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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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装迷情] 《上行春》作者:榴花照【完结】
  文案:
  秦般若在后宫沉浮十一年,终于在二十五岁那年成了当朝最尊贵的太后。
  新帝孝顺听话,日日请安,给足了脸面和尊重。
  新来诵经的小和尚也漂亮好用,解了漫漫长夜里的梦魇之症。
  可是好景不长,那个不孝子直接将小和尚从她的床上拖下去,打了个半死。
  秦般若气得甩了他一巴掌,转身出了宫。
  一出三个月,正好赶上宜宁公主的生辰宴。
  秦般若本想去散散心,却又不小心瞧见个白衣琴师。
  年轻俊秀,温润好看。
  最重要的是,像极了那人。
  不过失了一会儿神,当晚人就被送到了屋里。
  可等再醒过来,只瞧见新帝坐于床沿,目色低沉,眸光阴翳,安安静静地袒露一切心思。
  秦般若怔了半响,声音有些发哑:“荒唐。”
  “荒唐?”男人重复了一遍,眸光一点点从她的脸上往下,犀利得如同刀子一般几乎将她整个人剖开。
  最终,落到衣衫散乱露出的莹白小腿处,幽幽反问道:“如何荒唐?”
  他似乎笑了下,手指轻轻碰了上去,上下反复地摩挲着,动作轻柔得不像话,语调也轻缓得漫不经心一般:“有母后这般荒唐吗?”
  阅文指南:
  1、作者修文狂魔,全文大修三十万字,还会不定时修文。所以为了你的阅读体验,也为了作者能赚电费码字,亲爱的们支持正版吧!感恩的心,感谢有你。
  2、女非男c,女主先后同老皇帝、湛让、张贯之等……发生关系,其中老皇帝非c,其余男主男配都c。
  3、关于年龄差,女主比男主大七岁,先帝比女主大十岁。虽然叫他老皇帝,但并不老。
  4、男女主母子关系存续期间,无感情描写。
  5、非女强文,非,主感情流拉扯。女主非完美人设,风流浪荡,清醒利己。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天作之合 甜文 白月光
  主角视角秦般若晏衍配角许多
  一句话简介:江山和母妃,他都要继承。
  立意:爱是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意识到的
  第1章
  “来人!”
  秦般若猛然从缠枝莲纹榻上惊坐而起,呆了片刻,涣散的双眸才慢慢聚焦于一点。佛堂里光线阴翳,烛光晕黄,蒲团之上盘坐着一道白衣身影,双手结印自然安放在小腹之下,看不清模样,但周身却似乎笼着一层薄薄的暖光,神圣不可侵犯。
  她闭了闭眼,神色疲倦地重新躺了回去:“湛让。”
  湛让睁开双眼看向秦般若,女人一身雪白素衣,只在腰间束着两尺宽的玄色束腰,倚靠在石青金线牡丹引枕上,如一泓凝结的月光。
  “您醒了。”男人声音低沉悦耳,就像深山老寺里敲过的暮鼓晨钟。
  话音落下,四周寂然。秦般若按了按眉心,声音沙哑:“过来。”
  因着方才的梦魇,女人面上还残留着几分苍白之色,眼角洇红,额头渗出的香汗将秀发都打湿了,丝丝缕缕的贴在鬓边,羸弱清瘦却又香艳无比。
  世间男女都要忍不住流连几分的好颜色,湛让却好像没有瞧见一般,一双琥珀色眼眸清冽如泉,平静无波。
  他慢慢起身,从阴影中缓步走出来,一身素色僧袍,外披了件白色镶金袈裟,容色清隽,步履从容。一直走到秦般若身前,才跪坐下来,安静得如同玉做的佛像一般。
  男人周身带着浓郁好闻的檀香味道,秦般若深深吸了一口,又慢慢吐出,好似将胸口的烦闷尽数吐尽:“知道哀家刚刚梦到什么了吗?”
  “不知。”
  “哀家梦到先帝了。他又想杀了哀家,带着许多的人一起来杀哀家......
  “对了,包括你师傅,他也想杀了哀家。”秦般若慢慢闭上眼,语气轻飘飘的,“没有谁想哀家好好活着呀......”
  湛让淡淡应了一声:“可您始终好好活着。”
  秦般若低低笑出声来:“是啊。所有想杀哀家的人,都死了。独哀家还活得好好的。”
  说到这里,她想起什么,掀起眼皮瞧他:“你师傅还病着呢?”
  湛让低应了声,语气不紧不慢,好像在说同他没什么关系的人:“听说是还没好。”
  秦般若嗤笑一声:“他也怕了吗?”
  湛让语气平静的陈述:“师傅这一生一直都在害怕。”
  “他都怕什么?”
  “怕大雍江山有乱,怕大慈恩寺遭遇灾祸。”
  秦般若细细打量着男人眉眼间的讥诮,来了几分兴致:“你不怕吗?”
  湛让摇头:“怕是没有用的。该来的,总是要来。”
  秦般若勾了勾唇,手指轻轻点了点侧颞位置,姿态慵懒:“你倒是想得开。若他有你一半的豁达,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地步。”
  湛让没有接这话。
  秦般若继续道:“当年他说哀家‘龙瞳凤颈,有极贵之相!’这句话算是救了哀家的命,哀家是感谢他的;可是后来又说哀家‘有凤栖龙穴之相’......这却是转手将哀家置于死地呀。”
  “你说,哀家到底应该如何处置了他?”
  女人幽幽叹息着,似乎真的将问题交给了面前的小和尚。
  湛让抬眸望着她,目色平静:“师傅只是老糊涂了。至于如何处置,全在您一念之间。”
  秦般若呵了声:“哀家若是杀了他呢?”
  “满朝文武私下怕是都会信了师傅的批言,于您百害而无一益。”
  秦般若微眯了眯眼,语气也跟着逐渐转冷:“你的意思是,哀家只能好好留着他?”
  “留着师傅,那道批言就有更改的一天。”
  秦般若抿住唇不再说话,只是目光冷冷地睨着他,无言的威压慢慢压过去。
  湛让面色如常,静静承受这一切。
  良久,女人重新闭上眼,不知是讥是讽道:“他倒是没有白收你这个徒弟。”
  “继续吧。”
  一直到暮色四合,秦般若才从佛堂出来,接过绘春递过来的披风,慢步朝前殿走去:“前朝如何了?”
  绘春跟在身后,脸色不太好:“陛下杖毙了凤为之。”
  秦般若一愣,偏头看过去:“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时辰前。”
  “皇帝呢?”
  “还在宣政殿,算算时间也该过来了。”
  秦般若点了点头,投向暗处的目光变得悠远绵长:“准备晚膳吧。”
  十一月的长安已经很冷了,天色阴沉,黑压压的像是憋着一场大雪。秦般若早早叫人点了庭燎,永寿宫的廊下也悬着百盏羊角灯,照得内外分明,金碧辉煌。
  临窗的高几白地黑花梅瓶器里斜插着几枝绿梅,被秦般若用银剪修去多余枝杈。
  “太后,陛下今晚不过来用膳了。”绘春匆匆迈过门限,声音有些急促沙哑。
  “又出了什么事?”秦般若没什么表情地继续手里的动作。
  绘春抬眼瞧了瞧她的神色,斟酌着道:“八百里加急,岭南落了大雪,压垮了不少房屋,接连十三个县的百姓死了不少。传到殿上,陈太傅说......皆是因陛下不尊祖制,恣意妄为,招致天谴,抱着《太祖明训》一头撞死在了太极殿。”
  银剪突然停在梅枝上。
  咔嚓一声,一枝带着花苞的绿梅应声落下。
  秦般若低头瞧了眼那零落而下的绿梅,叹道:“这是逼着哀家去死呀。”
  绘春咬着唇,面色不忿:“那些天灾同您有什么干系,这群老东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他死了也好,省得天天在家里煽动那批不明理的愣头青。”
  秦般若将手里的银剪递给绘春,摇头道:“如今的局面哀家早就想到了,只是没想到上天都在助这些人。”
  绘春拧着眉,神色凝重:“如今陛下正同六部商议赈灾之事,咱们是不是也该做些什么?”
  秦般若抬起眉眼瞧她,笑道:“确实该做些什么。”一边说着一边撩开卷帘,入了内室盥手:“传哀家懿旨,就说陈思训为岭南灾情披肝沥胆、殚精竭虑,自觉解不了君王之忧,心愧之下自戕于殿前。哀家怜其一片赤胆忠心,着以郡公之礼厚葬,追赠一等忠勇公。”
  秦般若接过绘春递过来巾帕,擦了擦手,笑着道:“对了,棺椁记得在府上停灵七日,让六部堂官都去送一送。”
  绘春听完顿时拍手叫道:“主子这招用得好!岭南大雪压垮了数以千计的百姓,他身为正一品太傅,不去思忖该如何赈灾,倒是拿着天灾当噱头来逼迫陛下和主子!如此舍本逐末,枉为臣子!这样一来,看满朝文武哪个还敢以天灾说事!”
  秦般若点点头,不喜不怒:“赈灾的人选有信了吗?”
  绘春摇头:“前头两拨人吵得热闹,陛下一直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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