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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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意思?
  祁念没有回应他,她将自己素净的小手伸进傅聿深的西装口袋,让我看看傅先生的口袋里有没有竹蜻蜓。
  里面当然空空如也。
  啊她拉长了声音,尾音微微上扬,甜蜜可爱,什么都没有啊
  傅聿深哭笑不得,他将一脸失望的女孩儿搂入怀中,无奈道:竹蜻蜓拿去修了,明天才能给你。
  祁念的侧脸紧贴着他的胸膛,听到傅聿深哄小孩儿的语气,在他怀中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等到笑够了她才从傅聿深怀中抬眸,从柏林到京市7千多公里,傅先生乘着汽车不到一天就到了,除了哆啦a梦的任意门,我想不到其他方法。
  傅聿深闻言一愣,随后低低笑了几声。
  他轻轻揉捏祁念白皙纤细的脖颈,深不见底的双眸直直看着祁念。
  如果是为了见你,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祁念的心跳骤然加快,快得像是马上要跳出胸膛。
  这是她听过最好听的情话。
  即使他在骗她。
  但是她很确定,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悸动过。
  有点酸涩,可更多的是一种可以称之为甜蜜的欢喜。
  祁念又将头埋在他怀中,声音细软甜腻,傅先生。
  嗯?
  幸好。
  祁念的话只说了一半,傅聿深摸了摸女孩儿的后脑,又离得她近了点,温声问道:幸好什么?
  怀中的人却没有再言语。
  幸好那晚遇见的人是你。
  晚上傅聿深带着祁念去了一家会所。
  不像名爵那样糜乱,这家会所幽静淡雅,大厅中间有一道山水屏风,周围环绕潺潺流水,古色古香。
  客人们从屏风两侧的木桥进入包厢,傅聿深拉着祁念的手走在前面。
  十指相交,祁念能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冰凉温度。
  傅先生,你刚才说有人请我们吃饭,是谁呀?
  傅聿深脚步未停,淡淡道:沈仲庭,他说要向你赔罪,还有他的侄女。
  傅先生,能不能走慢点啊,我跟不上了。
  傅聿深转身看着一脸埋怨的小姑娘,突然靠近一步将她拦腰横抱起来。
  祁念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双手紧紧搂着傅聿深的脖颈。
  早点应付完沈仲庭然后回家。
  祁念疑惑,急着回家要做什么?
  傅聿深闻言似笑非笑垂眸看了她一眼。
  回家做想做的事。
  祁念:
  祁念的耳脸颊有点发烫,她赶紧把脸埋入傅聿深的胸膛。
  傅聿深果然很急,没几步就走上了木桥。
  走到拱桥顶端时,巨型屏风后突然传来清脆琵琶声,傅聿深脚步一顿。
  只一瞬又恢复正常。
  怎么了?祁念小声问抱着她的男人。
  傅聿深神色依旧,声线没什么起伏,没事。
  祁念浓密纤长的睫毛翕动,她抿了抿唇。
  这个角度隐约能看到山水屏风后身姿窈窕的女孩儿,她穿着一身旗袍,端端坐在那弹奏琵琶。
  剪裁合身的旗袍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线,娇媚浑然天成。
  应该是傅聿深很熟悉的人吧,不然怎么只凭借几个音符就认出她了。
  只是能和傅聿深相识的人怎么会在这里演奏呢,这种工作一般都是女大学生兼职。
  祁念不禁想到她和傅聿深的相遇。
  傅聿深除了她也会捡别人吗?
  傅先生。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开口,傅聿深垂眸,祁念轻轻道: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嗯。
  双脚平稳落地,她松开勾在傅聿深脖颈的手。
  会所有个很好听的名字,蓝梦湾。
  蓝水警晨梦,夜吟开草堂。
  高级会所连名字都是诗情画意的。
  傅聿深和祁念被同样穿着古典旗袍的服务员引到包厢,只是沈仲庭和沈幼宜久久未到。
  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傅聿深一直低头看着手机,看起来很忙,不知道在处理什么事。
  祁念待的压抑,她起身,我先去一趟洗手间。
  傅聿深淡淡嗯了一声,表示他知道了。
  从洗手间出来后她发现自己迷路了,蓝梦湾的格局有点像古代的回廊建筑,她又是个路痴,找了好久也没有看到他们的包厢。
  好不容易看到了个服务员,这才找到回去的路。
  祁念碎碎念念刚才服务员说的话,左转,然后直走,最后再
  倏然,她停下脚步。
  不远处的走廊尽头,穿着藕荷色旗袍的女孩儿小声哭着,她抱着琵琶,衬得本就纤细的腰身更加瘦弱,恍若弱柳扶风。
  傅聿深眉心紧蹙,垂眸看着哭成泪人的娇弱女孩儿。
  祁念不知道他们刚才说了什么穿着旗袍的女孩儿才会哭的这么伤心,只看到她仰脸看着傅聿深,手指紧攥他的袖口,颤颤巍巍的声音传入祁念的耳中。
  傅先生
  第22章 祁念,不要那么喜欢他
  祁念垂在身侧的纤细手指微微蜷缩。
  心口处传来淡淡的钝痛,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
  傅聿深薄唇一张一合,应该是在和那个女孩儿说话,或许是安慰她让她不要哭,或许是在告诉她,有他在不要害怕。
  可祁念却听不清了,因为她的耳边只回荡着女孩儿那句哀婉的傅先生。
  许久,祁念才回过神。
  抿了抿唇,她转身离开。
  蓝梦湾的空调开的很低,傅聿深来的路上带她换了一身衣服,只一件淡黄色的吊带碎花连衣裙,搭配的那件杏色小衫被她放在了傅聿深的那辆黑色劳斯莱斯中。
  冷气一吹,祁念缩了缩脖子,现在她有些后悔没把那件小衫拿出来了。
  楼道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无奈,她只好凭着微弱的方向感朝着蓝梦湾的出口走,准备回车里取衣服。
  绕来绕去她终于看到了一个出口,不过不是正门,应该是蓝梦湾的后园。
  推开沉重的玻璃门,一股闷热感迎面扑来,顿了顿,祁念抬步下了台阶。
  小路两旁种了许多蔷薇花,风一吹,飘来淡淡花香。
  夜晚繁星点点,沿着小路走了一会儿,祁念看到了一架木质秋千,秋千后是一大片白色的蔷薇花墙。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消息通知栏空空如也。
  那个穿旗袍的女孩儿哭成那个样子应该很久才能哄好吧。
  按下静音键,熄灭屏幕,祁念走到秋千旁坐下。
  稍一用力,缠绕着藤蔓的秋千轻轻晃动起来。
  碎花裙摆轻轻剐蹭着身后大团大团的白色蔷薇花。
  祁念仰脸看着夜空中的星星,修长白皙的天鹅颈尽数暴露在空气中。
  她这样看了很久,可是脑海中一直浮现刚才的场景。
  那名女孩儿一直背对着她,祁念看不清她的脸,但是应该是很漂亮很温柔的。
  祁念很清楚傅聿深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也很清楚他们是因为什么在一起的。
  这段关系无关爱情只有交易,祁念一开始就明白的。
  她也尽力扮演好金丝雀的角色,守好自己的本分。
  那枚从来未被摘下的素圈戒指也时刻提醒她要保持清醒。
  可为什么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时会这么难过呢。
  黑色天幕中一道耀眼的流星稍纵即逝。
  快得让人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祁念倏然明白了。
  傅聿深很有阅历,为人成熟稳重,什么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这段时间,他很宠她,宠到祁念习惯于傅聿深的温柔周到,忘了他们彼此的身份。
  傅聿深说过,他是她的丈夫,她可以依赖他。
  原来她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清醒。
  她也会沉溺。
  她喜欢和傅聿深在一起,喜欢他低声叫自己的名字,喜欢他亲吻她时眼中的温柔珍惜,喜欢他每次动情扶在她腰间微微收紧的手。
  祁念的头靠在秋千的藤蔓处,瑰姿艳逸的脸上带了几分自嘲,不知不觉间已经喜欢傅聿深这么多了。
  她用力仰头,试图抑制眼眶摇摇欲坠的泪水,叹息般轻轻呢喃,祁念,不要那么喜欢他。
  祁念?
  祁念寻声回头,沈幼宜脸上的不确定还未消除,直到看清秋千上人的那张摄人心魄的脸神色一下就了然。
  祁念怔愣,沈幼宜穿着紫色连衣裙,端端站在不远处,她身旁就是一身银灰色西装的沈仲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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