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赫克托快手快脚装好了窗户,又抄起扫把去清理玻璃渣,扫着扫着慢慢地停了下来,终于发现不对劲:只有两个餐盒与一人份的筷子勺子要洗,怎么会这么久?
  就在他拄着扫把原地思考时,厨房的门打开了。他白发的爱人仅仅披着件蓝色丝绸睡袍,一边擦手,一边坦坦荡荡地走了出来。
  “好想喝冰牛奶——”五条悟大声说,神色极其自然地、同手同脚走到冰箱前。
  赫克托双手扶拐杖一样扶着扫把杆,立在原地默默地看他打开门,接着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双手拿出一只双层餐盒。
  “哇!”五条悟说,掀开盖子,捏起一块黄色物体塞进嘴里,笑道:“好吃——”
  赫克托却并不激动。
  “悟在表演。”他低低地说,尾巴尖直直垂了下去,指向地面。
  “啊……嘛。”
  五条悟就慢慢地收了势头,屈指搔搔侧脸,眼睛直盯着黑乎乎的毛尾巴尖,小声说:“一个不小心……”
  “是因为悟的眼睛吧。”赫克托吱啦吱啦地挠着扫把杆,平静地问道:“家里日常常用的地方,是不是都瞒不过你?”
  “是哦~”五条悟抿唇,垂眼将睡袍大敞的前襟合拢,慢吞吞地系腰带。
  但是绸缎的料子滑溜溜的,怎么也固定不住,于是只好将绸带捞在手里,抓着领口对赫克托笑道:“什~么蛛丝马迹,都瞒不过我哦?”
  “这样吗……”赫克托沉吟道,挥动扫把,绕开五条悟将玻璃渣清走。
  “咳嗯。”五条悟将餐盒放回冰箱,等他沉默着做完一切,清清喉咙:“其实呢,我们可以约定一个黑盒子~”
  说着竖起食指,蓝眼睛在房间里四处巡梭着合适的位置,笑嘻嘻道:“赫库酱可以把惊喜放在里面,人家会努力不去看的~”
  “啊?”赫克托半蹲着将垃圾袋系好,闻言抬起头来,有些不满:“那有什么意思?”
  “诶?”五条悟定睛细看,便撞进一双纯净的浅黄眼瞳——那里面毫无伤感,只有满满的斗志啊!
  “香肠章鱼,玉子烧爱心,胡萝卜花,都是基础款的便当配置,也不值得悟费心思找。”
  赫克托拿扫把耍了几个棍花,扛在肩上,振奋地握拳:“下次,下次我要做得更豪华,藏到星星也想不到的地方去!”
  “……嗤。”
  “砂糖——笑什么啊!”
  “笑你~”
  五条悟只觉胸中有股热气源源不断向外冒,那蓬蓬的气团蒸得人是心也痒了、手也软了,只想抱住另一个人狠狠蹭一蹭,把这种可恶的感觉让渡过去。他颇有些急躁地将餐盒塞进冰箱,随手带上门。也来不及细看是否关严实,冰箱门还在半路上晃悠悠转动时,五条悟已经按着赫克托的肩膀,推着他一步步退到了床边。
  “是故意的吧?”五条悟微微张口,露出一点点舌尖,一字一字细细咬着道:“赫·克·托·酱~?”
  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他,脚下一绊,摔倒在床上。
  于是视线顺理成章地下移,来到滑溜溜敞开的前襟处。
  赫克托看着那里面的红印子,咽了咽口水,哑着嗓子问:“具体指什么?”
  五条悟不答,只是居高临下垂眼看着他,自顾自思索着,慢条斯理道:“要怎么感谢你呢?”
  黄眼睛尚有些迷茫,尾巴却立刻反应过来,从外套口袋里摸一只金属电子产品,献宝一样举到五条悟眼前。
  这个!虎斑绒条兴高采烈地舞动着:用这个!
  作者有话要说:
  注*:情节来自一个采访istp的网络段子
  第133章
  滋滋,咔嗒。
  赫克托抽出录音笔,屏住呼吸将之关闭。
  甩去上面混杂的口口,他志得意满地翘起了尾巴尖,哼着歌去找湿巾。
  黑尖尖神清气爽地摇头晃脑:[大丰收!]
  五条悟在他背后松弛地瘫着:“……”
  他看着那滴溜溜上翘的、贴在床单上来来回回扫动的虎斑大毛毛,慢慢地抬手捂住了脸。
  手背上立刻被毛乎乎地拍了拍,又绒又热的触感,还带着点潮意。五条悟并拢手指将它夹住,深深地叹了口气。
  冷静下来想想,实在是太破廉耻了……
  “哪里,我们不是很契合吗?”浑身散发着欢快气息的人头也不回地说,专心致志擦拭数码产品表面,毛绒绒的大尾巴也在五条指缝中抖了抖,每根毛毛上似乎都洋溢着一股餍足的喜悦味道。
  赫克托咂咂嘴,回味片刻,竖起尾巴尖举例道:“比如刚才,悟……”
  “啊这样吗,赫克托对契合的定义是那样的?”五条悟大声打断他,一把丢开扭来扭去的毛绒长条,照着虎斑尾巴根狠狠踩下:“变态猫!”
  “嗷!”那带着划痕的背影便整个弹跳了起来。
  赫克托将录音笔夹在指尖,回手朝着五条悟灵巧地摇了摇,带着一种农夫丰收般极为淳朴的喜悦之色,煞有介事道:“以后,和悟分开的时候,我就靠这个续命了。”
  “呵呵。”大约是适应了突破下限的感觉,五条悟放下手,极为冷静地吐槽:“那你是什么啊,淫/魔吗?”
  “诶?”皮毛斑斓的大尾巴扭扭:“突然这么说,还挺叫人不好意思的……”
  “……fine. ”五条悟抽了抽嘴角,懒洋洋地舒展开四肢,顺便也放空了蓝眼睛。
  啊,又舒畅又疲惫,完全不想动呢……
  胳膊上又被毛乎乎地搔了搔,五条悟瞥一眼鬼鬼祟祟爬回来的毛毛条,从鼻子里喷了口气。
  见他不理会,毛毛条得寸进尺,蠕动着钻进五条悟的臂弯,卷在他上臂位置。
  没一会儿,黑乎乎的尾巴尖就又勾起来了。
  [就这么高兴吗……]这次连蓝眼睛的眼角也控制不住地抽了抽。五条悟默不作声地看着那截得瑟的可恶绒毛,顽强地思索着上一个问题:[为什么是二十、等等?]
  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起,五条悟惊问:“你在干什么??”
  “啊?”赫克托转过身,有点茫然。
  刚擦净了黏液,他从录音笔里取出储存卡,又从不离身的吊坠内侧、不知什么机关的位置,摸出另一张一模一样的储存卡,然后将它们插进了一个巴掌大的随身听里。
  [什么时候买的?]五条悟看着他熟练的操作动作,心中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你是在……”
  “备份啊。”赫克托手上哒哒嗒地操作不停,扭头回望着爱人。
  两秒后,自以为理解了爱人的忧虑,他哈哈一笑,一面盲打,一面格外诚恳地解释说:
  “这个是不联网的,放心。”
  五条悟瞪着那只小小的、不到自己半个巴掌大的随身听:“……”
  啪地拍在自己额头上,无力地一头栽回了枕头里。
  [我是养了怎样一只变态猫啊!!]
  大受震撼之下,他的视线不自觉滑向健硕胸肌之间,那枚湿漉漉、白闪闪的吊坠,抱着一种微妙的退让感,暗自忖度:[刚刚但凡少用几个,比如只用这东西……]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一时间连大脑也沉默了。
  五条悟捂住眼睛,努力将六眼极为广阔的视野定格在天花板上,若无其事地开口:“赫克托24岁之后,发生了什么?”
  在他肩膀上挠来挠去的尾巴尖顿住了。
  “是很无趣的故事,但也许可以作为反面教材……”
  他的男朋友手上咔哒咔哒大力按着随身听的按钮,嘴唇却抿了起来,黄眼睛似是在恳求他不要追问,又似乎在请求他追问到底,给自己一个倾诉的理由。
  就那么卡顿了好一会儿,赫克托吞吞吐吐道:“悟……愿意听吗?”
  “当然了!”五条悟骨蛹骨蛹向他凑近了些,握住尾巴根一口气捋到黑尖尖上,摸着老虎尾巴缓缓道:
  “为什么徽章上有那么深的切口,为什么27岁的赫克托不来见我,在赫克托24岁之后发生了什么……”
  顿了顿,大声说:“全部这些,我超——想知道的!”
  “嗯……是很俗套的剧情。”赫克托打字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干脆停了下来:“其实就是输给人心啦。”
  轻轻将随身听放到一边,他抹了把脸,浑不在意地摊手耸耸肩:“我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或许我的帮助反而是一种打扰呢。”
  “我不这样想哦。”五条悟随手将老虎尾巴卷成圈圈,抚摸着柔滑的绒毛笃定道:“无论当时的结果怎样,在未来,赫克托曾经付出的努力一定会发挥作用。”
  他柔声道:“人类是始终在成长的啊。只要耐心等待,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改变出现哦?”
  “希望如此吧,反正我也看不到了——”赫克托突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撇开眼不去看五条悟,只抬抬尾巴示意他松手,颇有些欲盖弥彰:“要不要洗澡?”
  “好啊好啊。”五条悟嘴上附和道,手里抓紧了尾巴尖。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