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法兰西的美学坚持。”他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希望不会影响你躲闪。”
  栗花落与一没理他。
  兰波的脸色冷了下来,绿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
  裁判宣布开始。
  施耐德没有直接冲来。他单膝跪地,右手按上训练场的地板,值得一提那是特制的防弹材料。
  下一秒,地板表面泛起金属般的光泽,无数细小的铁刺如植物般疯狂生长,汇聚成三股螺旋的钢锥,撕裂空气直刺而来。
  wynn抬手,面前的空气开始分解重构,形成一面半透明的蜂窝状屏障。
  钢锥撞上屏障的瞬间,施耐德低喝一声:“赋格·变奏!”
  钢锥突然软化、变形,像有了生命般绕过屏障边缘,从侧面再度凝聚突袭。
  与此同时,那个异能为【荷尔德林的夜颂】的队员双手交握,训练场内的光线开始扭曲。
  明明没有光源变化,栗花落与一却觉得兰波的身影在视线边缘模糊了一瞬。
  “左侧三点钟方向是假的。”兰波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冷静得像在朗读说明书,“右侧九点钟。”
  栗花落与一的重力场展开。那层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扩散,精准捕捉到真正袭来的钢锥轨迹。
  在距离兰波还有一米五时,三股钢锥突然失速、偏转,狠狠砸进旁边的地面,溅起一片碎屑。
  【格林兄弟的注脚】开始低语。那是一种有韵律的德语诵读,音节古怪地钻进耳朵。
  栗花落与一感觉到自己的重力场出现了细微的波动——就像平静湖面被丢进一颗小石子。
  “别去‘听’。”wynn的声音穿透屏障,“那是语言污染。”
  兰波的光斑已经涌出。金色的几何图形在空中展开,不是直接攻击,而是编织成复杂的网状结构,他在干扰“荷尔德林的夜颂”制造的光影场。
  同时,wynn的屏障开始二次变形,表面浮现出细密的棱镜结构,将扭曲的光线反射回去。
  施耐德脸色沉了下来。他再次按向地面,这次整片训练场的地板都开始震颤。
  铁灰色的物质如潮水般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巨大的、布满尖刺的球体,有点像某种中世纪的刑具。
  “【铁与血之诗】·终章。”施耐德低吼。
  球体轰然砸落。
  栗花落与一终于动了。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半步,右手抬起,掌心向上轻轻一托。
  砸落的球体在离地面还有三米时突然悬停,看起来是被某种更强大的力场捕获。
  栗花落与一的手指微微收拢,球体表面开始出现龟裂,像结构在重力碾压下发生的分子级崩解。
  施耐德瞳孔收缩。他试图操控球体分解重组,但那些物质已经脱离了“赋格”状态,像沙子般从空中洒落。
  战斗在四分四十秒时结束。
  当兰波的光斑在施耐德颈侧划出一道浅浅血痕时,裁判吹响了哨子。
  “第三组,wynn队胜。”
  能量屏障降下。
  施耐德抹了把脖子上的血,盯着栗花落与一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无色的重力操控之王?难怪。不过下次换个发型吧,打架时太显眼了。”
  他说完,带着队友离开了。
  栗花落与一摸了摸耳后的辫子,确实有点碍事,刚才专注操控重力时,发尾扫到了脸颊。
  wynn走过来,额上有层薄汗,但呼吸平稳。
  “控场做得不错。但面对这种具象化异能,你可以更早介入——在物质完成赋格前就瓦解结构。”
  “嗯。”栗花落与一应了一声。
  兰波走到他身边,手指很轻地碰了碰他辫子的发梢,确认没散。
  “疼不疼?”
  “不疼。”
  “那就好。”
  第二场在一个小时后,对手是俄罗斯的……很长名字小组。
  这场打得更快。
  因为俄罗斯队以暴力强攻著称,所以面对wynn的多变防御和兰波的精准切割,再加上栗花落与一那几乎无解的重力控场,他们的优势完全发挥不出来。
  不到四分钟就结束了战斗。
  两场打完,时间才下午三点多。
  今天的赛程结束了,明天是半决赛,后天决赛。
  三人走出训练场时,外面的阳光依旧很刺眼。
  “明天对手是英国队,”wynn边走边说,“珀西瓦尔·费尔法克斯在的那组。详细资料晚上发你们。”
  她说完就离开了,和往常一样干脆。
  栗花落与一和兰波慢慢往宿舍走,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
  “累吗?”兰波问。
  “不累。”栗花落与一说。
  确实不累,这两场对抗赛对他来说甚至有点无聊——对手不够强,战术太保守,整个过程像在完成固定流程。
  “头发要不要拆了?”兰波又问,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自己的一缕黑发,“晚上重新编。”
  “好。”
  回到房间,栗花落与一坐在沙发上,兰波站在他身后拆辫子。
  发夹一个个取下来,编好的发丝散开,恢复成柔软的金色瀑布。
  兰波的手指在发间梳理,动作比编的时候更慢。
  “明天对费尔法克斯,”兰波忽然说,“小心点。他看起来天真,但能进钟塔侍从的人,没一个是简单的。”
  “嗯。”
  “还有……”兰波顿了顿,“如果他再说你头发的事,不用客气。”
  栗花落与一眨了眨眼。“怎么不客气?”
  “随你。”兰波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打脸也行。”
  栗花落与一没接话,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注意保暖!本女子高烧中……
  第52章
  【52】
  周二早晨的雨声比闹钟更早响起。
  栗花落与一睁开眼时, 窗外正飘着细密的雨丝,玻璃上爬满蜿蜒的水痕。
  兰波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翻看平板上的资料,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让那副精致得有些过分的面容看起来像教堂彩绘玻璃上的圣像。
  “醒了?”兰波没抬头,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费尔法克斯小组的资料发来了。”
  栗花落与一坐起身, 揉了揉眼睛。他没有立刻凑过去看,而是先下床倒了杯水,靠在窗边慢慢地喝。
  雨天的布鲁塞尔灰蒙蒙的, 远处的训练馆在雨幕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三个人。”兰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费尔法克斯, 异能未公开, 但推测与‘审判’或‘规则’相关。另外两个,一个是【悖论的画像】——能短暂逆转物理法则的局部效应;另一个异能未公开。”
  栗花落与一喝完水, 走回床边。
  平板屏幕上显示着三人的档案照片,费尔法克斯那张笑得毫无阴霾, 碧蓝的眼睛清澈得像刚洗过的天空。
  “能在阿加莎·克里斯蒂手下活下来的人, 没有简单的。”兰波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 “尤其费尔法克斯这种……纯粹到可怕的类型。”
  栗花落与一当然知道阿加莎·克里斯蒂是谁。
  英国那位金发蓝眼的女公爵, 超越者, 钟塔侍从的接班人,异能【无人生还】让她成为欧洲最令人忌惮的权谋家之一。她是柯南·道尔的徒弟,女王最锋利的刀,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这些情报在谍报员培训课上被反复强调过。
  而能在那样的人手下被选为见习骑士,费尔法克斯的“纯粹”, 或许本身就是最精巧的伪装。
  “wynn昨晚发来了战术建议。”兰波把平板递过来,“她认为费尔法克斯会主动找你。”
  栗花落与一接过平板,扫了一眼上面的分析。文字很简洁,核心观点就一句:“纯粹的人往往最执着。他盯上你了,就不会轻易放手。”
  窗外的雨声渐渐大了。兰波起身去准备早餐,栗花落与一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划过费尔法克斯的照片。
  那张笑脸在屏幕光线下显得有些失真,但那双眼睛——那双碧蓝的、毫无杂质的眼睛,让他想起某种过于干净的玻璃器皿,漂亮,但易碎。
  或者,只是看起来易碎。
  早餐是简单的燕麦粥和煎培根。两人沉默地吃完,兰波收拾碗筷时忽然说:“头发今天编简单点。”
  “嗯?”
  “费尔法克斯如果真像wynn推测的那样,”兰波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混着水流声,“他可能会试图破坏你的发型——用某种幼稚但有效的方式。”
  栗花落与一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走到浴室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金发凌乱的自己。
  兰波跟进来,拿起梳子,这次没有编复杂的辫子,只是把头发全部向后梳,用一根深蓝色的发绳扎成高马尾。碎发依旧垂在额前,但整体利落了很多。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