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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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长谷部能跑多久。
  这振机动出众的打刀,应该不至于真的被冲田总司抓回去审问吧。
  结合这段时期的京都时局,压切长谷部要是被抓住,可不是关进监狱和高杉晋作同住这么简单[1],很可能是被当成蓄谋什么的顽固分子,押送到新选组屯所里拷问的啊……
  >>
  “嘛……事情就是这样。”
  烛台切光忠并没有没等上很久,就看见了领着审神者他们前来的五虎退——队伍中两振刀剑的白发在阳光底下熠熠生辉,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他尽量简单地阐述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还好心地给他们指了下长谷部消失的方向。
  纵使药研自认为有一副强悍的心脏、坚强不屈的精神耐受力,也不禁被这冲击性的事实唬住,反应了好几秒。
  “……时间溯行军是已经全部消灭了吧?”
  沉默半晌,药研从成堆的困惑中挤出一个勉强能算是正事的问题来:“等到压切……归队,应该就能回本丸了吧。”
  “这个嘛……”烛台切看向每次行动都申请一堆道具的鹤丸,冲他挑了挑眉头,“为什么不问问神奇的鹤先生呢?”
  被搭档发现自己不安分的意图,鹤丸国永完全不尴尬,伸回自己那条跃跃欲试的腿时还带着笑:“经过我和光坊的不懈努力!……还有几位的大力支持,地图上的时间溯行军反应已经完全消失了!”
  “现在只需要动动手指,点下时间转换装置的小按钮,不需要一分钟,不需要一小时,只需要几秒钟——就能返回本丸了!”
  这位时之政府调查员还带着广告推销员的口吻。
  “压切不是还没回来吗?这样也能启动时间转换装置……?”
  药研有点怀疑。
  “可以的哦。”烛台切接过他的话,“因为我们还待在这里,你们可以先回去,等会我们带着长谷部再走也没问题。”
  “不用了。”
  “我去带他回来。”
  从刚刚开始就保持着沉默的审神者突然开口。
  “既然如此,大将……”
  “那个,主人……”
  “你们留在这里吧,我一个人过去更快。”
  织田信胜像是预料到两位付丧神想说什么,更快地否决了他们的提议。
  他和烛台切短暂地对上视线,又很快移开目光。
  “时之政府那边不是有更快速的方法吗。通过灵力和刀剑付丧神结下的契约,传送到他们身边。”虽然需要很精细的操作就是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
  烛台切光忠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审神者并没有和他继续聊下去的意思,迅速地施展起灵力,将身体化作繁星般的光点,消散不见了。
  ……这位审神者原来是这样的性格类型吗?
  无论是和资料上的情况对比,还是和五虎退口中的情况对比,好像都不太相符吧。
  墨发太刀向同伴递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鹤丸国永冲他眨起一只眼,释放两个人之间才知道的暗号——回去再说。
  作者有话说:
  [1]:池田屋事件后,高杉晋作劝阻奇兵队无效,放弃了向蕃主报告的义务而奔向京都,也因此被判脱蕃罪关入大牢。
  现在的时间线其实没到池田屋事件上,可以当烛台切艺术化描述了这件事,也可以当这个时间线上的高杉提前进狱了(高杉晋作:?)。
  好想一觉醒来就看到收藏到700,然后向你们展示我写好的入v万字大章(?)啊……好了,今天睡觉就梦这个
  (闭眼)
  下一章和冲田小姐碰面
  第26章 暗语格与银色的太阳
  现在想来,审神者的身上充满了谜团。
  也许是在重复的劳动中更容易分出脑力去思考,也许是被身后那名甩不开的新选组队员追得麻木了,压切长谷部久违地捡起脑中沉疴的记忆碎片,把那家伙相关的拼图一片片地凑了起来。
  首先是那句话。
  “如果我说——”
  “我成为审神者,就是为了改变历史呢。”
  付丧神将注意尽数投注在那份记忆中的审神者身上。
  “压切长谷部,你——”
  刀剑的记忆总是比善变又健忘的人类好上那么一点的,哪怕在获得了人身以后,亦是如此:在玩笑般、刻意将话题带过的句子吐出前,他率先看见了审神者的眼神——那份无论是谁看到都不会认错的认真——和那个他不愿意提起的男人、和织田信长是一模一样的。
  过分执念的旧主身影,和分外在意的现主身影,此时此刻默契地重叠在被擦得雪白的刃身上。
  压切长谷部想不明白,记忆力出众的付丧神不可能错认旧日的影子,更何况是在牵扯到效忠对象的事情上。
  那个男人……织田信长从不遮掩自己的目的,是直接到能让妻妾都时常战栗不安的存在,阴晴不定、喜怒无常是他的常态。
  而现在的审神者……
  有关于对方的记忆拼图堆积成可观的小山,棕发的付丧神站在其中,无需捡起碎片细细比对,只是一次呼吸的片刻,便能揪出他身上的数份疑点。
  拥有着能自由地挑选最好资源的出色评级,卻选择了这座只剩下一把刀剑的二手本丸。
  拥有着任谁都能觉察出的深入骨髓的教养与进退有度的气息,却总是刻意遮掩,拙劣地扮演随处可见的普通人角色。
  明明对织田信长有关的一切事物都表现得狂热,却又会在能真正接近对方的时候选择退缩。
  明明本性和目的并非与世俗观念背道而驰,却又扮作反派的模样,展现为世人所不容的姿态。
  明明是在真切地渴求着什么,却又是让人怀疑其真心、其目的——
  ——他是为了什么而行动的呢?
  ——他又是为了什么而选择走到这一步的呢?
  这副印象拼图在付丧神的动作下越发完善,只是进度越后,压切长谷部的内心便越沉重。
  `a 1/4 ¤¨,i¤-p`a§~o 1/4 ^i……看不清。
  迷雾一样,什么都看不清。
  他没法剖析对方真实的想法。
  疑云反而随着进展的推动而变得更加膨胀:为什么对他展示那份自愈能力?为什么说要改变历史?为什么——
  水镜般的心象风景中,忽然吹起了一阵来由不明的微风,点滴灵感卷起付丧神的衣摆,而随着风的远去,原本不甚明晰的线索停止了滚动。
  被风吹动的碎片似是生出了意识,几块遗落在一边的拼图聚成了锥形的小塔。
  在最初的降落地点制定计划的时候。
  ——自己从最开始就是被故意支开的。
  后来的失散和断联。
  ——同样的,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说过汇合的地点。
  那么遇见其他刀剑付丧神的事情……不,这并不是那家伙计划的重点……最重要的是。
  ——为什么这么做?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
  压切长谷部现在还想不明白,但心中卷过的风仿佛还想说些什么,顷刻,契约那丝若有似无的感应从发尾落下,他停下了躲避追踪而显得忙碌的脚步,若有所感地朝旁边伸出了右手。
  在付丧神伸手的下一秒……不,就在他伸手的那一刻。
  穿过耳畔的风停止了拂动,伴随着契约而来的灵力像是短暂凝固了这一切,浅金色的粒子散去,黑色的长发在付丧神眼前扬起。
  ——顺应契约而来之人,完全显现。
  心中疑问的发散对象先是看了他一眼,似是在确认契约的对象身上是否完好无损。而后,便是极为顺手、仿佛那么做过无数次地、反手握住了打刀的刀柄,取出了压切长谷部——确切地说,是名为“压切长谷部”的本体刀。
  突刺的动作和格挡的动作重叠在了一起,雪白的刀刃在空气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好险好险。”
  虽然说着好险,但织田信胜的脸上却没怎么表现出惊讶,他自来熟地朝着面色不善的来人打起了招呼,和缓的说话语气里还带着笑意。
  “赶上和你见面了,好久不见……”
  “不对……严格来说,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吧。”
  和他对刀的少女披着新选组标志的浅葱色羽织,金色的头发扎成更便于行动的马尾,清丽的面容仿佛被雪淬上几分寒意。
  没有经常能看到的那份无忧无虑的笑意,却也没有被甩不脱的疾病折磨的颓然。
  “——冲田小姐。”
  天然理心流的天才剑士、二十岁便获得了免许皆传的荣誉、全盛期的新选组一番队队长。
  “——你谁啊。”
  被喊作冲田总司的少女表情不变,语气倒是显而易见的困惑:“我可不记得过去有认识你这样的家伙啊?”
  一上来就这样叫也太奇怪了吧。
  “如果只是故意和我攀交情的话……”她翻转手腕,握着打刀的手掌在刻意地用劲下显得泛白,“对山南先生那种性格温柔的家伙来说还算有用…但对我,完全没有那种用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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