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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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嶙峋凸起,看上去很是坚实。
  她如此想着,于是便亲了上去。
  锋利的虎牙轻轻啮咬着,厮磨着,脖颈处绯红一片。
  “翡翡……你……唔……”
  他的声音很温柔。
  缱绻地落至耳边,揉碎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垂眸看着,往日清冷如谪仙的男人,眼下却被她压在小榻上。对方发丝、衣衫毫不规整地迤逦着,整个人像一朵开到糜烂的花。
  她脑海里忽然闪过三个字。
  ——长姐的。
  她忽然起了恨意,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说重不重,说轻倒也是真不轻。对方的脸被她扇得一歪,应琢愣了愣,旋即眼底掠过浮光。
  “为什么要打我?”
  他问。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不解、困惑,还有几分……
  委屈。
  未等明靥开口,忽然间对方一翻身,稳稳当当地将她压了下来。
  明靥佯作震惊,低叫一声,身前之人乌发未束,青丝便这般垂落,些许坠在她那一张芙蓉面上。
  男人埋首,似乎也想要趁着这上涌的情绪来亲吻她。
  明靥何曾见过应琢这副模样?
  端庄君子动情,那迷离的眸光落入她眼底,莫名引得她一阵快意。
  明靥伸出手,再度环绕上男人脖颈。
  稍一用力,对方的身形便被自己拉下来。
  那粗重的呼吸扑落,坠在面上。
  应琢的身子虽然格外烫了,可那一吻却无比轻柔,带着几分柔情蜜意,便这样落在了明靥的额头。
  不够,还不够。
  完全不够。
  她伸出胳膊,将对方的身体又拽近了些,少女的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脖颈,看着应琢脖子上那一圈的绯色,她仰起头。
  少女双手开始解身前之人的衣扣。
  早在先前,那件薄氅不知怎的便散落在地了。
  褪去锦衣,紧接着便是里衫,应琢的身材很好,明靥抿抿唇,暗暗吞咽了一下口水。
  紧接着,她开始解自己的裙衫。
  天色彻底黯下来,一轮明月初升,高挂于天穹之上。又因是这乌云密布,那一轮弯月也被湿雨浇灌得濛濛。
  明月湿透了。
  月色倾洒着,穿过薄如羽翼的纱帐,落在二人周身。
  她纤长的胳膊与对方交缠着,愈缠愈紧,愈缠愈紧。
  似要夺走人全部的呼吸。
  忽然——
  “……等等。”
  沙哑一声。
  缱绻的声息被人吞咽入肺腑,烧得人身上滚烫。
  明靥稍稍抬眸,眼皮轻掀之时,又听见应琢道:
  “翡翡,等……等等。”
  他眉心紧锁着,用手撑了一下小榻,几息之后,忽然坐起来。
  男人双手重重陷入松软的小榻,右手收紧成拳,试图找回眼底的清明之色。
  他艰涩道:“翡翡,尚不可。”
  他们二人虽有婚约在身,却尚未成婚。
  于婚前行男女之事……万万不可。
  见他此般模样,明靥也讶异了一瞬,她知晓应琢是人人交口称赞的正人君子,知晓他为人清正克己守礼,但眼前他要面对的,不仅仅是美.色的诱惑,还有那药效炽烈的迷春散。
  那迷春散很是奇怪,初入水时无色无味,待半刻过后,却又散发出催人情愫的香气。
  药香迷迭,单是她闻了,竟也觉得头晕。
  许是禁书抄得过多,她见了太多英雄难过美人关,不相信这世上真有男人能抵御此等魅惑,在这令人目眩神迷的情关上清清白白走上一遭。
  她大着胆子,按住应琢那只正欲推开自己的手。
  发烫的掌心,覆上同样灼热的手背。
  不知是谁人的身体僵了僵。
  明靥迎上前,声音也有些委屈。
  “郎君,你要推开我么?”
  “郎君,你要拒绝我么?”
  “郎君,”少女于他耳畔,呵气如兰,“你舍得……推开我么?”
  不舍得。
  男人喉结动了动。
  明靥鬼迷心窍,径直吻了上去。
  结实的、嶙峋凸起的喉结,此刻仍有热烫之意。
  对方愣了,一句话便如此被她堵在喉舌之中,他发出一声喘.息,几乎想要下意识地抬手、将她紧紧抱住。
  男人的双手滞在半空之中。
  一息,他绷直着身体,低哑的声音轻声叹息:
  “翡翡,不可以,我们不可以这样。”
  原本停在少女腰际的那双滚烫的手,又怜惜地覆上她的发顶。
  他努力抑制着上涌的气血,深吸一口凉气,试图劝她、也试图让自己冷静:“翡翡,你我尚未成婚,不可毁你清誉。”
  正说着,对方另一只手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
  “可是郎君,”身前少女眼眶微红,活像只可怜兮兮的小兔子,任任何人瞧了都免不了好一阵心软,“我难受,郎君,我好难受。我好想要郎君抱着我……郎君,可不可以不要推开翡翡……”
  她似是也被那迷春散迷了神志,婀娜的身姿便要贴上来。
  温香软玉的身段,覆在热烫的身体上,应琢慌乱闭眼,须臾,深吸一口气。
  “翡翡。”
  他郑重地唤着她的名字,引导着。
  “明谣。”
  “冷静。”
  “冷静下来。”
  他低低咳嗽了一声,有冷风吹湿窗帷,沉重的夜风飘拂进来。
  八角熏笼内的香仍未燃尽。
  她的双手被对方轻轻按住,那热烫的触感,却极有分寸地落在明靥手背上。男人站起身,将窗帘拉开了些,凉风倒灌着,他于窗边站了少时才清醒。
  明靥坐在床榻边,看着对方又倒了一杯温水,于她身前蹲下来。
  船内灯色烟煴,他眸底光影模糊不清。
  那强行压抑住情.欲的声音却是格外温柔。
  “翡翡,喝杯温水。”
  男人将茶杯塞在她手里,又取来了一块蘸了水的凉毛巾。明靥瘪了瘪嘴,将手塞入他仍滚烫的掌心之中,应琢低下头,小心翼翼地,牵了牵她的手指。
  “翡翡,”他的声音慢慢,“我带你去船外,透透风,可以吗?”
  她仍是瘪着嘴,满脸委屈地看着他。
  男人脖颈处的吻痕仍未消退,甚至愈发明显了。他的乌发散着,此时此刻,又乖顺地披在那后背处。
  “为什么,”她问,“应琢,你是不喜欢我吗?”
  禁书上说得很清楚,若是一个男子喜欢一个女子,定不会拒绝她的亲热。
  他会想占据,会想占有,会想无时无刻与她黏在一处。
  会想亲吻她的全部。
  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蹲在她身前的应琢愣了愣。
  一息之后,他的神色竟变得更加温柔了。
  他低垂着眼睫,甚至有些不太敢看她,只将她的手指又轻轻捏了捏。
  “没有的,”他道,“翡翡,我没有不喜欢你。”
  微雨吹进窗帷,应琢的轮廓被灯色映衬得愈发朦胧。
  “翡翡,虽然我——”
  他顿了顿。
  “虽然我喜欢你,虽然我们已有婚约,但有些事情我们得等到成婚后再去做。成婚前便这般……”
  应琢抬起头,仰望着她,轻轻地、却又郑重其事地说。
  “对你不好。”
  闺阁中的女儿,最重清誉。
  忽然间,似有雨点细密,落在她心房之处。
  她垂眸眼瞧着,身前高大伟岸的男子蹲下身形,那声音坚定而温柔,应和着雨声落入她的耳中。
  “翡翡,我喜欢你,亦想好好珍惜你。”
  年轻的男子在心仪的姑娘面前,红着耳根剖明心迹,第一次说出“爱”这个字。
  ——是男欢女爱,不止是男欢女爱。
  是疼爱,是怜爱,是爱惜。
  明靥坐在榻边,听着夜风席卷过窗帷,听着船外忽起的玉笛声响。悠扬的玉笛声,在此一刻竟变得格外刺耳,她抿了抿唇,看着身前金质玉相的男人,忽然浑身发冷。
  她的右手轻微抖了抖,顷即,右手又攥握成拳。
  于无人看见的地方,悄悄收拢于袖中。
  心底无端生起的妒火,让她觉得此刻的自己面目可憎。
  是,她妒忌了。
  她妒,她恨。
  恨这么好的爱,过往十五年,她从未见到过。
  恨这么好的人,本该属于她。
  本应该是她与应琢的婚事啊……
  她凭什么要让给明谣。
  她凭什么要让给这个嚣张的、虚伪的、抢走自己一切的的强盗!
  心底妒意横生,少女眼底掠过一丝不悦,却又转瞬即逝。
  登即,她伸出手,将手轻轻搭在身前之人的俊脸上。
  他的脸颊依旧微微发烫。
  应琢似乎接受了她这般触碰,并没有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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