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兰泽尔张着嘴，像突然哑巴了一样说不出话，半晌有点打磕巴地道，“你这……你们一家是有点莎士比亚在身上——啊！”
“哗啦……”
热水溅洒在冰冷的瓷砖上，将瓷面烫得温热。
麦考夫将因为不自在，下意识岔话题的兰泽尔紧紧抵在落地镜前，低声但不容抗拒地问：“你呢？如果没有我，你的人生会怎样？会变得漫无目的、空虚乏味吗？”
兰泽尔压在镜面上的手指微微一收，指节几乎泛白。
他此前从没想过这个问题，直到此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有着永恒的生命，而麦考夫的人生只有短短几十年。
这倒也不是问题，他胡思乱想，人长寿的办法有很多，哪怕变成鬼魂，他也能……
“你也在贪恋我的陪伴吗？”麦考夫的声音轻柔地落在耳边，打断了他凌乱的思绪，哄诱似的牵着他向某个他总是回避、不敢承认因为要担责的方向看：
“那么，你也爱我。”
数小时后。
兰泽尔蒙在被子下，在床上伪装成一个心如死灰的矮山坡。
说要镜前play他是一点羞耻感没有，但被逼出一句“我也爱你”，硬汉兰泽尔只感觉天塌了。
终于在最后半小时成功逼着兰泽尔承认了好几回“我也爱你”的麦考夫倒是心情空前愉快，甚至主动去厨房榨了几杯糖分含量爆表的果汁回来。
拽了几下被子，没能成功把里面褪色成灰的兰泽尔抖搂出来，已经习惯了哄一家老小的麦考夫熟练地放下果汁，开始炸鱼：
“你有没有想过，在你得到路西法的力量后，米迦勒可能考虑到实力差距，连趁我们单独行动偷袭都不敢做？”
“？”兰泽尔果然一下掀开被子，翻坐起身，“路西法肯定会这么做，但米迦勒？我觉得他不是这种人吧？”
麦考夫环臂抱胸：“如果他不是，你之前单独行动，寻找他的时候，他大可以趁机——”
一阵重金属摇滚乐打断了麦考夫的话。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麦考夫腰间的口袋，出于刚结束一场酣畅淋漓的互动，麦考夫处理正事的欲望不强，但他还是接通电话：“怎么了？——什么？康斯坦丁失踪了？”
“？”兰泽尔像雪貂一样缓缓支起身，拽过麦考夫的手腕按了个公放。
蝙蝠侠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来：“……对。除了寻找米迦勒，偶尔遇到需要帮助的人，他也会接一些普通委托。”
“这次他调查的是一栋以闹鬼出名的古董酒店，出发前说问题并不大，最多半天搞定，但从前天晚上到今天，他已经36个小时没有任何音讯了。”
“我查了他的定位，不知道是不是闹鬼的原因，接收不到任何讯号。”
这个节骨眼上，任何队友忽然失踪都必须重视，蝙蝠侠简洁地道：“我会带上手头有空的帮手在半小时内赶到。你们就在大都会的话，先去酒店看看？”
兰泽尔：“……”草，蝙蝠侠怎么知道他们在大都会的？！该不会装了什么定位器、窃听器吧！那刚刚——
蝙蝠侠幽幽道：“听红罗宾说，兰泽尔拿从韦恩集团得到的保险赔偿，又在大都会买了新房？”
兰泽尔还以为蝙蝠侠是来替红罗宾找场子的，结果下一秒就听蝙蝠侠道：“莱克斯集团的保险买上了吗？建议不要用你自己的身份申请。你之前对战天使的新闻传播太广，莱克斯·卢瑟已经把你们划归成超人的同伴，列进黑名单里了。”
投保被拒还很纳闷的兰泽尔：“……！”原来如此！好小心眼的卢瑟！
跟蝙蝠侠承诺完会立即出发赶往酒店，兰泽尔就摸出电话打给老友：“……喂，死亡啊。是这样的，我想给我房子买个保险，你能不能帮我做保人？听说老人需要交的保费很低……对！没错！就买赔偿最高的那款！莱克斯集团的！”
莱克斯·卢瑟，你等着，我的用脑费还没跟你结算呢，捞完康斯坦丁就来算你这账，今天这羊毛他是不得不薅了！
兰泽尔一下跳下床，换好衣服就催促着麦考夫出门，黑斑羚在古董酒店门口甩尾停住时，恰好是傍晚七点。
“快点！”兰泽尔三步并作两步跨上酒店台阶，推开门走入其中——
眼前就骤然一黑。
·
再睁开眼时，兰泽尔茫然地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缀满致死量蕾丝的粉色大床上。
虽然给佬但自诩糙汉的兰泽尔顿时爆发出一阵见鬼的大骂，炸着头毛惊恐地弹下床：“我草，怎么回——你谁啊？！”
只见蕾丝大床的另一边，一颗奇怪的红枣头以一种土匪般的架势单腿屈膝踩床，靠在床边，黑色紧身衣展露出对方结实的长腿，一只红蝙蝠标被胸肌撑得略显圆润：
“怎么了亲爱的，”红枣头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调道，“我是红头罩啊，你妻子，我们结婚都一年了你不知道吗？”
兰泽尔无比震撼：“……”兄弟！兄弟！谁敢拿你当妻子！你那个大腿看起来像是一夹能拧断两个我的脑袋似的！
但转念一回想，他又迷糊了：不对啊，好像这个红枣头说得对，他是记得自己在一年前入赘进了康斯坦丁家族，而床上这个哥们……这个姐……嘶……这个人，叫做杰森·陶德·康斯坦丁，是老康斯坦丁的二女儿。
“……”兰泽尔两眼发直了一会：二什么东西？？二女儿？？
他忍不住抬眼看了眼红头罩双腿尽头鼓得好大包，瞬间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老康斯坦丁你女儿是男的啊！！你女儿是男的你不知道吗？！
大概是他的反应太大，红头罩环臂抱胸，看着他嘲笑似的嗤了一声，紧跟着起身下床：“行了，跟我走。今天是我们……新婚第一年，头一次带你回来，我带你见见我家人。”
兰泽尔僵硬：“……”
实不相瞒，他不想见，只想立刻净身出户，他感觉这家人都很变态的样子。
红头罩见他不动，不耐地一脚踹在门边上：“还要我三请四邀吗？”
“……”兰泽尔木然翻了翻自己的记忆，记忆告诉他，他的“妻子”一直是一个很温柔的小公主，不光厨艺精湛，还会很有少女心地在回家后给每个家具打招呼……
究竟小公主在哪啊！！他难道是之前撞坏了脑子吗？！刚刚打那一个盹，脑袋里的淤血消了？！
内心咆哮着，兰泽尔还是警惕地跟在红头罩身后，一步步往外走。
“之前也给你介绍过了，”红头罩漫不经心地道，“我们……康斯坦丁家，世代打理这家古董酒店，因此子女都是不外住的。”
“父亲和母亲的关系特别好，据说当年还是我母亲追的父亲……喏，看餐厅那儿，正在做饭的就是我母亲，搁那儿看母亲流口水的就是我父亲。”
“……”兰泽尔的视线越过木质扶梯，看向小型家族式餐厅，心想从没见过少女心小公主这么介绍自己父母的。但等到他看清餐厅里的两个人后，他又要扭曲变形了：
你母亲穿的是什么啊？？怎么会有搞餐饮酒店业的穿这种奇怪的衣服，好短的裙子，好亚马逊女战士风的钢铁上衣，好……你们这是正经酒店吗我请问呢？
后面那个穿风衣的金发男人就更不正经了，叼着根烟站在妻子身后，不像是伉俪情深，倒像是流氓搭讪：“要帮忙吗，戴安娜？”
“不，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戴安娜的声音简洁有力，听着倒不像是会被丈夫逼迫当众搞奇怪play的女性，她的手臂肌肉线条格外悍利漂亮，单手抄着锅柄，向上一个颠勺——
“啪！”
兰泽尔目瞪口呆的注视中，堆了满锅、本该沉甸甸的菜肴直冲天花板，像是被奥林匹克运动员丢出的铅球。
红头罩的声音相当不屑，简直可以称得上极尽贬低：“我一直不明白我母亲是怎么看上我父亲的。你看看她多么孔武有力！温柔贤惠！我的厨艺就是我母亲教的，我爹干了啥呢？除了成天对着美人流口水。”
兰泽尔：“@#￥”
你是说你也会把菜颠到天花板上吗？那厨艺到底精湛在哪，每一次都能把菜颠到同一个点上吗？
兰泽尔感到一阵缺氧，但下一秒更让他缺氧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原本叼烟站在戴安娜身后的老康斯坦丁在不经意间回头，一下看到了他跟他的妻……妻子，那双还挺漂亮的灰蓝色眼睛登时一亮，脚下一转就大步流星地靠近他们，双臂一展，用力将他跟红头罩抱紧怀里：“看看是谁回家了？我最宠爱的二……女儿！还有我的二女婿！”
兰泽尔发誓这个老狗东西使劲捏了一下他屁股，刚要怒发冲冠，就见旁边的红枣头同样大发雷霆，并且直接一脚踹在老康斯坦丁的小腹上，公主一蹬腿就把虽然瘦削，但绝对是成年男性重量的老康斯坦丁直蹬飞出去，“哗！”地一声破窗而出！
兰泽尔：“……”
“哗啦……”
热水溅洒在冰冷的瓷砖上，将瓷面烫得温热。
麦考夫将因为不自在，下意识岔话题的兰泽尔紧紧抵在落地镜前，低声但不容抗拒地问：“你呢？如果没有我，你的人生会怎样？会变得漫无目的、空虚乏味吗？”
兰泽尔压在镜面上的手指微微一收，指节几乎泛白。
他此前从没想过这个问题，直到此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有着永恒的生命，而麦考夫的人生只有短短几十年。
这倒也不是问题，他胡思乱想，人长寿的办法有很多，哪怕变成鬼魂，他也能……
“你也在贪恋我的陪伴吗？”麦考夫的声音轻柔地落在耳边，打断了他凌乱的思绪，哄诱似的牵着他向某个他总是回避、不敢承认因为要担责的方向看：
“那么，你也爱我。”
数小时后。
兰泽尔蒙在被子下，在床上伪装成一个心如死灰的矮山坡。
说要镜前play他是一点羞耻感没有，但被逼出一句“我也爱你”，硬汉兰泽尔只感觉天塌了。
终于在最后半小时成功逼着兰泽尔承认了好几回“我也爱你”的麦考夫倒是心情空前愉快，甚至主动去厨房榨了几杯糖分含量爆表的果汁回来。
拽了几下被子，没能成功把里面褪色成灰的兰泽尔抖搂出来，已经习惯了哄一家老小的麦考夫熟练地放下果汁，开始炸鱼：
“你有没有想过，在你得到路西法的力量后，米迦勒可能考虑到实力差距，连趁我们单独行动偷袭都不敢做？”
“？”兰泽尔果然一下掀开被子，翻坐起身，“路西法肯定会这么做，但米迦勒？我觉得他不是这种人吧？”
麦考夫环臂抱胸：“如果他不是，你之前单独行动，寻找他的时候，他大可以趁机——”
一阵重金属摇滚乐打断了麦考夫的话。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麦考夫腰间的口袋，出于刚结束一场酣畅淋漓的互动，麦考夫处理正事的欲望不强，但他还是接通电话：“怎么了？——什么？康斯坦丁失踪了？”
“？”兰泽尔像雪貂一样缓缓支起身，拽过麦考夫的手腕按了个公放。
蝙蝠侠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来：“……对。除了寻找米迦勒，偶尔遇到需要帮助的人，他也会接一些普通委托。”
“这次他调查的是一栋以闹鬼出名的古董酒店，出发前说问题并不大，最多半天搞定，但从前天晚上到今天，他已经36个小时没有任何音讯了。”
“我查了他的定位，不知道是不是闹鬼的原因，接收不到任何讯号。”
这个节骨眼上，任何队友忽然失踪都必须重视，蝙蝠侠简洁地道：“我会带上手头有空的帮手在半小时内赶到。你们就在大都会的话，先去酒店看看？”
兰泽尔：“……”草，蝙蝠侠怎么知道他们在大都会的？！该不会装了什么定位器、窃听器吧！那刚刚——
蝙蝠侠幽幽道：“听红罗宾说，兰泽尔拿从韦恩集团得到的保险赔偿，又在大都会买了新房？”
兰泽尔还以为蝙蝠侠是来替红罗宾找场子的，结果下一秒就听蝙蝠侠道：“莱克斯集团的保险买上了吗？建议不要用你自己的身份申请。你之前对战天使的新闻传播太广，莱克斯·卢瑟已经把你们划归成超人的同伴，列进黑名单里了。”
投保被拒还很纳闷的兰泽尔：“……！”原来如此！好小心眼的卢瑟！
跟蝙蝠侠承诺完会立即出发赶往酒店，兰泽尔就摸出电话打给老友：“……喂，死亡啊。是这样的，我想给我房子买个保险，你能不能帮我做保人？听说老人需要交的保费很低……对！没错！就买赔偿最高的那款！莱克斯集团的！”
莱克斯·卢瑟，你等着，我的用脑费还没跟你结算呢，捞完康斯坦丁就来算你这账，今天这羊毛他是不得不薅了！
兰泽尔一下跳下床，换好衣服就催促着麦考夫出门，黑斑羚在古董酒店门口甩尾停住时，恰好是傍晚七点。
“快点！”兰泽尔三步并作两步跨上酒店台阶，推开门走入其中——
眼前就骤然一黑。
·
再睁开眼时，兰泽尔茫然地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缀满致死量蕾丝的粉色大床上。
虽然给佬但自诩糙汉的兰泽尔顿时爆发出一阵见鬼的大骂，炸着头毛惊恐地弹下床：“我草，怎么回——你谁啊？！”
只见蕾丝大床的另一边，一颗奇怪的红枣头以一种土匪般的架势单腿屈膝踩床，靠在床边，黑色紧身衣展露出对方结实的长腿，一只红蝙蝠标被胸肌撑得略显圆润：
“怎么了亲爱的，”红枣头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调道，“我是红头罩啊，你妻子，我们结婚都一年了你不知道吗？”
兰泽尔无比震撼：“……”兄弟！兄弟！谁敢拿你当妻子！你那个大腿看起来像是一夹能拧断两个我的脑袋似的！
但转念一回想，他又迷糊了：不对啊，好像这个红枣头说得对，他是记得自己在一年前入赘进了康斯坦丁家族，而床上这个哥们……这个姐……嘶……这个人，叫做杰森·陶德·康斯坦丁，是老康斯坦丁的二女儿。
“……”兰泽尔两眼发直了一会：二什么东西？？二女儿？？
他忍不住抬眼看了眼红头罩双腿尽头鼓得好大包，瞬间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老康斯坦丁你女儿是男的啊！！你女儿是男的你不知道吗？！
大概是他的反应太大，红头罩环臂抱胸，看着他嘲笑似的嗤了一声，紧跟着起身下床：“行了，跟我走。今天是我们……新婚第一年，头一次带你回来，我带你见见我家人。”
兰泽尔僵硬：“……”
实不相瞒，他不想见，只想立刻净身出户，他感觉这家人都很变态的样子。
红头罩见他不动，不耐地一脚踹在门边上：“还要我三请四邀吗？”
“……”兰泽尔木然翻了翻自己的记忆，记忆告诉他，他的“妻子”一直是一个很温柔的小公主，不光厨艺精湛，还会很有少女心地在回家后给每个家具打招呼……
究竟小公主在哪啊！！他难道是之前撞坏了脑子吗？！刚刚打那一个盹，脑袋里的淤血消了？！
内心咆哮着，兰泽尔还是警惕地跟在红头罩身后，一步步往外走。
“之前也给你介绍过了，”红头罩漫不经心地道，“我们……康斯坦丁家，世代打理这家古董酒店，因此子女都是不外住的。”
“父亲和母亲的关系特别好，据说当年还是我母亲追的父亲……喏，看餐厅那儿，正在做饭的就是我母亲，搁那儿看母亲流口水的就是我父亲。”
“……”兰泽尔的视线越过木质扶梯，看向小型家族式餐厅，心想从没见过少女心小公主这么介绍自己父母的。但等到他看清餐厅里的两个人后，他又要扭曲变形了：
你母亲穿的是什么啊？？怎么会有搞餐饮酒店业的穿这种奇怪的衣服，好短的裙子，好亚马逊女战士风的钢铁上衣，好……你们这是正经酒店吗我请问呢？
后面那个穿风衣的金发男人就更不正经了，叼着根烟站在妻子身后，不像是伉俪情深，倒像是流氓搭讪：“要帮忙吗，戴安娜？”
“不，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戴安娜的声音简洁有力，听着倒不像是会被丈夫逼迫当众搞奇怪play的女性，她的手臂肌肉线条格外悍利漂亮，单手抄着锅柄，向上一个颠勺——
“啪！”
兰泽尔目瞪口呆的注视中，堆了满锅、本该沉甸甸的菜肴直冲天花板，像是被奥林匹克运动员丢出的铅球。
红头罩的声音相当不屑，简直可以称得上极尽贬低：“我一直不明白我母亲是怎么看上我父亲的。你看看她多么孔武有力！温柔贤惠！我的厨艺就是我母亲教的，我爹干了啥呢？除了成天对着美人流口水。”
兰泽尔：“@#￥”
你是说你也会把菜颠到天花板上吗？那厨艺到底精湛在哪，每一次都能把菜颠到同一个点上吗？
兰泽尔感到一阵缺氧，但下一秒更让他缺氧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原本叼烟站在戴安娜身后的老康斯坦丁在不经意间回头，一下看到了他跟他的妻……妻子，那双还挺漂亮的灰蓝色眼睛登时一亮，脚下一转就大步流星地靠近他们，双臂一展，用力将他跟红头罩抱紧怀里：“看看是谁回家了？我最宠爱的二……女儿！还有我的二女婿！”
兰泽尔发誓这个老狗东西使劲捏了一下他屁股，刚要怒发冲冠，就见旁边的红枣头同样大发雷霆，并且直接一脚踹在老康斯坦丁的小腹上，公主一蹬腿就把虽然瘦削，但绝对是成年男性重量的老康斯坦丁直蹬飞出去，“哗！”地一声破窗而出！
兰泽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