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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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气?是指你和禅院家同流合污,并且带走宰治的事情吗。”间漱坦坦荡荡道,“菊和我分析了,抱歉,我不知道你和禅院家的关系。”
  “道歉?你居然道歉?”甚尔诧异的瞪大眼睛,“你还是人吗,这和我与禅院家的关系有什么联系?”
  “如果知道他们是你的家人,那我便会友善一点。”
  “家人……呵呵,真是可笑的说法。”甚尔眯着眼睛,盘踞在脖子上的咒灵蠕动着,又吐处一节三节棍。
  “要将人带走可以,来。”
  这样的场面菊也预料到了,但间漱站着不动。在片刻的沉默后,对面的人率先有了动作。
  第一次受制是因为大意,加上不了解对方的术式。之后的几次交手,甚尔都在过后复盘。
  他从未觉得比拼身手这方面会输给其他人,所以最关键的是那无形的控制。
  而这些手中的武器都能解决。
  【别靠近啊!那可是特级咒具天逆鉾!能强制解除任何术式,也能穿透咒力的防御! 】
  【最强的无下限就是被这个东西给突破的!所以一定不能被碰到! 】
  【甚尔也真是心狠,居然真的动真格……】
  【不要啊啊,父子相残的局面绝对不要。 】
  弹幕给出了情报,那看似不起眼的三刃短刀,居然是这样厉害的东西。
  间漱有一瞬间走神,然后他承认这东西确实厉害——锋利的刀尖从胸口的位置上划,连贯着从脖子一侧刺出。
  他第一次感觉到“疼痛”,灰色的眼睛有一瞬间涣散,然后快速紧缩成一点。
  甚尔看到削落的一缕黑色长发,就像他想的那样,当时控制他的确实是这东西。
  但让他有些疑惑的是,飞溅的血液是冰凉的,粘稠的液体不似其他血液那样暗沉,流动着、蠕动着缓慢淌下。
  间漱低着头,看着身上的缺口,第一时间想的是衣服坏了。
  不等他细想,飞来的三节棍绞住手臂,腹部被一拳捶中,身体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
  甚尔找回了熟悉的手感,这样的感觉才对。在他看来,间漱的身手分明是初学者。
  那是凭借敏锐的直觉和感知,虽然称得上是有天赋,但是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没有控制人的手段,你居然连站起来也做不到吗?”甚尔觉得有些扫兴,跪坐着的人并不回答。
  间漱只看着身上的伤口,觉得有些稀奇,又有些苦恼。
  他只有这一件外套,明明很爱惜的。
  忽远忽近的声音下一秒就在头顶,间漱快速抬手去挡,稳稳接住了那节三节棍的末端。
  但下一秒天逆鉾又从其他角度刺来,他尝试着躲避,但经验老道的人早已经堵住他的退路。
  【虽然说体术没人打得过暴君很正常,但是……呜呜,怎么这么难受呢? 】
  【不要啊,好多血好痛!间漱打不过的话就快跑吧! 】
  【虽然很想说狠狠教训他吧!但是现在来看,还是保证安全更好。 】
  【快跑! 】
  弹幕都这样说,让他以自己的安危为先。但是抬头看到甚尔冷漠的表情,间漱的身体就僵硬一瞬。
  逃跑是不对的,他这样想然后缓缓顶着巨大的力道起身。
  滴落的血在地上积蓄,甚尔没想到这么大的出血量,居然还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反抗。
  甚尔垂眸手腕翻转,不过没等他刺出,手腕处就突然传来尖锐的疼痛。
  他惊讶的低头看去,然后就看到手臂有一个血窟窿。
  造成这个伤口的不是什么武器,而是“血”,是顺着刀柄淌下留在手上的血。
  原本应该是液体的血液,在某一瞬间凝聚化作利器,穿透了没有任何防御的肉/体。
  这一瞬间甚尔想到某家族能操控血液的术式,但很快收回的血液又代表着,它们有着本质的不同。
  地上淌落的大滩血液消失了,它们蒸发了、又或者是回到原本的位置。
  甚尔察觉到危险,正想后撤拉开距离时,熟悉的不得动弹的感觉传来。
  这次看得清楚,确实有一道极细的红色血线,缠绕着他的四肢。
  短暂的犹豫后,甚尔打算用蛮力挣脱这细细的线,哪怕它嵌入血肉。
  但好像察觉到他的意图,那血线逐渐凝聚变成更粗的线。
  如果要强行挣脱的话,恐怕下一秒四肢就各过各的了……
  甚尔“啧”了一声,想着自己还是大意了。但如同水一样无处不在的东西,确实很难注意到。
  正思索着下一步要怎么做时,阴冷的感觉从头兜来。
  就好像身体沉入死水那样,窒息而又寒冷。
  猛得抬头看去后,甚尔看到一双涣散没有聚焦的眼睛。面前人脸上没有表情,但细看的话会发现,垂落的长发如同液体一样。
  就好像快要融化、变成液体滴落,间漱失去了表情,连带着那些人性。
  他凭借着本能行事,一只手并拢五指,快速穿透面前人的胸口。
  甚尔没有躲避,又或者说没办法躲避。胸口一阵剧痛,他微微低头吐出大口暗红的血来。
  胸口多出一个更大的窟窿,甚至能从中瞥见些许光来。
  气喘吁吁跑过来的人猛得跳起,浓烈的血腥味刺鼻,太宰治踮起脚努力抓住了一缕黑色的长发。
  黑色的头发不再是柔顺的触感,反倒是像一滩黑水那样粘稠、湿润。
  间漱的大脑有一瞬间空白,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反应过来后,觉得手上热热的。
  他睁开了眼睛,听到太宰治焦急的喊“醒醒”,然后对面的甚尔缓慢眨了眨眼睛,下巴上是刺目的红色。
  “这是怎么了?!你这是怎么……”间漱焦急的询问,然后下一秒发现自己的手上也血淋淋的。
  【?这是做什么,好像上一秒捅穿人家胸口的不是你啊? 】
  【唉,虽然原著也是这样,但是唯独不想甚尔死在间漱手上。 】
  【最后的遗言时刻了,还好间漱没有继续断片……】
  间漱有些手忙脚乱的想要扶住甚尔,但后者只是后退两步捂着胸口扯起嘴角:“你这家伙还真是难缠。”
  说着说着,看那脸上真心实意的愧疚和难受,甚尔又说不出其他嘲讽的话。
  他终于站不住趔趄着朝后仰面躺下,紧绷的情绪终于有所缓解。
  天空依旧是那个颜色,那个声音还在慌乱的询问比他更小的孩子应该怎么办。
  甚尔闭了闭眼睛,咽下喉咙里的血腥。他留了一些力气,看着跪坐在旁边的人:“我……有一个孩子。”
  间漱低垂着头还在想要怎么办,太宰安慰他等等就好,弹幕也都在说是最后的遗言时刻。
  但这并不是他所想的。
  “嗯。”
  “你是一个奇怪的人……不过如果你有捡孩子的兴趣的话,咳咳——他大概会有天赋。”
  甚尔长长出了口气,低声说道:“和我这样的废物不同,他大概……会有前途吧。”
  【呜呜临终托孤吗?像是什尔会做的事情,这也侧面代表了,他认可间漱了吧? 】
  【没想到可怜的咩咕咪还是没了爸爸,不过没关系很快你就有新的爸爸了。 】
  【开心不起来,虽然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啦,但是间漱的表情好难过。 】
  【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
  间漱愣愣的看着甚尔,然后从弹幕的话里,拼凑出一个误会。
  当时弹幕说的咩咕咪……居然是一个人吗?当时弹幕说的父子啊、孩子,原来不是什尔,是他的孩子吗? !
  突如其来的真相让间漱忘记了难过,所以被一把扯住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一张紧张的脸出现在面前,看着那大片的血迹,直接忍不住掉下眼泪来。
  晶子不敢伸手去碰,只是小心翼翼的声音哽咽:“间漱……你不要死……”
  她想治疗的,然后发现无法对间漱发动异能。正疑惑的时候,一个声音懒洋洋道。
  “嗨,如果再不看一眼这个家伙,他就要死了哦。”
  乱步站着双手叉腰,然后居高临下的指了指另外一个需要救助的伤员:“间漱他没事的啦,如果你气不过的话,可以先把这个家伙救活,然后好好教训他一顿!”
  “教训一顿可不够。”太宰治打了个哈欠,煽风点火道,“不过还是先救活吧。”
  晶子急急忙忙的擦了擦眼泪,然后熟练的使用异能。原本都快要失去意识的人经过治疗,下一秒立马满血复活猛得坐起来。
  甚尔一转头就看到怒气冲冲的小姑娘瞪着他,后者还喊着“滚开”这些威胁的话。
  摸了摸身上,那个巨大的血窟窿已经恢复。
  【救星! !这一定也是名侦探的预料之中吧! 】
  【好感动好感动,来得太及时了,怪不得乱步一点都不着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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