑够了, 宗三又站起来,也朝着审神者所在庭院的方向走去。
  神域开关的波动并不大, 其他刀剑付丧神可能没有察觉,但对于宗三这种神隐事件的亲历者来说,这个波动已经足够明显了。如果说压切长谷部是凭着直觉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那他就是靠经验察觉到了不对劲。
  鹤丸的状态现在恢复得差不多了,还在压低声音和想拔刀砍人的压切狡辩着什么。织田信胜站在原地没动,表情也没变,就在压切被带走时悄悄撇了下嘴。
  希望刚刚的波动只是自己的错觉吧……不是现在的审神者真的又出了什么事……
  宗三左文字走到庭院里,又拉着审神者的袖子退到其他人看不到也听不到的更远处——
  打刀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毛,越靠近审神者,就越能发现,这附近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古怪的香气。是一股不知名的花的香气、和什么东西烧焦后杂糅在一起的气味。
  “……刚才,是发生了什么事吧。”
  比起近侍的怀疑语气,宗三展现出来的态度更为笃定一些:“虽然波动很微小,但我还是感觉到了……有付丧神神域的气息。”
  他和那振鹤丸国永的接触时间不长,不熟悉对方身上流动的灵力气息……没办法完全锁定目标。
  审神者淡然地开口:“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我只是想确认某些事情,然后和他模拟了一下那时候可能会出现的场景。”结果和他预想的方向一致,“你不用担心。”
  “……所以,您是在尝试打破神域结界吗。”
  宗三垂着眼睛,在这个角度下,刀剑付丧神那双异色的眼瞳能清楚地倒映在织田信胜的眼里,三种完全不相同的颜色交织在同一处,闪动着奇异的光彩。
  他轻轻笑了一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宗三左文字把手搭在审神者的肩上,对方没有抗拒的意思,他抽动着嘴角,尝试露出一个和审神者角度相似的微笑。
  不能说是成功,也不能说是失败了——就算是模仿着对方平静的表情,在宗三身上,呈现出来的也是忧郁的气质。
  “……您,还真是信任刀剑付丧神啊。”
  单听这句话显得有些阴阳怪气了。落在普通人身上更是会被刺痛的程度,但说话的人和被这么评价的对象都没有什么反应:“就算我们现在有了人形,本质上也更接近刀剑,是能伤人、能杀人的武器……”
  打刀的视线落在审神者的脸上——他们现在的距离都太近了,更不要说有别于主从之间的动作——放在过去,已经是能够暴起伤人,周围的人也反应不过来的距离。
  但就算这样说了,审神者也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后退,或是避让的神情。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这振打刀。
  宗三左文字又叹了一口轻忽的气。
  “您肯定知道神隐的发动条件吧?就算这样,为了自己的目的,也要交出自己的真名吗?”
  他该说什么呢?愚蠢?盲目?笃信?置生死于不顾?
  想到这里,宗三忍不住收紧了手,尽可能清楚地说出每一个字。
  “您……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相信被托付真名的刀剑付丧神,相信来意不明的刀剑付丧神,相信他们这些没有心的武器。
  这句话到底是在说前任审神者呢,还是目前这位审神者呢?宗三左文字并不像一期一振那样知道原来本丸神隐事件的内幕,但他还是下意识说出了这种话。
  一直在静静聆听的审神者终于吐出了第一个字。
  “不。”
  “我不是信任别人,也不是信任刀剑付丧神,只是信任你们——仅此而已。”
  他平静地说着这种放出去能让人惊掉下巴的话,就像是在谈论今晚要吃什么那样平淡。宗三的语气并不会让他感觉难堪,在过去,织田信胜听到很多类似的、但比这要难听得多的话——只是那些人的目的不是劝阻,而是指向他们畏惧的、厌恶的、无法理解的织田信长。
  那些人不能理解姐姐大人。
  正如他无法理解那些人。
  他之所以会对刀剑付丧神托付信任,究其根本,也是因为他们是织田信长的刀。
  比起自己,他更相信织田信长。
  宗三左文字没法理解这段话——他没法理解审神者这样托付信任——打刀的身体明显晃动了一下,他想要抽回自己放在织田信胜肩上的手,青年歪了一下头,下意识握住了对方想要收回的手。
  “如果你想要的话,我也可以把名字给你。”
  ——审神者说这句话是认真的。
  宗三左文字瞪大了眼睛。
  “……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们认识的时间有多长?一天?两天?一星期?见上面的时间恐怕连二十四小时都没有……但是,审神者还是对他说出了这种话,做出了这样的承诺。
  宗三左文字咬着嘴唇,他没法理解对方的想法,更没法理解对方托付出的这份信任。
  他的声音近乎嗡鸣:“这可是……”
  在神秘学的概念上相当于生命的存在,也是人类最根本、最基础的组成部分。
  向他们这种刀剑付丧神给出真名,无异于给无差别杀人魔递上磨好的屠刀……
  “放心吧,我很清醒,也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织田信胜平静地说着。尽管他这幅平静的样子,放在刀剑付丧神眼里,乃至知晓一些神秘学范畴的人眼里,都算是极度不正常的体现。
  刀剑付丧神的神隐不会影响他。在这样的前提下,只要他们不会妨碍那个最重要目的,他不介意向这些刀剑付丧神透露一些事情。
  他用一只手握住打刀的手,再伸出另一只手,用手指在刀剑付丧神的掌心一笔一划地写下那个名字。
  オ-ダ-ノ-ブ-カ-ツ
  织-田-信-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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