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看见我的猫吗 第9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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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真不是。
  -
  简幸觉得今年的年夜饭吃得格外艰难。
  果然被严艺纱说中了。
  表哥就是为了逃避被催婚的命运才不回来了的吧!还找了暴雪封路航线停运这种不可抗力导致没办法回来的借口!
  狗东西啊狗东西。
  咬咬下唇,简幸如鲠在喉。往年这种时候,她都是躲在角落嗑瓜子看热闹的角色,反正上头有人顶着,轮不到她冲锋陷阵。
  这下完了。
  唯一能负重前行的人撂挑子不回来了,留她一个人在这里被火力全开。
  “幸幸今年二十四岁了?”
  桌上有人突然开口。
  听见这话,简幸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严艺纱坐在她旁边都替她捏了一把汗。
  简幸在“放下筷子回答长辈的话”和“这个大闸蟹吃完了再说吧”中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一边剥螃蟹,一边回应:“二十三周岁。”
  “不对吧。”旁边传来另一道声音,“今年二十四,虚岁二十五,过年长一岁,二十六七,奔三了。”
  简幸:?
  严艺纱:???
  哪有这么算的!!!
  两个人缓缓偏头,四目相对,都对这种莫名其妙的算法感到荒唐。
  简幸淡淡开口:“看什么,你马上二十了。”
  严艺纱:“……”
  到底关我什么事啊。
  “幸幸,你公司有合适的吗?要不让姑给你介绍一个?”
  “姨这儿有个条件不错的,留洋帅哥,应该是你的菜。”
  “也别太挑了,条件差不多就行,仗着年轻挑来挑去最后给自己挑剩下了。”
  “是啊,这女生过了三十可就不好找对象了。”
  “嘿——你们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小姑娘就是睁大眼睛要多挑挑,三十怎么了,四十都是一枝花。”
  桌上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甚至要吵起来了。严芝瞥见女儿的脸色,试图劝阻这些人都插不上话。
  简幸被他们吵得脑袋疼,太阳穴突突直跳。当即想说自己谈恋爱了,忽觉不对。
  她要是说了实话,他们肯定又会针对她口中的“男朋友”展开一系列深入挖掘。
  没完没了。
  是时候牺牲一个表哥了。
  她一只手捏着螃蟹,一只手拔掉它的钳子,口吻淡淡:“表哥不结婚,那我也不结婚。”
  姥姥疑惑问:“他不结婚跟你结婚有什么关系?”
  简幸摇头:“反正他不结婚我也不会结婚的,他小时候说会娶我,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话音落下,桌上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每个人的表情都很扭曲难看。
  严芝扶额捂脸。
  很清楚自家女儿又在胡说八道,势必要拉她表哥下水,为乱成一锅粥的局面添一把火。
  严艺纱歪着脑袋,目瞪口呆地看着简幸,眼睛里仿佛在说“你疯了吗”。
  三秒后,姥姥“啪”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最后沉着气,中气十足的说:“让吴昼那个兔崽子给我滚回来!!!”
  二姨立马拿起手机,一边无奈一边拨吴昼的电话:“好好好,我马上给他打电话,您别生气。”
  火力瞬间转移到表哥吴昼那里。
  简幸慢条斯理地吃完螃蟹,趁乱溜出屋,外套都没有穿,就穿着一件粉色马海毛的毛衣。
  外面很冷,但空气很干净,能闻见远处飘来的烟火气味。冷风一吹,她打了个哆嗦。
  陈遂的消息就是这个时候发来的。
  问她怎么不分享年夜饭,是太好吃了,已经把他忘记了吧。
  简幸还真忘了拍年夜饭,切了聊天框,问严艺纱有没有拍照片,找她要了一张,发给陈遂。
  简幸:是忘记拍了
  简幸:这张是妹妹拍的
  陈遂:看起来很辣
  简幸笑起来,坐在院子的秋千上,慢悠悠地晃着,回复他:那完了陈遂
  简幸:你在我们家上不了桌
  陈遂问:那怎么办
  陈遂:我练练
  简幸:别把你辣哭了
  陈遂:谁哭谁是狗
  简幸:你不就是吗
  陈遂:……
  鞋跟在地面轻轻擦蹭,耳畔忽的炸开烟花的声音。简幸下意识抬头,朝远处看去,找了一圈,发现烟花在背后。
  她站在院子里,举起手机录了五秒的视频,发给陈遂。
  简幸:请帅哥看烟花
  陈遂:[视频]
  陈遂:请漂亮姐姐看无人机表演
  陈遂:打视频?
  瞟了眼屋内,简幸说好,下一秒,视频就弹了出来,陈遂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他在他家卧室,背后的飘窗一眼就能看见辽阔的大海和壮观无人机表演。
  没有开卧室的灯,光线有些暗,隐隐被窗外的烟花、霓虹、无人机的灯光映照,无端透出一丝暧昧的氛围。
  “不开灯让我看什么啊?”简幸表示不满。
  陈遂勾唇,故意说:“看表演啊。”
  还十分贴心地把镜头偏移几分,朝着窗外的无人机表演。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忽而拧眉,把镜头移回来,凑近:“你穿这么点儿?”
  简幸吸吸鼻子:“在院子里,忘了拿外套。”
  陈遂:“麓城几度心里没数?去穿外套。”
  “不去。”简幸说,“我好不容易跑出来的,进去又是一屋子人。你什么表情啊陈遂。”
  陈遂眉间紧蹙,深吸一口气,沉沉泄出,开口的语气却是淡淡的,透着浓郁的无可奈何:“有种手伸不进屏幕没法把外套给你穿上的无力感。”
  简幸噗嗤笑出声。
  看见她笑眼盈盈盛着春意,陈遂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苦肉计,想让我担心?”
  简幸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少自作多情。”
  “哦,我自作多情。”陈遂说,“不知道谁下午说想我想的要死。”
  简幸乐了声:“我可没有说想得要死,我只是说很想你……”
  “姐。”
  突兀一声混着湿冷的风插进来。
  简幸说话的尾音像是被掐断一样,回头看见严艺纱端着一个瓷白的碗走了出来,碗里放着一个同样瓷白的勺子。
  冷空气仿佛静止了一瞬间,严艺纱看见简幸举着手机好像是在和谁打视频,她没看清,在奇怪的氛围中犹犹豫豫的继续问,“……你喝不喝银耳羹?”
  简幸朝她伸手:“喝。”
  严艺纱走过去,把碗递出去,瞄了眼她的手机屏幕,奈何实在是太暗,只有模糊的人影,什么也没有看清。
  脑子里卡壳稍许,又突然光速运转,疯狂处理眼下接收到的一切信息。
  她刚刚是不是听见了什么想不想的……
  不会吧!
  得出结论,严艺纱张大嘴巴,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整个人僵在原地。
  简幸丝毫没有察觉身旁这人的情绪变化,对手机里的陈遂说了句:“你等一下哦,我喝个银耳羹。”
  陈遂淡淡嗯了一声,声音低磁:“不急,慢慢喝。”
  严艺纱:“……!”
  我靠。
  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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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表妹:不是拿表哥当靶子吗这又是哪儿来的野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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