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看见我的猫吗 第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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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痛。
  眼泪随着她的血液一同渗出,不停往外涌,疼得她说不出话。
  她感觉自己要死掉了。
  冲洗完伤口,陈遂去拿碘伏和纱布给她消毒止血。
  回头就看见她弓着上身埋头趴在那,左胳膊搭在水槽边缘,手心朝上,右手死死地扣住水槽,用力到指关节泛白。
  她在忍耐。
  紧皱的眉头没有舒展过,陈遂握住她的手腕,给她擦碘伏。
  “不……哼。”
  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加剧的疼痛先一步袭来,简幸咬住下唇,疼得哼唧了两声。
  他捉住她的手腕太用力,不让她躲闪,在她的手腕留下一道显眼的、深刻的红痕。
  指尖发抖,简幸深吸一口气,抬头。
  陈遂清楚地看见她的脸颊湿漉漉的,下巴尖悬着一滴亮晶晶的泪珠。她眼眶泛红,浅色瞳眸荡漾在一汪清泉里。
  恍惚一瞬,他将注意力拽回来,低头查看她的伤口。
  她正好伸手去拿纸巾,想擦擦脸上的泪水,探身往前凑。
  不偏不倚。
  亲到他的侧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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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小简(水逆版):完蛋怎么办在线等
  第30章
  温软的双唇触碰到他的侧颈,落下一道重重的、嫣红的印记。
  陈遂僵住,呼吸一窒,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指尖轻颤了下,温软的触感连同她身上好闻的花香蛮不讲理地侵占他的所有感官。
  有一瞬间,他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她的鼻息,温热的、混乱的,喷洒在他的侧颈。
  简幸当即傻眼,一时间忘了疼,仓惶退开,看见一个完整的、属于她的唇印留在他的侧颈,临近他的喉结。
  刹那间,强烈刺激的视觉冲击砸向她。
  她张了张嘴,抿唇,垂下眼眸,视线躲闪。
  ……好想死。
  陈遂的耳朵红了。
  同侧颈这抹嫣红无异。
  大脑空白一霎,呼吸乱了片刻,他摁住心底试图疯狂朝上翻涌的海浪,耐着性子把她受伤的手用纱布包扎好。
  他低眸,把一旁的抽纸盒子拿过来,放她手边,欲盖弥彰地清了下嗓子,声音仍变得沙哑:“去医院。”
  说着冲洗掉手上残留的碘伏,他转身进了卫生间,没朝简幸这儿瞥一眼。
  留下简幸跟个鹌鹑一样栽着脑袋,心里一阵忐忑,也不敢去看他。
  卫生间的门关上,凝固的呼吸顿时泄出一个口。
  憋死他了。
  胸口起伏,氧气在停滞须臾后迅速奔向心脏。
  咚咚——
  咚咚——
  剧烈地跳动震得他胸口和耳膜发疼。
  陈遂站在镜子跟前,双手撑着洗脸池边沿,垂着脑袋缓了口气。抬起下巴,偏头,他看见左侧颈印着一枚清晰的唇印。
  小巧的,赤裸的。
  她的唇形很漂亮。
  陈遂只觉得眼睛发烫,偏偏挪不开眼,试图抽离,却又钉死在这枚唇印上。
  仿佛侧颈太留有她双唇的余温,温软的触感,让他被覆盖的这一小片肌肤变得滚烫。
  他打开水龙头,淋湿手指,打算把脖子上的口红洗掉。
  指腹碰到她的唇印,脑子一乱,躁意倏地攀升。
  喉结滚动,陈遂低骂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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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里,夕阳悬在高楼大厦的肩脊,透过玻璃洒进来,树影交错,在塑胶地板留下明暗清晰的分割线。
  有人等候,有人取药,有人穿梭在走廊,有人对着墙壁虔诚的祷告。
  简幸坐在门诊大厅的银色椅子上,左手上了药,纱布被医生重新换过,手腕末端扎着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药效正在发作,她已经疼到麻木,没有知觉
  了。双眼空洞,难以聚焦,整个人看起来呆呆的。无法蜷缩手指的手被包裹,无力地垂在腿上。
  在肚子饿得咕咕叫的时候,她才被突如其来的饥饿感拽回来一点感知的灵魂。
  低眸看了会儿左手,又看向右手,她生出一股烦闷。
  为什么偏偏压得是左手不是右手,难道她就是传说中的天选打工人吗?这种倒霉时刻都能精准地避开她的常用手?
  然后身残志坚带伤上班,一点也不影响她用右手画分镜。
  苍了天了,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开始对她这么坏了……
  “还是很疼?”
  陈遂拎着塑料袋回来,袋子里塞满了他刚才去帮她取的药。
  简幸摇头,又点头,眼巴巴地看向他:“疼,疼得要死掉了,需要吃好吃的才能好一点。”
  猜到她打的什么主意,把她的小表情收进眼底,陈遂弯唇,说:“手受伤不能吃发物。”
  “什么算发物?”简幸疑惑。
  陈遂:“海鲜。”
  简幸:“……”
  那箱海鲜她连一根螃蟹腿都还没有嘬上一口呢,就这么离她而去了?她嘎巴一下死这儿得了。
  看她从挺拔的芦苇变成打霜的茄子,陈遂乐了声:“现在不能吃又不是没了,还没下锅。放我家冰箱,等你好了再吃。”
  简幸的眼睛再次亮起来:“真的?”
  “真的。”陈遂说,“前提是你好好养伤,早点好起来。”
  和他一起往停车的地方走,简幸信誓旦旦:“我这么惜命的一个人,肯定遵医嘱。还有什么不能吃的需要忌口的,说来听听。”
  “辛辣、油炸、高糖食物、含酒精……”
  他慢悠悠开口,把装药的袋子放后座,抬头看见简幸站在副驾车门跟前,眉头越皱越深。没忍住笑出声,胳膊搭在车门,他问,“都是你爱吃的?”
  简幸怨念的嗯了一声。
  根本不给她活路。
  到了金海湾,他俩各回各家。
  噗噗见陈遂回来,没有第一时间迎接他,而是目光锁定他,视线紧紧跟随。垂着尾巴,一声不吭,在一旁观察他的脸色。
  它每次做错事的时候都这样。
  陈遂没看它,一言不发,蹲在地上收拾沾了血的碎玻璃。
  噗噗的尾巴垂得更低了。
  它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低气压,由内到外,弥散在整个客厅。
  楼上,简幸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进门就歪倒在沙发上。乌冬面小心翼翼地过来,窝在她的身边,轻轻舔了舔她的左手。
  讨好她、安慰她、跟她道歉。
  “记住了,以后在别人家不许上蹿下跳,我疼得要死。”简幸故意板着脸,举起被纱布缠绕的左手,“血淋淋的教训看见了吗?扣你一个月的小鱼干零食,还有兔心兔肾……算了,半个月吧。”
  教训小猫给自己越说越饿,她拿起手机,艰难地戳戳点点,看着外卖页面推荐的美食,感觉每一个都在故意勾引自己。
  越是这种时候,她越是什么都想吃。
  ……忍耐。
  要忍耐。
  她是一个成熟的大人,这点小事她控制得住的。
  在心里劝告自己好几遍,简幸最后两眼一闭,牙一咬,戳开“包子粥店”这个分类栏,准备点一份简单的南瓜粥。
  门铃响了。
  歪倒在沙发上,饥肠辘辘,她不太想起来。切换可视门铃app通过手机看了眼门外的人,她点开陈遂的微信。
  简幸:我不想去开门
  简幸:你自己开一下
  消息发出去十几秒,门口响起输密码的声音。
  陈遂轻车熟路。
  视线一抬,看见沙发上的一人一猫。
  她躺在沙发扶手,仰着脑袋倒着看他,乌冬面趴在她的肩膀,挤在她的脸颊旁边,也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他。
  画面冲击不亚于她大半夜敲开他家门求他帮忙照顾乌冬面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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