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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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晚膳时候自然是又没看完,两个人谁也没说将书借回去瞧。皇帝扶着人回去用了晚膳,又亲力亲为地伺候着人洗漱。
  这时候,皇帝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是既折磨女人,又折磨他自己。
  可是却浑然不想撒手。
  最后将人抱回寝殿之后,又转身去洗了个冷水澡。
  等再折回来的时候,女人已经睡着了。
  睡颜恬静,白皙如玉。
  晏衍立在床前望了许久,突然觉得人生至此已经彻底圆满了。
  *** ***
  “公子,可找到您了。”
  大雄宝殿的烛火已经将近了尾声,如同一滩融雪在青铜烛台之中静静燃烧。天仍旧黑着,可是殿外的芍药却在灯火下照出了几分光亮。
  烨烨生辉。
  来人一身潦倒跪在男人身后,哭声道:“大雍太后死了。”
  “嘎哒”一声,男人手上的佛珠倏然崩裂,三十六颗菩提子接连坠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男人没有回头,也没有睁眼,仍旧跪坐在佛前。
  来人低垂着头,知道那人的心绪并不像他表现得这样平静,于是一字一句地将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半月前有刺客夜闯大雍皇宫,不知怎的,闯到了永安宫那里。”
  “秦太后,重伤身亡。”
  男人慢慢睁开眼睛,仰头瞧着面前佛像,目中似乎一片茫然。
  竟是许久不见的湛让。
  第92章
  来人听到动静, 仍旧垂着头继续道:“咱们得了消息之后,立刻叫人追查了。不过永安宫血洗了一场,阖宫的宫人, 无一幸免。因而,什么都没查出来。”
  “次日一早大雍皇宫就敲了九声钟响,大雍皇帝紧跟着七日在永安宫里闭门不出,只有周德顺一个人在外头伺候着。”
  “出来之后, 周德顺叫了太医令亲自入了宫殿, 出来就熬了药。”
  “不过具体熬的什么药, 咱们的人就探不到了。”
  湛让手指细微地缩了缩,不过面上仍不见分毫端倪:“刺客是谁?”
  来人已经调查得清楚了,说得也很是流畅:“听说是一个叫宗垣的江湖人。大雍皇帝已经下了追杀令,整个江湖甚至成立了武林盟,专门稽查这个人。”
  “凡取项上人头者, 奖食邑五万户,黄金十万两, 并赐上公位。”
  “如此大手笔,怕是假不了。”
  湛让没有说话。
  来人也没有再多话,安静地等着。
  等了差不多一柱香的功夫,湛让重新双手合十面向佛像:“我知道了。”
  来人顿了顿, 似乎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平静:“公子?”
  湛让没有再理会他。
  来人没想到他会毫无反应, 那自家主子说的那些就什么用都没有了。想到这里,他上前一步道:“王爷说只要您肯回去主持西南军。别说那个刺客,就是大雍太后的遗体, 他也能给您送回来。”
  湛让顿了顿,慢慢起身:“不必,你走吧。”
  来人还想再说什么, 湛让已经转身朝着后殿行去了。
  一路转至最里间,湛让敲了敲门,却没进去:“我去一趟大雍,他就交给你了。”
  里间沉默了好一阵,有一道苍老声音传出:“方才老衲替你卜了一卦,九死一生......”
  “大雍,去不得。”
  湛让没有说话,直接转身离开。
  过了许久,方才再传出一声叹息:“孽缘啊。”
  *** ***
  时间一点点流逝,到了七月就彻底热起来了。
  之前的夹袄也换了薄衫,可是却仍旧动一动就是满身湿汗。尤其皇帝常年体热,睡觉时候还一定要紧紧抱着人,简直灾难。
  秦般若嫌弃得厉害,每日里都要将人踹醒好几次。皇帝醒了之后就去冲个凉,等再回来抱住女人的时候,她已经自发地靠了过来。
  晏衍又气又笑,低头就咬住女人红唇,将女人使劲亲醒。等折腾一番,皇帝方才洗的凉,又热起来了。
  不过男人到底顾着秦般若如今的身体,浅尝辄止胡乱亲一番,就将人给裹得严实,再次跑了出去。
  秦般若瞧着他离开的身影,有一瞬间的柔和,不过片刻功夫又重新恢复冷色,闭上眼沉沉睡去。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皇帝安静地睡在一侧,眉眼舒展,呼吸均匀,睡得十分深沉。
  日光落在男人脸上,如同渡了层金箔,将轮廓的棱角都照得温和柔软了几分。尤其是睫毛密长,弯弯而上,瞧着如同长安街头打马而过的少年郎,干净又稚嫩。
  秦般若歪着头瞧他,从男人的眉眼一直落到鼻头,薄唇。一寸一寸,寸寸流连,也寸寸见喜。她再是厌恨他的执拗和占有,可这张脸,却不得不承认是长在了她的心尖上。
  但她明明惯爱那些清隽温和的样貌,张贯之、湛让,还有宗垣......无一不是容颜清俊,气质朗然。
  可皇帝不是,他醒着的时候......气场总是太强,目中掌控一切的意思也太过浓烈。五官冷硬,浑身也浸满了逼人的戾气。这样的人,按理来说与她而言,应该是十分危险的。
  她也确实直面过他的危险和阴鸷,对他百般忌惮。
  可如今......她也不知道了。
  她甚至有些害怕,害怕她会不清醒,会心软,会......动情,最后死无葬身之地。
  从前,她清醒理智行事果决。是因为她清楚地认识到老皇帝对她的一切,都是假的。眉眼深处,只有欲望,不见爱意。
  可小九不一样,他是真的爱她。
  他的眼里,只有她。
  秦般若温柔地摸上他的眼角,面对这样赤忱的少年模样,她又能清醒多久?
  可在这宫廷之中,只有一个人能谈情爱之事。
  那就是皇帝。
  除此之外,任何人都不能。
  今日他还不满二十,乍乍得了皇权。自然是想什么,就要什么。
  可这份想要如何能持久?
  不过是寻着新鲜和刺激,一响贪欢,再度贪欢,溺于贪欢。
  可他将命都放到她的手里,要她信她。
  秦般若闭了闭眼,终于承认——他今日的心总归是真的。
  如此,就算日后输了,死了......也不过是输在岁月流变之上。
  没什么可遗憾的。
  手指倏然被攥住,温热的吐息落到侧颈,带着含混的声音:“母后在瞧什么?”
  男人眼睛都没有睁开,几乎凭着本能靠了过来,秦般若没有说话,重新闭上眼只当没有听到。
  皇帝已然睁开双眼,更近地黏糊过去,含住她的唇就开始吮吻:“母后躲什么?是喜欢朕一些了吗?”
  秦般若:......
  秦般若躲开之后就有些后悔了,睁开双眼,嫌弃地推了推人道:“热。走开点儿。”
  晏衍不退反进,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双手勾住女人腰线,上上下下,慢慢摩挲:“朕给母后解解热吧?”
  混账东西,如此只能越来越热。
  秦般若不想理他,面无表情地提醒他:“还有五十三天。”
  晏衍动作一顿,将头埋在女人肩头,恶狠狠地啃了一口,不过片刻又变成细细密密的啃咬,慢慢地,这咬又变了味道,秦般若低哼一声,抬手抓住他已然湿浸浸的头发,半睁开眼含混道:“够了……”
  她也不是圣人,每日里起来就被他撩拨起欲望来,却是不能满足也不能泻出,几乎是同他一起再忍回去。时间久了,人都麻了,双眸盯着头顶麻木道:“不要再招我了。”
  听到这话,晏衍翻身起来,低头正对着女人视线,忍不住低笑一声,神色明显的愉悦:“都是儿子不好。等过了这些天,儿子定然好好满足母后。”
  秦般若:......
  秦般若抬手拍上他的脸,面无表情道:“滚下去。”
  晏衍笑着抓过她的手,落在唇边细细密密的吮咬指尖,时轻时重,弄得秦般若禁不住又是一声低哼:“时候不早了,该起来了。”
  晏衍照旧咬着她,含混吮吻:“今日没有早朝,不想起。”
  秦般若心头又被他弄出几分痒意,闭上眼偏开头去,纵容了他。
  一头青丝尽数散落在枕侧,肌肤莹白,反差鲜明。最重要的是,女人眉眼之间的盈弱与温婉,几乎彻底将整个人交托了出去。
  她在撩拨他。
  纵容,就是撩拨。
  晏衍眸色倏然又深了,慢慢放下女人手指,俯下身去吻那一方红唇。
  刚一相碰,女人就张开了口,容纳着他的进入和搅弄,也鼓励着他的吮咂和占有。
  热吻一旦开始,就很难停止。
  明明什么也做不了,可对于上了头的人来说,单单是吻也就够了。从上到下,男人如同一只黏人的大狗般吮吻舔吸,弄得秦般若浑身湿漉漉一片。
  直到巳时将近了,晏衍方才猛地起身,就要撩起帐子出去。
  “回来。”秦般若声音有些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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