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这任主人倒是突发奇想要看幸若舞了——拿现代一些的词汇比喻,这就相当于要小提琴手给你唱两段歌剧来了——这不是能不能做的事,而是从根本上就不算一种东西。
  侍者没把这种疑似挑事的家伙赶出去都算好的了。
  在对方接待过的客人中,他们想必是最高级别的那类怪人了。
  而审神者本人完全没有这种意识。
  行事作风都和普通人不一样……
  真不愧是织田家的人啊。
  两振粟田口短刀默契地想到了一块去。
  作者有话说:
  敦盛的原因就不必多说了吧(…)无论是哪里的织田信长都有这样的逸闻呢
  稍微值得一提的是,花街中的游女和艺伎是不一样的,游女所在的地方是游廊(卖身),艺伎所在的地方是茶屋(只卖艺),后者会被邀请出席宴会表演。
  这里他们来到的是祗园的花见小路,是艺伎区。而京都的游廊是在岛原。
  ↑茶屋很少接待生客,文里有一定改动。
  这可是我翻阅过京都地图后寻觅到的最佳出路(吗),非常的有理有据!不然对不起我查资料的时间……
  压切:你们就这样开心地抛下我,我在那边混入队伍,还要给人添乱,一点也不苦、不累
  第20章 第20章
  药研藤四郎出现在一片漫无边际的焦土上。
  头顶那片本应出现太阳的地方如今空无一物,取而代之的是漆黑浓郁到仿佛会渗下墨汁的天空。
  天空是黑色的,土地同样也是黑色的。能看到的地方都被同一种颜色填满。
  不仅如此。
  他踩着的土地散发着无法让人忽视的热度。
  明明附近没有任何燃烧着的东西,足底却传来能让人产生烧伤感的滚烫温度。
  暗堕的刀剑付丧神很容易做噩梦。
  梦境是人类还没有完全攻克的神秘领域,更何况暗堕刀剑们噩梦的成因都是各类创伤造成的心理问题,根本无法通过时之政府的手段、审神者的灵力治愈。
  所以最开始,药研藤四郎以为这又是自己的一个梦。他最近的睡眠质量显著提高,上一次做梦甚至能追溯到重伤醒来的那一天。
  拜之前做噩梦的丰富经验所赐,药研藤四郎发现自己出现在奇怪的地方,又能和他恐惧的“火海”“旧本丸”因素联系上,便会开始分析梦境的构成。
  ……是对新环境的不安导致的梦吗?
  这次出阵是药研藤四郎来到这里后的第一次任务,他很熟悉幕末时期的战场,所以这方面的不安应该是没有多少的。
  对于时空乱流的出现倒是有些后怕,但应该也不至于构成这样一个梦境?
  药研藤四郎站在原地分析了一会梦境,没有寻找出这次噩梦的决定因素,身体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短刀叹了一口气,放弃了在原地等待的计划,转而迈出脚步,从勘测附近环境入手,来进一步寻找打破这个梦境的手段。
  他出现的地方貌似是这个梦境所在地的边缘,无论从哪个方向看过去,视线触及的地方都没有任何东西。
  周围没有参照物来判断行走的具体方向,更不清楚走了多久——但好在刀剑付丧神的体力一向很充足,梦境显然没有削弱他的这部分能力。
  在药研藤四郎走得想叹第二口气时,面前总算出现了新事物。
  除了天空、地面、和他本身外的第四样事物。
  一大片火红色的、仿佛燃烧着的花海。
  短刀付丧神首先站在远处观察了一下,没看出这些植物具备什么威胁性,也不像是会异变成巨大食人花的品种。
  硬要说它们有什么特别的话,就是能在这种温度极高的土地上生根发芽了吧。
  他走进这片红色的海洋,低下身子,仔细地打量着构成花海的这些植物。
  无一例外,都是盛开着的彼岸花。
  彼岸花象征连接着死者和生者的桥梁,同时也是供奉死者时会献上的祭品。
  因为彼岸花具有一定的药用价值,也能从医书上看到它们的身影。
  但药研藤四郎对于这种花朵并没有多少偏爱,更不用说恐惧了,过去的梦境中也没有见到过彼岸花花海的身影。
  短刀将一朵掉落在地上的彼岸花放在手心:目前出现在这个梦中的事物,除却具有燃烧性质的土地能和他的恐惧挂边。其他出现的事物中,没有一个是过去构成他的噩梦的东西。
  那么……这到底是谁的梦?
  像是掌管梦境的妖怪听见了药研藤四郎的心声,又像是做着梦的主人终于意识到了外来者。
  药研握住彼岸花的那一秒,大地突然晃动起来,深黑色的天空切割成了两半。
  四周都在摇晃,花朵们也跟着晃动,更像是一大团燃烧着的火焰。脚下的土地裂开长长的缝隙,短刀根本来不及抓住支撑物便掉了下去。
  ——药研藤四郎从梦中惊醒。
  身旁的五虎退睡成了一团,不像做噩梦的样子,闭着眼睛睡觉的侧脸看上去很恬静。
  还没到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他走了两步站到窗子前。外面的店把灯都熄了,街上很安静,连依稀的鸟叫声也没有。
  药研接着又走了几步,推开拉门,看向大将睡的地方——
  审神者没有躺在被窝里,他靠在壁橱边,斜斜地坐着,平日里打理好扎起的头发如今凌乱地散落着,房间里点了一盏灯,他却没有坐在灯下,反倒将脸藏在阴影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药研藤四郎常常能从审神者身上瞥见织田家的影子。
  织田家……织田信长,他的个人符号太强烈,被织田信长影响、被织田信长喜爱的刀剑几乎都带上了点他的影子。
  光拿外表来说的话,他和压切长谷部都有一双紫色的眼睛——不动行光也是,实休光忠也是——被织田信长深刻影响的刀里,只有宗三左文字的眼睛是跳出了这个框架的。
  审神者现在的感觉也是……
  像极了织田信长。
  “大将。”
  药研藤四郎很快收起了这份不必要的思绪,开口打破了这片静寂:“您没睡好吗?”
  杂念被声音祛除,眼神从遥远的记忆中落回原点,织田信胜终于发现了房间里多出来的短刀。
  审神者换了个姿势,坐得稍微正式了一点。药研看清了他的脸,那份思绪也像烟一样被月光拂去了。
  “……啊,做了个梦。”
  审神者的语气轻飘飘的。
  药研很快联想到他刚刚做的梦上面:无明的天空,炽热的大地,一眼望不见尽头的红色花海。
  构成梦境的几项事物都不是刀剑付丧神过去见到的东西…他也不会像过去做梦时感受到恐惧……
  所以,这个梦的构成者是审神者吗?
  短刀将目光投向审神者的眼眸。
  但织田信胜没有把梦展开说的意思。
  他把手搁在嘴唇前,食指轻轻地点着脸,岔开了话题:“从现世带回来的净化方法有效吗?你最近感觉怎么样。”
  “没有再感觉到特别大的负面情绪波动了。”药研看出审神者的意思,“明天……啊,已经是今天了,起来以后要去找压切汇合吗?”
  “姑且先这么做吧……也不知道狐之助那边怎么样了,能不能发现我们跑到其他时间上了。”
  “大将不担心我们回不去吗?”
  窗外的街道依旧很宁静,只是偶而有几声类似鸟类振翅的声音出现。
  “这个嘛……”织田信胜摸了一下放在腰侧的时间转换装置,确认它依旧没有一点反应才继续说下去,“你最开始是不是问过我一件事?”
  药研藤四郎思考了好一会,才从记忆里扒拉出来那件事——他醒来时发现兄弟受惊跑走,在本丸里寻找对方时,撞见审神者,因为和故人相似的感觉产生的下意识反应。
  “……是有这么一回事。您还记得啊。”
  “因为那个时候被狐之助打断了,没能说出来。所以才一直在意到了现在。”
  “要从哪里开始说比较好呢……”织田信胜按了按额角,露出感觉麻烦的样子。但和表情成反比,他甩出来的话里信息量一句比一句大。
  “先从最开始的自我介绍说起好了。”
  拢在肩上的一部分头发随着他的动作滑落下来,不知道是不是药研的错觉,在房间微黄的灯光照射下,那头理应是乌黑的长发,在发尾部分变得有些泛红起来。
  短刀眨了眨眼睛,那层火一样的颜色很快消失了……是出现错觉了吗?
  “你知道我是织田家的人吧。”
  审神者笑了一下,绛红色的眼睛里却很平静:“织田信胜——这是我的名字。”
  窗外白色的影子好像抖动了一下,但药研藤四郎并没有注意到。
  由于织田信胜袒露姓名的态度太过随意,短刀下意识往审神者间会使用的伪名中去想了。但只是在心底描摹一遍这个名字,就知道这不是能被拿去蒙混过关的东西。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