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小叔他悔不当初 第9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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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众人退下,门阖紧,屋内只余下祈璟和云婳。
  祈璟起身走上前,将缩在角落里的云婳抱起。
  他踱回案后,将她抱在了自己膝上,捏着她的腮颊,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长的和乖兔子真像啊,这小孩儿,还真是他的孩子...
  他从未想过,自己这样的人,竟也会有孩子。
  所以,是什么时候呢...
  按云婳的年岁来算,在锦姝逃出上京前,她便已有了身孕。
  许是...从前他只知与她缠绵,甚少关心她的身子,才被她瞒了过去。
  真是厉害啊,她一个人偷偷生下这孩子时,难道就不怕痛,不怕没人照料吗?
  这些年,她独自带着这个孩子,必定吃了不少苦头。
  祈璟望着案前青烛,心间如钝刀凌迟,拧绞在一起,缠着他。
  他当权多年,可自己的亲生骨肉,竟要一直流落在外...
  这对他来说,耻辱至极。
  云婳缓过了神,又哭了起来,脖颈间的长命锁晃出了清脆铃声。
  祈璟抬手拍她的额头,“别哭了,我是你爹爹。”
  他的五官凌厉,又看着冷肃,小孩子见了贯是恐惧。
  云婳只觉身前人凶极了,愈哭愈凶,“你不是我爹爹!娘亲说爹爹早就死了,你放开我,你这个坏人!”
  她的脚乱蹬着,踹着他的腰。
  祈璟强压下火气,“我是你生父,你需得唤我阿爹。”
  “你胡说,你不是我阿爹!别人的爹爹都温柔的紧,不是你这样的,我要娘亲,我要娘亲!”
  “......”
  祈璟闭了闭眼,深吸着气,朝门外唤,“来人,把她带下去哄吧。”
  有小厮推门而进,将云婳轻手轻脚地抱了下去,递给了年岁长一些的丫鬟。
  耳畔又清净下来,祈璟揉了揉眉心,垂目看着暗卫递来的纸笺。
  笺页上的墨色字迹密密麻麻,禀着锦姝这三年里所去之处,以及所交集之人,还有,当年夜里的事...
  他指腹摩挲着笺页,指骨泛起森白。
  小骗子,骗的他好惨。
  他真想把她锁在榻间,日夜......
  可如今,他又难以忍心,怎么办呢...
  她就是那么不乖,偏要离开他,偏要独自生活,受人欺辱。
  想必这几年,她没少被那些刁民欺负...
  想到了什么后,祈璟系起披风,走向门外,撑伞而离。
  雪夜中,他的身姿萧萧肃肃,又带着些落寞与孤寂。
  *****
  积雪终是化开了些,熹光透过小轩窗,映在了鸾帐上。
  锦姝坐在榻间,抱着云婳,轻哄着。
  “娘亲,他说...他是我爹爹,我不要他当我爹爹,他好凶,像个坏人!”
  云婳将头埋在锦姝怀中,缩了起来。
  锦姝顿了顿,轻拍她的头,“他确实是你爹爹,但...”
  “但什么呀,娘亲?”
  “没什么。”
  锦姝垂下眼,复又抬眼,瞧了瞧立在纱牖外的侍卫。
  昨夜里,直到云婳被送回时,她才敢阖眼。
  毕竟他那样的人,什么都做的出来...
  他还是不肯放过她,又以外面女真族犯乱为由,将她囚禁了起来。
  自由了三年,她终是还要被他囚起来...
  她真的好累,麻木到了极点。
  祈璟就像只恶鬼,阴魂不散...
  只可怜了她的云婳,昨夜被他吓到做噩梦。
  门牖被推开,门缝处透进来的光亮自榻前落下一道长长的阴影。
  祈璟自阶外踱进,他今日又着了件淡青的锦袍,腰坠金玉穗带,手里拿了件折扇。
  锦姝目光一滞...
  自她认识他以来,只见他常穿墨色锦袍,从未见过他穿这般颜色的衣饰。
  但穿成这般,让他瞧上去比往常更清矜了些,堪若画中神君。
  窗外豢养的孔雀发出一声泠叫,开起屏。
  锦姝收回视线,侧过身,不再瞧他。
  见她盯了自己半晌,祈璟心里难得的泛起一丝愉悦,将折扇在掌心中掂着,走近榻边。
  他微俯身,用折扇轻拍了拍云婳的脸,“你怎么不唤爹爹,好生没礼貌。”
  那折扇刚触上云婳的脸,云婳便同见了鬼一样,猛地哭了起来。
  锦姝忙伸臂将她环住,看向祈璟,“你...你能不能出去,她怕你!”
  祈璟的面色骤沉,心中的那点愉悦顿时消散。
  他起身,看向云婳,“怎的,不让抱,也不能碰?”
  锦姝瞪着祈璟,“你莫吓她,她才过三岁生辰,胆子小。”
  祈璟拂袖转身,轻靠案边,“我何时吓她了?碰一下,她就哭了,怪我?”
  什么都怪他,她怎么不心疼他一下?
  “你昨晚刚吓到她!”
  “......”
  见她生气,祈璟强压下脾气,默不作声。
  他瞧着锦姝与云婳相依偎的样子,有些吃味。
  且,明明是一家人,可却显得他
  像个外人...
  祈璟沉下气,移开目光,唤了下人进来,将云婳抱走。
  锦姝本欲追上前,可出了屋,云婳的哭声便止了,想来是不愿瞧见祈璟。
  她顿住了步,又坐回榻边。
  祈璟坐向她身侧,抱着她。
  锦姝挣脱着,“放开我,你别碰我。”
  祈璟才不肯放手,“我是你夫君,抱一下你,不行?”
  他托起她的腰,将她横抱在自己膝上,“抱一会儿行吗?宝宝,求你了。”
  锦姝避开眼,“你是姜馥的夫君,不是我的。”
  祈璟凤眸轻眯,“什么姜馥?我何时娶她了?那赐婚圣旨,当夜便废了。”
  锦姝肩膀微顿,蛾眉紧凝。
  他那日...不是连喜服都穿上了吗?
  怎得会废?不可能...
  “当夜那赐婚圣旨便废了,只不过姜馥乃皇室人,此事不宜外扬,便没有传的厉害,怎么,周时序那狗东西,没告诉你?”
  “......”
  锦姝朱唇微启,未出声。
  当时她走的急,根本未闻得此事,且即便闻得,她依旧会走。
  他娶谁,都与她无关。
  他待她太凶了,太坏了,她只想逃离...
  祈璟握着她的手,将她拉起,走于屏风前的桌几上。
  他拿起檀木盒,将其打开,递于她眼前。
  锦姝垂下眼,随即脚步便颠簸起来,胃里翻江倒海,捂着嘴,不停地犯起呕。
  那盒内,赫然置着几截断指...
  祈璟抬手抚她的脸颊,手凉极了,冰地她更加难受。
  “那个总是去你店中勒索的寡妇,我把她抓起来,杀了,你开心吗?”
  “你,你...”
  锦姝撑着桌几,额角发晕。
  祈璟见状,将那木盒叩紧,抬手拍着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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