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原来是因为这个。]
  “谢谢,不用了,我在惊恐屋演丧尸。”赫克托面不改色地说,接过纸袋径自离去。
  [不过,她倒是提醒了我……]
  这么多伤口,太逊了,不想给悟看见啊。
  赫克托想了想,发信息:|家入小姐喜欢什么东西?|
  |当然是烟和酒!不过硝子现在在戒烟。|对面又是秒回。
  随后狐疑:|赫克托要贿赂硝子?|
  说什么贿赂……赫克托有点好笑地解释:|是谢礼啦。|
  轰!远方又是一震,下一条回信匆匆忙忙出现在屏幕上:|赫克托背着我做了什么?还是说受伤了吗!|
  |没……
  赫克托还没打完字,又是一条新消息出现:
  |现在立刻,自拍一张发给我——|
  “……嗯。”赫克托低头打量自己身上。
  虽然他有使用元气进行防御,并没有被咒灵撕下几块肉来,但是从路人的反应来看,现在这个样子似乎蛮凄惨的?
  果然,还是找个理由拒绝了吧。
  赫克托打字:|我不会用拍照……
  还没发送出去,便又收到一条消息:
  |如果行动不方便,买谢礼的时候,可以拜托店员帮忙哦?|
  “……”赫克托扶额。
  突然顿住:诶?脸上好像还行啊。
  于是,坐在车内、正赶往下一个任务地点的五条悟,收到了一张‘大头贴’:
  整张屏幕上只有极度放大的五官,连毛耳朵和下巴都戳出照片之外,因没有对焦而模糊的黄眼睛似乎是镇定直视着镜头,五条悟却愣是从那朦胧的色斑之中看出了一点心虚来……
  顿时哭笑不得。
  [应该确实受伤了,不严重,但是大范围的。]他默默想着,看到恋人接着发来一条无比心虚的解释:
  |手机要没电了,随手拍的。|
  嘿?
  平时装傻装可怜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发展到撒谎?
  五条悟挑眉,以格外忧虑的口吻措辞:|好严重的样子!我马上回去!|
  三秒后,那人的专属短信提示音果然疯狂作响:喵呜喵呜喵呜呜喵呜喵呜……
  “嘻。”
  五条悟暗自吐舌,悠然反扣下手机,对着司机道:“伊地知——快一点啦——”
  大约是想到了开心的事情,连催促也像是在撒娇:“任务结束之后,我可是约了造型师呢——”
  [所以今天才会这样做任务吗?!]
  伊地知洁高暗自飙泪,默默地提高了车速。
  与他的心情正相反,在安静行驶的车厢内,喵呜喵呜的欢快铃声始终响个不停……
  |我没事!|
  |充上电了!|
  |悟慢慢来不着急!|
  |我只是%!¥&* %……|
  赫克托努力试图补救,但那边就是不回复消息了。
  ……这可怎么办!
  赫克托咬住斑秃的大尾巴,在原地团团转:悟很快回来,他的能力可以瞬移——自己不想被悟看到伤口,需要在他到达高专前治疗完毕并换好衣服——治疗过程:买酒-赶回高专-找到家入医师。
  叮!思考完毕,赫克托撒腿就跑,冲进便利店掏出身上所有纸币:“这是预算,给我一瓶范围内最贵的酒!”
  ——时间紧迫,冲啊!
  一路狂奔回到高专;
  呼哧哈哧找到校医室;
  在医师期待的目光中破门而入,一头栽倒;
  来不及解释,举着酒瓶展示伤口,手舞足蹈一通比划;
  许以三瓶好酒外加修理大门,换得插队许可,医师终于放下大部头书籍,捋起袖子进行治疗……
  “能否快一点?”赫克托炸着尾巴毛焦躁道:“已经五分钟了,我记得治疗骨折只用一分钟,而这是皮肉伤?”
  “急什么。”家入医师一甩白大褂,云淡风轻道:“你想留疤吗?身上带着别人的牙印?”
  “……不。”赫克托憋屈甩尾巴。
  医师满意点头:“很好,那就耐心点。”
  ……好不容易捱到治疗结束,飞檐走壁到达教师公寓,踮起脚尖无声无息推开窗——房内无人。
  nice!
  来不及思考这一路上的反常之处,赫克托飞速洗澡更衣,将破破烂烂的旧衣服团成团塞进垃圾桶,总算是松了口气。
  擦着湿漉漉的尾巴毛走出浴室,尚且来不及为失去的绒毛默哀,丢在床上的手机屏幕恰在此时亮了起来:|藏好啦?|
  “?”
  赫克托下意识抬头,往天花板四角看了看。
  [……难道有监控吗?]
  手机又响:|我进来喽~|
  “?!”
  赫克托原地起跳,下意识藏到衣柜侧面、从窗外看不到的死角处。
  屏息凝神……
  无事发生。
  反倒是电话铃响了。甫一接起,便是一道活泼泼的嗓音:“赫克托酱!”
  “今天我们要搬家哦!”电话那端的爱人大声宣布道,赫克托完全能想象到他说这话时昂首挺胸的骄傲模样,满腔疑惑与躁动霎时间偃旗息鼓。
  爱人的声音甜甜的,高高兴兴接着对他说:“赫克托可以先收拾自己的东西~我这边还有两个任务就结束了!”
  [啊,原来又被星星戏弄了。]赫克托恍然大悟。
  但是听着电话里充满了期待的音调,他却连一丝丝恼怒也升不起来……
  唉,该怎么办呢?
  ……
  “赫克托酱!”
  正收拾厨具的时候,一道活泼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客厅窗口,哒哒哒向厨房跑来:“我回、啊啊啊啊啊——”
  “!”赫克托迅速将尾巴夹在腿间,刚一回头,便被热气扑了个满怀。白色星星包在他身上,熟门熟路从尾巴根一口气捋到尾巴尖,声音颤抖:“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我的小宝贝!”
  五条悟抖着手,捧起绒条条就往脸上蹭,感觉到绒毛触感断断续续,毛层厚度明显下滑,不由得悲从中来:“怎么秃了……呜哇哇哇哇!”
  老虎尾巴这下不躲了,抖擞着完好的部分绒毛,扭着拱着就往五条悟脸上蹭。这人正捂着脸呜呜假哭,顺势就挽住那截绒条,嗷的一下哭得更大声。
  本体:“……”
  为什么,明明就在爱人的怀抱里,却感觉自己好多余呢?
  我是不是应该留着伤口给悟看啊?
  “咳,过两周就长出来了。”赫克托一个旋身,拿着厨房纸到水龙头下搓洗,自然而然地抽走了尾巴。
  “比起这个,悟想不想看点别的?”
  “嗯?”伤心欲绝的人动作停顿。
  “收拾隔壁房间的时候,我在床下发现了一些东西……”赫克托道。
  被打湿的纸巾似乎非常难洗,他从手臂到肩膀再到胸肌一齐发力,凶狠地一下下搓揉纸巾卷筒,搓得薄薄的t恤一晃一荡,渐渐响起两重叮当声。
  “嗯??”五条悟循声抬头,睁大眼睛。
  赫克托愈加振奋,不动声色绷紧肌肉搓搓搓,辅以肩膀抖动,摇出一阵格外响亮的二重奏。
  “哎呀,是什么呢?”五条悟翘起唇角,叭叭叭爬到恋人肩上,搂住腰笑道:“完——全——猜不到呢~”
  老虎耳朵抖了抖,就是不说话,五条悟便一把抛开尾巴,揪住上衣扯出了下摆,钻进去,顺着熟悉的疤痕慢吞吞向上爬。
  轻快的二重奏静止一秒,接着变成了无比激昂的交响乐!
  “太难猜啦……”
  五条悟一条条摸索,眯眼细数:“刀,枪,枪,刀,烫伤,电……这次会是什么呢?”
  交响乐停住了。
  “一、一定要知道吗?”赫克托低着头支支吾吾。
  五条悟坦言:“现在更想知道了。”
  “……是牙印。”赫克托甩开碎纸浆,夹着耳朵小声说。
  “哈?”五条悟卷住细链,揪着铃铛向下拉:“啥?”
  “是、是牙印啦!”赫克托猛地一哆嗦,含胸驼背地夹着尾巴大声道:“咒灵咬人嘛!!”
  “…………?”
  五条悟捏住铃铛下方的锯齿夹,陷入沉思。
  “就是说我也没想到咒灵能间歇性破我的防而且它会分身以多欺少……”
  赫克托放松胸肌,小心翼翼转身面对爱人。见他垂头不语,便试探着抱住他,咕噜噜震着期期艾艾道:“我洗澡了,现在是干净的,哦?”
  “不等等,重点不是这个……”五条悟下意识手指用力,语无伦次:
  “啊当然不是说这个不重要,但不是赫克托想的那么重要,是谁?不不是这个,深浅?多少?怎么咬的?要不要打疫苗啊??”
  “星星星星!”赫克托欲哭无泪,低头用耳朵连连蹭他:“手、手轻点!要掉了嗷!”
  “哦哦……”五条悟顺手帮他揉揉,蓝眼睛还是有点直,一副大受震撼的表情,恍恍惚惚道:“都咬哪儿了?”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